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下皆傳你現(xiàn)世的消息,此刻如果沒有充分的緣由,貿(mào)然入宮極不安全,況且,公主殿下如今很安全,不見為好?!?br/>
“這你如何知道?也是黑衣人告訴你的?”龍肖本以為關(guān)于龍念的事情除二叔外無人知曉,如今聽到白伯提到龍念知道他也知曉此事,心里不禁十分驚恐。
“此事只有我們四人知曉,你不用擔(dān)心?!卑撞婟埿と绱梭@恐,趕忙解釋。
“皇帝曾鐘情于你的母親,還曾向你母家下過聘禮,最終因你父親而作罷。公主殿下我見過,雖說還小,但和你的母親已經(jīng)有六七分相像,想來這就是皇帝認(rèn)他做義女的原因。所以,至少在皇帝知道龍念的真實身份前,龍念會很安全。所以,你還執(zhí)意想去皇宮?”
其實到現(xiàn)在為止,兩人照面也不過一個時辰,龍肖此刻不僅是滿腦子的疑惑,更是滿心的狐疑。從剛才幾個人的談話可以知道,他們早早就知道自己是誰,也知道自己會來京都,說明莽林的黑衣人和他們定是相識的,那也就說明黑衣男人也是知道龍肖的身份的,龍肖突然感到自己掉進(jìn)了一個很深的陷阱之中,有一個問題突然跳出來,讓他心里發(fā)起慌來,他們究竟從哪里知道自己。
自己在去啟靈池之前從來沒有接觸過任何人,啟靈池之后他也只見過二叔,怎么會有其他人知道我會穿過莽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如果連二叔也不可信,那他告訴自己的事情也不一定是真的?龍肖撓了撓頭,突然感覺腦袋都空了。這時候龍肖才突然想起來剛才白伯問完問題已是好一會兒了,于是趕忙說道:“不好意思,白伯,剛剛走神了,既然如此,全聽白伯安排吧。”
白伯依舊笑瞇瞇地看著龍肖,回答道:“無妨。我白家與大皇宮來往密切,入我外閣便有機(jī)會入我內(nèi)閣,等你入我內(nèi)閣,自然就有機(jī)會入宮,所以不要著急??茨憬裉炖哿?,有什么事情等以后再說吧。今晚你先隨四海出府,待明日我府發(fā)出告示,廣招天下能士,再入我外閣可好?”
“白伯思慮周全,悉聽尊便?!?br/>
久坐一旁的四海,起身向白伯和白云雪告辭,示意龍肖隨自己離開。
龍肖于是也起身和兩人辭別,跟隨四海出了庭院。又被四海像抓小雞一樣拎著一路翻出院墻,走進(jìn)無人的巷道,然后左拐右拐,好一會兒才到了一處宅子前,帶著龍肖推開門入了宅子,關(guān)門的時候隨手一揮,四個門角閃過一絲白光,瞬間又消失掉。
宅子不大,除去門廳,后面左不過兩間房,好在有個后院還挺寬敞。
這些日子且隨我暫住在這里,這里是白羽十二道街,周邊人群復(fù)雜,不要四處亂跑,不安全。
“你一個人在這里?。俊饼埿⒂^了一下這個家,問道。
“從前和我爹一起,后來我入了白府,他走了?!?br/>
“走了?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父親已經(jīng)去世,真的是無心之失?!饼埿びX得自己說錯了話,于是趕忙道歉。
“他沒死?!彼暮0琢怂谎?。
龍肖尷尬地?fù)狭藫项^,笑道:“不好意思,誤會了。那你母親呢?”
“她死了,今天就是她的祭日?!彼暮@淅涞卣f。
龍肖感覺自己耳后流下一道冷汗,尷尬的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感覺自己明目張膽地狠狠捅了別人一刀子。
“從我出生我娘便去世了,這么多年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我和爹一同生活,如今我長大了,他也就可以放心去做自己的事了?!?br/>
這下龍肖感覺更尷尬了,撓了撓腦袋,厚著臉皮問道:“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到底是不是張四海?”
“我爹姓張,我娘姓墨。”四海顯得有些不耐煩,對龍肖說道:“你還有什么想問的?”
龍肖其實很不明白,白云雪是白伯的兒子,自然信任,如果四海只是一個普通的內(nèi)閣弟子,為什么白家會對她如此信任,定然有其他很重要的原因,所以龍肖很想知道他的父親到底是誰,但見她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了,這個問題還是等以后再問比較好,于是趕忙說道:“沒了沒了,就是不知道咱們兩個怎么睡?畢竟你我都算是成年人了?!?br/>
四海呵呵呵笑了幾聲,打量了龍肖一遍,說道:“你也算成年人了,別逗我了,你不才十二歲?”
“可我已經(jīng)長大了?!饼埿わ@然對自己覺醒后的身體很有自信,至少看外表已然是個大人了。
“好吧,你已經(jīng)長大了。喏,那個房間有張床,去睡吧?!彼暮3镞呉婚g房子抬抬頭示意龍肖。
“好的,原來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多謝了。”說完,龍肖趕忙推開那扇屋門準(zhǔn)備進(jìn)去,看到里面的陳設(shè)不禁張大了嘴巴,這竟然是個廚房!光光灶臺便占據(jù)了三分之一的空間,再加上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就只留出一張窄床的空間。
龍肖回頭看看四海,見她沒有理會自己,已經(jīng)進(jìn)了隔壁的房間,關(guān)上了門,他只得搖搖頭進(jìn)了屋子。
龍肖一個人躺在床上。此刻,剛剛埋進(jìn)心底的疑問開始破土發(fā)芽,爺爺、念兒、二叔、黑衣男人、四海、白伯,還有白云雪,織成了一張網(wǎng)一樣把龍肖死死罩住,讓龍肖感覺頭痛欲裂。
突然,一個可怕的念頭在龍肖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來。在見到二叔之前自己是昏迷的,而且足足有幾天的時間,這段時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自己知道的一切只是二叔的一面之詞,如果是二叔騙我,可他為什么要騙我,或許他根本就不是二叔,那他究竟是誰,那爺爺究竟在哪里,到底有什么陰謀!細(xì)思極恐!想到這里,龍肖竟然出了一身冷汗!現(xiàn)在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念兒在皇宮,而她到底有什么境遇,或許是解開謎團(tuán)的關(guān)鍵,所以要盡快與念兒見面??稍趺床拍芤姷侥顑海埿狭藫项^,嘆了口氣,默默說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想到這里,龍肖索性就不再去想了,就地坐好,準(zhǔn)備開始修煉。無論怎么樣,那公子哥白云雪說自己實力太弱,倒是一點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