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這曲子吹得可真妙,竟然能將雪鸞也引出來”玄坤帝兩眼放光地看著她,此時全無威懾天下的君王霸氣。
“民女拜見皇上,拜見諸位王爺娘娘”絳冷吟微微福身行了一禮,清雅絕塵的容顏,在看著玄坤帝那一刻忽然閃過一絲怨恨及殺氣。
“仙人免禮,免禮了”玄坤帝連忙迎了上去,親切萬分地看著她,“不知仙人出自何處”
絳冷吟即刻便斂了澎湃的憤恨,淡淡一笑道:“民女凰吟,并非仙人,也只是一介凡人罷了民女自幼追隨先師云游四海,一生以召喚雪鸞為追逐,前幾個月在南方發(fā)現(xiàn)了雪鸞蹤跡,于是一直追隨至此,此乃皇上圣明寬宏所引?!?br/>
玄坤帝聽了那話,心里更加欣悅不已,笑道:“如此,也是萬民之福只是,雪鸞既然能被仙人召喚,那仙人也必然是祥瑞厚福之人,不知仙人可否福澤我民”
絳冷吟心底冷冷一笑,表面上卻依舊是淡雅無爭的絕世之人,她笑了笑,“陛下言重了,民女也只不過是游世修身之人,并無心涉身塵事,也萬萬不敢接受那福澤重任?!?br/>
“這這仙人可否再考慮考慮”玄坤帝失望而期待地看著她。
絳冷吟斂了斂衣袖,依舊搖頭,“民女自由來也自在地去,不愿被塵世羈絆,所以陛下還是另請高明吧更何況,我也定是要一生追隨雪鸞的,雪鸞所在之處,我便在何處?!?br/>
玄坤帝被她最后那句話吊起了更大胃口,心想著若是能把她留下來,那么雪鸞也就歸于囊中了,只是眼下她卻清凈無欲,并不領(lǐng)情,著實(shí)棘手。
他深深皺著眉,心里暗暗尋思著應(yīng)該如何才能籠絡(luò)她,雪云鶴此時卻從人群中緩緩走了出來,笑意和煦地在玄坤帝耳邊低語了幾句,玄坤帝即刻面露喜色,眸光大亮,不住地道:“如此甚好”
“仙人既然不喜身受拘束,不想卷入凡塵雜事,那朕便御封你為胤國大祭司,官拜一品,自此胤國上下任由仙人行走出入,永不受限”玄坤帝又是笑意盎然地看著絳冷吟,“不知仙人可否應(yīng)允”
絳冷吟聽完他提出的條件,面色依舊淡靜,絲毫不為誘惑所動,她輕輕笑了笑才道:“民女無才無德,怎敢受此獎封胤國英才比比皆是,如何也輪不到民女在此恃寵陛下如此只怕難以服眾,又何必為了區(qū)區(qū)而破了規(guī)矩”
玄坤帝見她并不心動,于是又繼續(xù)加了籌碼,殷切地道:“只要仙人同意留在胤國,便不必聽命于任何人,直接隸屬于朕,而且也無需仙人常年待命皇宮,只是在祭祀及重大典禮時才有勞仙人出面,其余時間全由仙人自己安排,此外朕也會在各地賜你府邸,胤國天下,任由仙人去”
他那話一出,引得眾人一片轟動,在底下議論紛紛,尤其是那群祭司更是羨慕嫉妒地紅了眼,單憑這雪鸞鳥,竟然就能一發(fā)沖天奈何這些祭司們苦苦修煉了那么久才爬上了這般地步,卻也不及她輕輕吹奏一曲。
對于這般恩寵,絳冷吟確實(shí)微微心動,若是真的受任,那么日后自己出入皇宮辦事便方便得多了,也不必受制于任何人,這權(quán)位之重,只怕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然而她還未來得及應(yīng)允,有人已經(jīng)率先提出了異議:“父皇,這恐怕不妥”
說話之人正是四皇子,他身著一襲淡紫色紋莽冠服從人群中走出來,身姿華艷,面若桃花,一雙婉轉(zhuǎn)多情的鳳眸微微一動自有嫵媚而高貴的氣質(zhì)揮散出來。
玄坤帝不悅地看了看他,沉聲道:“有何不妥”
四皇子以眼角瞟了絳冷吟幾眼,薄唇上隱隱掠過一絲古怪的笑,然而也僅是瞬間又恢復(fù)了恭敬孝順的模樣,道:“仙人既無功勛,也非繼承爵位,忽然御封一品只怕會引來其他朝中大臣非議,還請父皇三思”
四皇子話音剛落,又有一人語氣謙和溫醇地接著道:“四哥言之有理,如此進(jìn)封似乎也于理不合,定然會打擊其余大臣的積極性”
此次說話的便是七皇子,只見他亦是一身秋香色紋莽冠服,眉目溫潤如暖風(fēng),容顏清雅似白玉,微微一笑便似有鳳來儀,拂得人心柔軟和煦。
“按你們的意思,那就是說御封仙人是朕昏庸”玄坤帝眸光一凜,略帶怒色地掃了兩位皇子一眼。
駭?shù)脙晌换首舆B忙躬身一禮,齊聲道:“兒臣不敢”
玄坤帝緩緩側(cè)過身看著他們,“那你們倒是給朕說說如何才能兩全,既要挽留下仙人,又能服眾”
“依兒臣之見,御封大祭司也未嘗不可,只是要稍微降級中庸如此,想必其他人也不會有任何異議”七皇子搶先笑著回答。
四皇子不滿地斜睨了七皇子一眼,也跟著應(yīng)和道:“兒臣也如此認(rèn)為”
玄坤帝抬手輕輕撫了撫胡須,凝眸看著太子道:“澈兒你怎么看”
一直靜靜立在人群中的太子卻不如前面皇子身姿挺拔倜儻,他身形單薄孱弱,面容普通,略顯蒼白,他緩步走上去恭敬地施了一禮,輕聲答道:“兒臣認(rèn)為四弟七弟所言甚好”
玄坤帝看著他那儒弱的模樣,臉上不禁浮起一絲疼痛與愛憐,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也不再深究,緩緩地轉(zhuǎn)向絳冷吟,道:“不知仙人意下如何”
絳冷吟方才還在一旁細(xì)細(xì)地觀察著諸位皇子的言行舉止,神色表情,玄坤帝忽然開口說話倒令她嚇了一跳,她微微笑著掩飾自己的慌亂,道:“一切但聽陛下吩咐,只是民女乃是修身之人,對于身外之物也不苛求,陛下方才所說的府邸也大可不必破費(fèi)了,民女隨處皆可歇身?!?br/>
玄坤帝一聽,即刻喜笑顏開,哈哈一笑道:“有仙人在此,必定是胤國之福待朕回宮,即刻便傳旨御封”
“恭賀皇上”眾人也跟著齊齊一拜,高聲道。
此時,有人歡喜,也有人擔(dān)憂。歡喜之人自然是絳冷吟及洛宸等人,今日一計(jì)也總算是大功告成了,也為日后行動添了方便。
而不悅之人便是方才出言阻撓的兩位皇子,眾所周知,玄坤帝如此癡迷占卜道術(shù)也是因太子而起,太子自幼多病孱弱,身上怪事頻頻,早就多年前便有巫師道士揚(yáng)言那是邪魅作怪,對太子寵愛萬分的玄坤帝自此便四處招攬奇能異士,進(jìn)宮替太子消災(zāi)延壽。
目的既然已經(jīng)達(dá)到,絳冷吟也不想多留,婉言拒絕了玄坤帝邀請進(jìn)宮的盛情,獨(dú)自引領(lǐng)著百鳥群下了山。
“這回終于讓朕遇到了”玄坤帝望著漸漸遠(yuǎn)去的絳冷吟,喜悅之情盡言于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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