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抬眼就看見孟禾站在門口倚在門上死死盯著她,他眼中的怒氣似乎可以將她灼燒個干凈??吹骄W(wǎng)
容素笑著對孟禾拱手行了一個禮:“孟公子。”
孟禾點了一下頭,伸手推開了門,冷冰冰道:“人就在里面,自己進去吧?!?br/>
容清在門口站了一瞬又瞧了眼容素才抬腳進了屋子。
畫著嬌美荷花的薄紗簾子后面,隱隱綽綽坐了一個綠衣女子。她垂著頭,仿佛是看著手里的帕子。容清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容荷一抬頭,嚇得容清手指一顫。容荷臉上有些發(fā)重,額角還有些沁血。她本生得艷麗,一打扮起來本該是光彩照人頗為明媚,可是現(xiàn)在這般樣子卻讓她看起來極為可憐。
容清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有些皺眉:“他打你?”
容荷冷笑一聲,又瞧著容清完好無損的模樣,頓時那股不甘心全部席卷上來,一把捉住了容清的衣襟:“你為什么要跑?別說什么被抓走了,你分明是自己跑了的!”她不甘心:“就是因為你,我才淪落為妾,我才淪落成這個樣子!”
容清垂下了眼瞼,推開了容荷:“二叔叔說過他找人問過你,你自己答應(yīng)了嫁給孟禾,我不欠你?!?br/>
“你說什么?你怎么這么厚顏無恥?”容荷一手掀了桌上的盒子,里面的雙魚玉佩滾落出來摔在地上碎裂。
容清抿唇,冷冷看著她:“我不想給孟禾做妾就像你想給孟禾做妻是一樣厲害的,你賭了你的后半生,我也賭了我的后半生。你把你的后半生押給孟禾,而我把我的后半生押給我喜歡的人?!?br/>
她只是可憐容荷,可是她不會說,容荷已經(jīng)夠可憐了不需要她在惡毒下去。
容荷仿佛一瞬失去了力氣,本是要抬手去打她也忽然跌回凳子上,笑得發(fā)苦:“你怎么就膽子這么大?以前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是棵病秧子,可你怎么就敢逃婚?是你去找的二叔叔嗎?”
容清點了點頭,也不多說那時她是怎么想的。
容荷見她點頭,竟然淌出淚水來,握著手里的帕子捶著桌面:“我哪里想給他做妾?明明就是大哥勸我的,他說過段時日我就會被擺正。”又是凄慘可憐:“二叔叔派人來找我,我不敢相信他,就說是自己愿意的。”
容清低著頭看著容荷,嘆了一口氣,她本來是來看容荷是不是受苦了,畢竟是姐妹,打鬧雖多,但到底還是有幾分情誼的。這時候看見容荷這般凄慘反倒什么也說不出來了。她只能伸手撫著容荷的背,安慰著她。
容荷抬眼淚眼婆娑看著她:“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容清愣了,不知道怎么說,這種事情不能亂出主意的。她拿著帕子給容荷擦著眼淚:“你回去和夫人商量吧,她是你的親娘總歸不會害你?!?br/>
門口站著的容素也倚在門上,和孟禾一人隔著門,一人一邊靠著。
孟禾斜眼瞧見容素斜倚在門上的模樣自帶一種風(fēng)流態(tài)度,又想起了那次他送容清回容府的時候容素也是這般倚在門上。
孟禾出聲諷刺道:“二叔叔好大的本事,是自家的侄女兒也能弄到手,也不知道以后孩子生了出來是要叫爺爺還是叫爹。”
孟禾本就是個心高氣傲的,加之這次容清做了逃婚這種事情讓他成了別人的笑柄說起話來自然是十分難聽。
容素淡淡一笑,也不作答。
孟禾見他不答愈發(fā)憤恨,又出口道:“怎么?二叔叔是自己也不知道?敢做就不敢當么?”
容素一挑眉,他本不欲反諷孟禾,十幾歲的富貴公子心氣高傲也是常事,可是越見孟禾說得起勁兒,笑道:“我的女人生了我的孩子,用不著不著調(diào)的閑人來管?!?br/>
“你!”孟禾聽他一句話是連消帶打,也是氣得一噎,當即瞪大眼睛怒視著容素。
正逢著二人勢同水火,樓梯被踩得等等作響,容云跑了上來。
容云一見容素在此,箭步上來滿臉笑意:“二叔叔,阿姐是不是也來了?”
容素伸著手指指了指門內(nèi)。容云便了然立在了一旁,有對孟禾笑著點了點頭,自從上次為了容清的事情和孟禾鬧翻之后,他便不喜與孟禾來往。
容云時不時偷偷摸摸瞧容素,最終忍不住道:“阿姐這段時日沒給二叔叔添麻煩吧?”
容素道:“她很好,洗衣做飯也不惹是生非?!?br/>
洗衣做飯?她一個大家小姐還要幫著這個男人洗衣做飯?孟禾愣神,這種男人有什么好?容清到底是哪里有毛病要跟著這種男人去山上吃苦。
才說著話就見門嘎吱打開,容清從里面出來。
“阿姐!”
容云喜形于色,伸手就捉住了容清的手。
容清也有些念想容云了,眼中有些淚光萌動,又抽手拂著他的臉頰。
幾人一起下了樓梯,容清又和容云說著一些閑話。才走出門外,發(fā)現(xiàn)太陽又隱沒了,比原來越發(fā)冷了。容清瞧著容云身上衣裳單薄,又取下自己身上的袍子給他捆在身上。
容云看著給她捆袍子的容清,這么些時日她好像沒受什么苦,肌膚依然白皙神色依然清美。
“姐,你什么時候回家?”容云問道。
容清偏過頭去瞧容素。容素想了一會兒道:“約摸過了年節(jié)吧?!?br/>
容云便不再問,容清最后也沒多在問容云什么,古代的孩子早熟,不該多問多管的。
何澤牽過馬來。容清正要爬上馬,又看見了站在孟禾身后顫抖著的容荷,她又對孟禾道:“喜歡也罷,不喜歡也罷,男人不該打女人?!?br/>
孟禾一愣,瞧見女子已經(jīng)爬上了馬,那年長的男子也跳上了馬將她摟在懷里駕著馬離去了。
寒風(fēng)吹得更厲害,容清把頭埋在他懷里,他將她摟得更緊。
“少見他們?!?br/>
“???”
“否則打斷你的腿~”聲音中略帶嚴肅,那個年輕男娃的眼神和語氣讓他很不悅,不能讓那個人的非分之想觸動到他懷里的人。他看著又冒出來的暖陽,瞇了瞇眼……
容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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