?明諾站在車前。
一邊是言勵,不著痕跡擋在他身前,仿佛怕他受到什么傷害似的;一邊是白天遇見過的男人,眼神虎視眈眈,越過言勵,直接望向明諾。
深夜的風寒冷刺骨,三人保持著這樣詭異的站位對峙良久,而后,男人哂笑著開口。
“我等了你們很久?!蹦腥说溃敖裢砣ゼs會了?”
“你不是說沒空來中國嗎?”言勵根本不打算回答他的問題。
“本來是沒空的,可這是你在國內(nèi)的第一場秀,就算不為集團,為了你,我也該來看一看。”男人笑道,“我跟eric同一航班過來的,他進去工作室的時候,我就在車里。他在樓上跟你斗智斗勇的時候,我正在樓下一個人參觀你的工作室?!?br/>
他斜跨一步,這個角度,讓明諾完全暴露在他的視線里。
“不給我們介紹一下?”他指指自己,再指指明諾。
言勵深吸一口氣。
“這位是我的老板,莫倪,jk集團的現(xiàn)任總裁?!毖詣罱榻B道,“這位是明諾,《ego》雜志的時尚編輯。”
明諾伸出手:“你好,我……”
言勵抓著他的手塞了回去。
莫倪哈哈大笑。
“我是言勵的老板不假,可除此之外,我還是他同父異母的哥哥?!蹦咧棺〈笮?,唇角放肆地上揚,“我們的爸是同一個人?!?br/>
明諾驚訝地瞪大眼睛。
“怎么,他沒跟你提過?”莫倪也一臉驚訝,“我可是知道你啊。”
莫倪向明諾走近一步,立刻,言勵防備地將明諾護在自己身后。
“明諾,你是言勵的初戀,是言勵最愛的人,你代表言勵所有的希望和美好,哪怕在言勵最絕望困頓的時刻,也沒有一秒忘記過你……”
“夠了!”言勵厲聲喝止,轉(zhuǎn)身擋住莫倪的視線,輕聲卻急促地對明諾道,“諾諾,回家,記住我跟你說的話,到家給我發(fā)個微信?!?br/>
明諾乖乖地點點頭,往小區(qū)門口走。
莫倪沖他擺擺手:“我的車就在外面,可以叫司機送你回去。”
“不用?!毖詣羁粗髦Z,“諾諾,自己走?!?br/>
明諾使勁點頭,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往小區(qū)門口跑去。
直到明諾攔了輛車,坐進車里,言勵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這么護著他?”莫倪譏誚道,“怕我對他下手?”
“你最好不要對他下手。”言勵冷冷地回。
他抬起手,按動車鑰匙,直接把法拉利小跑停在樓前,抬腳進樓。莫倪緊跟在他身邊,與他一起走進電梯,笑道:“你的眼光的確不錯。雖然我早就對明諾有了個大致的想象,不過他本人還是要比我想象中可愛多了。怪不得你這么喜歡他。”
“你離他遠一點?!毖詣罾淅涞鼐妗?br/>
“放心,我對這種小可愛沒什么興趣,我只對你感興趣。”莫倪笑著,一步步靠近言勵,手臂伸出,“咚”的一聲把言勵禁錮在自己與墻壁之間。
“我想睡你?!彼脷饴曊f。
莫倪很高,又壯,比起像男模般身材偏瘦的言勵,他的體格幾乎像頭西伯利亞棕熊似的。硬碰硬,言勵不是他的對手,顯然莫倪也知道這一點,于是他放肆地湊近言勵,呼吸間噴出的熱氣吹起言勵唇間一片細小的汗毛。
言勵無處可退,兩腿之間被莫倪曖昧地蹭著,這么個屈辱的姿勢下,他反倒笑了出來。
“所以……”他說,“我們果然不是親兄弟,對嗎?”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莫倪皺眉,“老頭生得出我這么優(yōu)秀的兒子?”
言勵輕笑,背在身后的手不著痕跡地移動,將一直拿在手里的手機滑進褲子口袋。
莫倪最受不了他笑,言勵一笑,莫倪就覺得自己五臟六腑都被他勾了去,更別提一顆蠢蠢欲動的心。他忍不住將言勵壓得更緊,雙手按住他的肩膀,叫他逃無可逃,然后對準那雙上揚的唇……
言勵突然伸出手,擋在兩人唇間。
電梯到達,開門,言勵推著莫倪的頭,緩緩將他推離自己。
“回家再說?!毖詣钫f著走出電梯。
言勵在紐約的住所也是濃濃的性冷淡風,莫倪都習慣了,并不覺得哪里不對。反正他只要看著言勵,下面就自動變粗變硬,這跟家具無關,出自原始本能。他跟著言勵進門,本來是打算一進門就把言勵按在墻上狠狠進入他,沒想到言勵轉(zhuǎn)了個身,躲了。
“我渴了,先喝點東西?!毖詣钪钢干嘲l(fā),叫他坐,“你要一起來點嗎?”
言勵只是在拖延時間,莫倪知道。事實上這種你追我躲的游戲他們玩了好幾年,莫倪越是吃不到言勵,越是覺得有趣。他根本不在乎多等這一會兒,反正他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把言勵吃到嘴里,他要是還不肯就范……
莫倪瞅瞅旁邊那個鐵質(zhì)臺燈,覺得這個挺趁手,大不了打暈言勵拉倒。
他不介意奸尸。
屋里的黑貓欺軟怕硬,明諾來的時候,它就大搖大擺出來溜達,對著明諾發(fā)出“嗞嗞”的充滿敵意的叫聲,莫倪來了,它乖乖躲進窩里,連個頭都不敢露,以至于莫倪來了半天,還沒意識到家里有只貓。他在沙發(fā)上坐了半天,只聽到廚房里叮叮當當,卻半天不見言勵出來。他擔心言勵又在搞鬼,趕緊起身過去,進了門,卻發(fā)現(xiàn)言勵正在開酒。
“幫個忙?!毖詣钫f,“塞子太緊了。”
紅酒?
這東西最能助興,莫倪自然不會拒絕。何況他親自開的酒才更放心,因為不會被言勵加點什么亂七八糟的佐料進去。莫倪單手握酒瓶,另一手持開瓶器,微一用力,塞子發(fā)出美妙的一聲輕響,酒開了。
言勵接過來,把酒液倒入醒酒器,等待醒酒的時間里,莫倪輕輕摸了一下言勵的臉。
“你瘦了。”莫倪問,“累的?”
言勵退了一步,沒理他。
“聽說你把張慧炒了?”莫倪嘆嘆,“炒了就炒了吧,我知道你不待見她。你覺得,她是我□□你這兒監(jiān)視你的人,對不對?你想多了,我把秀交給你,自然是完全信任你的?!?br/>
“是嗎?”言勵冷笑,“我?guī)熜值氖略趺凑f?”
莫倪輕咳一聲:“就是一起吃了幾頓飯而已,不巧被媒體拍到了。你放心,我跟他什么都沒有,他不會威脅到你在jk集團的地位。”
“真的?”言勵問。
“真的。”莫倪攬住他的腰,“只要你乖乖聽我的,我保證你一輩子都是我的設計總監(jiān)……”
言勵不著痕跡地繞開了他的手。
“喝酒?!彼f,然后用醒酒器把酒分別倒進兩個杯子中。
“cheers。”他舉起酒杯,杯沿剛碰到嘴唇,莫倪卻攔住他,把杯子換了過來。
“cheers?!蹦咛Ь票谎鲱^,用他的杯子一飲而盡。
言勵卻沒有喝。
莫倪驚訝地看著他,想開口問他為什么不喝,張口的剎那,驟然一陣眩暈。
“你……”
“液體安眠藥,進口貨,見效特別快,十秒鐘見效。”言勵舉著杯子,微笑,“honey曾經(jīng)用它來緩解自己的重度失眠。之前我順手把它放在廚房,沒想到今天派上用場?!?br/>
“你猜到我會……會換……”無法抵御的疲憊感讓莫倪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努力睜大眼睛看著言勵,卻只看到一團模糊的人影。
“我不確定,所以兩個杯子上我都涂了藥。”言勵笑道,“大不了就是兩個人同時倒在地上睡一覺而已,我無所謂?!?br/>
莫倪大怒,但他已經(jīng)沒有生氣的力氣了。上眼皮逐漸變得沉重非常,雙腿也不再能支撐身體的重量。莫倪努力去抓住旁邊的什么,但是片刻后,兇猛的藥效發(fā)作,他“撲通”一聲,死豬似的倒在了地上。
言勵踢了他一腳,他的身子痙攣幾下,毫無反應。
言勵抬手把他用過的那只杯子扔進垃圾桶。
“我知道師兄不會威脅到我在jk集團的地位?!毖詣钶p笑,“不過,我想要的可不僅僅是設計總監(jiān)而已?!?br/>
他跨過死豬似的莫倪,拿著手機在客廳打電話。短暫的等待后,頤指氣使,很不客氣:“l(fā)eo,如果沒什么重要的事,請你給我個理由,為什么在這個時間打電話過來!”
“莫倪在我這兒?!毖詣钫f,“他睡著了,在我家地板上。如果半小時內(nèi)你們還不來把他弄走,我不介意把他拖出去,扔進院子里?!?br/>
說完,言勵干脆利落地掛電話,關機,脫衣服進浴室洗澡。
浴室門合上同時,老黑從窩里溜達出來,欺軟怕硬的天性在這一刻發(fā)作,它邁著漂亮的貓步走到莫倪面前,在確定莫倪絕對不會醒來之后,一爪子撓到了莫倪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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