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外面,陸年的車內(nèi), 初白百無聊賴的趴在座椅上。
它覺得這個世界對貓不太友好, 不容許它進(jìn)入的地方未免也太多了。酒店尚且如此, 那些有美食的地方就更別想了。
它今晚跟來就是為了觀察和美食, 結(jié)果一口好吃的都沒吃到, 還被趕了出來。這讓小奶喵覺得,有點(diǎn)失落。
初白無聊的在車內(nèi)打了個滾,一片陰影籠罩下來,罩住了它。
有人站在車外,透過車窗在打量它。
它懶洋洋的抬眼, 是個男人,同樣的黑色正裝三件套, 卻穿出了和陸年完全不同的感覺。此刻他正低垂著頭,看著它。
是剛才晚宴廳內(nèi)和它對上視線的男人。
看什么看, 沒見過貓嗎?
小奶喵又滾了下, 張嘴打了個呵欠。
楚恒之隔著車窗看了小奶喵好一會兒,突然伸手貼上車窗,低低的喊了一句:“初白?”
他的聲音很悅耳,帶著一種讓人眷戀的溫暖。小奶喵覺得整個心臟突然收緊了一下, 有點(diǎn)悶痛。
它抬起爪爪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好半響, 才嫌棄的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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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陸家主在晚宴大廳內(nèi)說了它的名字, 現(xiàn)在是個人都能隨便喊它的名字了。
“陸大少的貓,竟然起名叫初白?!?br/>
楚恒之緩緩俯身,似乎想要將車內(nèi)的小奶喵看清楚。
那樣子,簡直就像是想要將小奶喵抓出來,仔細(xì)端詳一般。他的眼睛很漂亮,看著初白時,卻平靜的沒有一絲漣漪。
“你怎么能叫初白呢,一點(diǎn)都不像,一點(diǎn)都不配,沾污了這個名字,還是早點(diǎn)死了的好?!?br/>
看的越久,他的聲音越平淡如水,神色自然的仿佛只是說了一句無關(guān)緊要的話。
車內(nèi)的初白瞇眼,這是什么意思?
還不等它想明白,忽然看見外面的男人將手握拳,陡然用力砸向車窗玻璃,發(fā)出巨大的撞擊聲。
楚恒之這一下沒有留力,一拳砸出去,指骨關(guān)節(jié)處甚至破了皮。
他看了一眼,將手放到唇邊,伸舌舔了舔破口的地方,輕笑:“還是防彈玻璃,陸大少這么怕死么?!?br/>
說著,他仿佛毫不在意防彈玻璃的堅固度,繼續(xù)一下一下用拳頭砸著車窗。每砸一下,他手上的傷口就多了一分,就連車窗上都開始留下血印子。
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一直緊盯著里面的小奶喵。
初白愣了,看外面的男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神經(jīng)病。
防彈玻璃的牢固度,怎么可能是赤手空拳就能打碎的。而且因為這男人的舉動,觸碰了車子內(nèi)的自動警戒系統(tǒng),從剛才開始就‘嗶嗶嗶’的響個不停,想必不一會兒就會有人來。
可他渾然不在意,明明是衣冠楚楚的模樣,行為卻如此詭異。
‘咔啦’一聲,隨著楚恒之又一下的強(qiáng)力猛擊,放防彈玻璃上出現(xiàn)了一條細(xì)小的裂紋。
他神色愉悅的彎了彎唇:“嘛,陸大少這車窗玻璃質(zhì)量不行啊,我之后會記得給他推薦一款更好的。”
車內(nèi)的初白盯著那裂紋,視線緩緩移到男人臉上。
現(xiàn)在要是還不明白,它就是個蠢的。
這人,顯然也是特殊圈子里的。起碼這種力道,就不是普通人所能擁有的。
這一拳的力度,都能打死牛了。
仿佛知道小奶喵在想什么,楚恒之笑瞇瞇的彎腰湊近,“怕嗎?別怕啊,我就是個普通人,不會拿你怎么樣的。”
伴隨著他的聲音,是他再次擊打車窗玻璃的一拳。
這一次,車窗玻璃從那一小條裂紋處擴(kuò)散開來,呈蛛網(wǎng)狀碎裂成小塊。
顯然,要不了多久,這玻璃就無法攔住他了。
初白蹲在座椅上,想著一會兒要怎么從男人手里脫身。
就在這時,遠(yuǎn)處原來一陣騷動,是酒店方發(fā)現(xiàn)了這里的異動,派了人尋了過來。
楚恒之抬眼判斷了一下時間差,這個距離,那邊的人用不了兩分鐘就會趕到。
“真沒辦法,本來不想這么粗暴的?!?br/>
他的聲音很輕柔,再一次出拳的力道陡然增大。這一下,車窗玻璃終于不堪重負(fù)的碎裂開一個洞,玻璃渣子飛濺的到處都是。
車內(nèi)的初白堪堪躲過幾片飛濺的玻璃渣,就被一只冰涼的手扣住了喉嚨,直接將它從車內(nèi)拽了出來。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它忽然渾身不能動,軟綿綿的使不出一絲力氣,甚至就連神智都無法保持清醒。
最后一眼的印象是,它被男人拎著,上了一輛陌生的跑車。
*
晚宴廳內(nèi),陸莫掛著謙和的笑容應(yīng)對完,和陸二爺打了個招呼,拉著陸筠去了僻靜的陽臺。
接下來是陸家主和陸年的專場,他不想呆在里面看眾人對陸年的吹捧。
這里是晚宴廳外側(cè),露天的陽臺很寬敞,不會被人偷聽的位置,一眼能看到頭。
陸莫扯著陸筠走到陽臺外側(cè),才松開手,冷著臉問:“你對陸年,起了什么心思?”
“我……”陸筠眼神飄忽,臉頰紅暈。
見她這樣,陸莫心里一沉,知道不是自己想多了。心底涌起一股憤怒,陸年,又是陸年。怎么人人都覺得陸年好,哪怕是他們家的養(yǎng)女,都被陸年迷了心竅!
見陸莫沒說話,陸筠怯生生的解釋:“哥,如果我能嫁給陸年,那陸家那邊的消息我們就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陸莫看了她一眼,見她一副嚇壞了的模樣,小臉煞白。
他的神色稍微軟下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雖然你是我們家收養(yǎng)的,但不必為了這個家做到如此地步。是不是爸爸暗示你這樣想的?沒必要,陸年那一家子,可不是那么好相處的。”
“哥,不是的,是我自己……”陸筠咬了咬唇,眼神閃爍。
“好了,你不用想那么多。陸年一個活不長久的病秧子,沒必要讓你將后半生賠進(jìn)去。你放心,你的事情我會讓母親做主,給你挑一個門當(dāng)戶對的結(jié)婚。就算你是收養(yǎng),那也是我們家的女兒,不會委屈你的?!?br/>
“哥?!?br/>
見她還要辯駁,陸莫的臉色陡然沉了下來,“我說了,你的未來會讓母親替你安排好,不會虧待你。你要是還盯著陸年不放,就別怪我不客氣?!?br/>
陸筠被嚇到了,她沒想到自己盤算好的事竟然無法說服陸莫。在她的預(yù)想中,只要她搬出一切都是為了陸莫好,就算嫁給陸年也是為了陸莫鋪路。
只要這一條有一丁點(diǎn)能成為現(xiàn)實的可能,她那個名義上的養(yǎng)父,血緣上的父親,陸建國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將她送給陸年。
可現(xiàn)在,竟然在陸莫這里碰了壁。
陸筠咬了咬唇,思考著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錯。難道陸莫真的是個為她考慮的好哥哥?
她哪里知道,在陸莫看來,他厭惡一切喜愛陸年的存在,想要接近陸年的人,喜歡陸年的人,他都討厭。更何況是他自己身邊的人,掛著他妹妹的名頭,卻想要嫁給陸年。
開什么玩笑,這和直接打他的臉,有什么區(qū)別。
所以對于陸筠的心思,陸莫何止是不喜,要不是看在她一貫很乖巧的份上,他撕了她的心都有了。
陸莫冷著臉想著,果然不是親生,就連心都開始向著外人了。
突然,晚宴廳傳來一陣騷動,過了幾秒,陽臺的側(cè)門被推開,陸二爺臉上帶著喜色站在門邊道:“陸莫,進(jìn)來主持大局?!?br/>
陸莫一愣,接下來的發(fā)表致詞都是陸家主和陸年的事,這是慣例,也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有這兩人在,就永遠(yuǎn)都輪不到他。
可現(xiàn)在……
見陸二爺不像是在開玩笑,陸莫快步走過去,低聲問:“這是?”
陸二爺毫不掩飾自己的喜色,挑眉哈哈大笑:“你小子的運(yùn)勢到了,怎么都擋不住。上臺可要好好表現(xiàn),撐起大局,讓帝都的人看看,陸家可不是只有一個陸年?!?br/>
說著,他壓低聲音補(bǔ)了一句:“陸年不知道抽了什么瘋,剛才沖了出去。陸軍華攔都沒攔住,現(xiàn)在人已經(jīng)沒影了,只能讓你上了?!?br/>
陸年為什么突然發(fā)瘋,陸二爺絲毫不關(guān)注,他甚至覺得走得好。每年晚宴,除了陸家主致詞之外,還需要陸家小輩代表,也是下一代繼承人致詞。
往年都是由陸年來,結(jié)果今天陸年抽風(fēng)跑了,那這致詞人自然就由陸莫頂上了。這可是個天大的好機(jī)會,表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