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是我？”考拉喜歡睡懶覺，中午起床已算早起。
我嘻皮笑臉地將一杯熱牛奶送到她手中。
“您見多識廣，人脈也廣，陳牧野房子的事，務(wù)必請你盡快幫我搞定??！”
“賣房請找中介。”她冷眼看下牛奶杯，頭往沙發(fā)上一靠。
“就是不能找中介嘛?！?br/>
考拉訝然抬起頭。
“為了省中介費？”
我心虛地嗯了一聲。
“那我有什么好處？”考拉問我。
和商人談條件，我才瘋了。
“那你最近有什么煩惱？”我反問她。
她甩甩頭發(fā)。
“么么甜品店雖然已經(jīng)開了三家店，但總覺得有種心力不足的感覺，可能這就是所謂的瓶頸期，我急??！十家店的目標呢！怕等不到十家，我的頭發(fā)就會掉光的?！?br/>
我大笑一聲。
“創(chuàng)意嘛！我有?！?br/>
“你連工作都沒有?！彼涞匚乙痪洹?br/>
“我是學(xué)中文的。你怕我應(yīng)付不了你的么么甜品事業(yè)？企劃案三天后交給你。如果你滿意，陳牧野房子的事你負責(zé)幫我搞定?！?br/>
她這才接過牛奶來喝了。
“好，說定了?！?br/>
回到家，我把自己關(guān)進房間，對著一堆從么么甜品店拿來的宣傳資料冥思苦想，絞盡腦汁，要單純的我將文字與商業(yè)需要巧妙地結(jié)合在一起，有點趕啊！
當(dāng)我頂著熊貓眼出現(xiàn)在我家餐廳時，我媽的聲音近乎尖叫。“寶貝你這是要強行拉升你的保護級別嗎？”
我哼了一聲。
“熊貓才用不著這么自虐，人家天生就是國寶！”
媽給我一杯酸奶，上面綴著幾顆藍莓。
“不怕，我給你雙重保護?！?br/>
“什么雙重保護？”我好奇問道。
“牛奶可以讓你皮膚好，藍莓也一樣??！”
媽的解釋聽起來還蠻舒服。女生們對這樣的食物肯定是趨之若鶩。仔細想，類似好看又營養(yǎng)的搭配在么么甜品店太多了，但花了心思每位顧客卻未必知曉，我的創(chuàng)意方案終于找到切入點了，創(chuàng)意的目的是吸引客人的注意，相信我只要利用現(xiàn)有資源再稍稍加工利用，一定可以事半功倍。
三天后，我將創(chuàng)意方案呈給考拉，簿簿的三頁紙惹來她的嫌棄。
“果然是菜鳥?！?br/>
我勝券在握。
“看完再總結(jié)。”
她嘆口氣，仔細看完，愕然問我：“你的小聰明算是用到點子上了，看完這份方案的人肯定和我一樣，都會說一句：我怎么沒想到這些？”
說到底，我要感謝我媽。
“陳牧野房子的事盡快解決啦！”
“好?！彼q豫一下?！捌鋵嵞阌袥]有想過開一家專門做創(chuàng)意推廣的公司，我覺得你可以試試?！?br/>
不過交了一份滿意的答卷，還不足以支撐我成為夢想家。
“先把陳牧野房子賣掉?！闭f完，我回家去補個覺。
被考拉的電話吵醒時，我正在做夢，夢到我和曉風(fēng)在海邊踩著軟綿綿的沙灘，吹著新鮮的海風(fēng)不知道多愜意。醒來才發(fā)現(xiàn)我整個人已經(jīng)掉頭，腳放在枕頭上，難怪踩得又軟又舒服。
“房子買家我找到了。你快點到我店里來。朱朱也在?！?br/>
我哦了一聲，火急火燎地趕過去，朱朱剛從彼鎮(zhèn)度假回來，神采飛揚，這回不是因為艷遇，是因為假期是浩南特意安排的，泡溫泉，賞熏衣草，吃原生菜，夠在我們面前炫耀一個月了，炫耀的是浩南對她的那份浪漫心意。
“買家的地址，明天上午直接去找她，我陪你一起去。夠意思吧？”考拉遞給我一張寫著地址的便箋紙，很別致的淡綠色。上面寫著一句清新范的英文?！斑@便箋紙制作得挺精致，創(chuàng)意很好嘛！哪里買的？我也想要。”
考拉和朱朱同時盯著我，不說話，表情似乎是在說我大驚小怪。
“考拉說你給她做了個推廣方案，她很喜歡?！敝熘鞂ξ艺f道。
“她這個人還是有點才的?！笨祭眯蕾p的眼光看著我，我有點心花怒放了。
“所以你現(xiàn)在開始膨脹，因為你剛才只留意這張便箋紙而不是上面寫的買家地址?！敝熘旆治稣f。
考拉馬上在一旁附和：“這說明秦婉已經(jīng)對創(chuàng)意發(fā)生了深厚的興趣。創(chuàng)意推廣公司她志在必得？”
“沒錯，讓我們來拭目以待吧！”朱朱和考拉在我面前一唱一和，無外乎想激起我的斗志。
“中午我們?nèi)ツ睦锍燥?？誰買單？”我偏不接招，以靜制動。
朱朱失望地大嘆一聲。
考拉則表現(xiàn)沉穩(wěn)，盯著我說：“春天馬上要到來，冬眠的你也該醒過來開始新生活了吧？”
“對，也該結(jié)束我和考拉輪流買單的單調(diào)格局了。”朱朱跟著幫腔。
“三足鼎立的格局下場也很慘啊！”我不服氣地丟一句，惹得她們同時朝我撲上來，架著我逼我從業(yè)。
“中餐到底誰請?。俊蔽倚χ鴱难揽p里擠出這幾個字。
她們放開我，宣告逼宮失敗。
陳牧野的房子終于順利售出，我拉著考拉到酒吧里慶祝，但最后還是她買單。
“我買單是因為你的創(chuàng)意方案幫么么甜品店贏得了一致好評，而且，店里的客源在不斷增加。這是你的功勞，至少可以請你一年的客。”
我不停點頭。“一個創(chuàng)意方案這么好賺??！”
“我想問你。。。。。?！?br/>
“不要問，開公司的事我沒興趣?！?br/>
“我是想問你為什么幫陳牧野？你們倆的關(guān)系，真看得我們撲朔迷離?！?br/>
我為什么要幫陳牧野？還要講原因嗎？在我看來，不過是舉手之勞，倒是那個羅列，最近風(fēng)平浪靜的，她若知道陳牧野的房子已經(jīng)售出，會有怎樣的反應(yīng)？應(yīng)該不會再瘋了吧！
陳牧野收到房款那天，特意打電話來感謝我。
“只是不知道什么時候有機會再到南城。。。。。。當(dāng)面謝謝你?！彼穆曇袈犐先コ錆M疲憊，獨自一人轉(zhuǎn)到另一個陌生的城市，從頭開始全新的生活，真的很不容易。
“你那里下雪了嗎？”我問他。
“沒有。這邊遲遲不下雪，等到我脖子都長了?！?br/>
南城的冬天都快結(jié)束了，他那里卻還沒下雪，我有點失望，如果下雪了，說不定我可以去他所在的城市看雪，順便看看他。
每天守在電視機前關(guān)注央視新聞聯(lián)播結(jié)束后的天氣預(yù)報，尤其是他所在的那個城市，一直陰天，老天爺是不是忘記那個城市的冬天是要下雪的。
記不得過了幾天，優(yōu)雅的女氣象播報員指著地圖上那個城市所處位置說，這個地方未來三天可能會有一場姍姍來遲的冬雪。我從沙發(fā)上跳了起來，嚇得我媽像盯著櫥窗里突然會動的模特一樣。
我上樓去收拾行李，其實也沒什么可收拾的，衣柜里的棉衣還是三年前買的舊款，勉強可以穿出去。但我還是決定去商場里挑選一件新款棉衣。
“顏色要鮮艷的。”我對跟著我轉(zhuǎn)的售貨員說道。
她從衣架上取下一件亮眼的桔黃色棉衣?！斑@是店里賣得最差的一款，客人們都嫌它的顏色太艷了，南城日照強，大多數(shù)人膚色偏黑，這種顏色適合膚白的人。”
我穿上試了試，挺滿意地付了款。
我穿著新買的棉衣開車回家，剛駛進別墅區(qū)的大門，迎面遇到林邁開車出去，我們將車停下來，互相打個招呼，傅顏也在他旁邊，兩人望著我身上的棉衣，一臉詫異。
“打算去哪里滑雪嗎？”林邁問我。
“差不多。”我很得意的樣子。對即將有生以來的一個人的旅程充滿了期待。
“棉衣的顏色很適合你。很好看。”對于林邁的夸獎，坐在他身旁的傅顏表情明顯開始變得不自然。
“再見?！蔽易R趣地向他們道別。
“再見！祝你玩得愉快?！绷诌~說的這句話隨風(fēng)慢慢飄散，已經(jīng)轟下油門加速往前開的我聽得不是特別清楚。
飛機落地時，我開始緊張了，趕在下雪前到達陳牧野所在的城市，一個人的旅程開始得有點倉促，連我爸媽也以為我是和曉風(fēng)一起出來玩的。
剛打開手機，就接到考拉的電話。
“你是不是覺得這樣的游戲很好玩？”難道她也知道了？
“什么游戲？”
“就是陳牧野房子的買家啊！說有個女孩子天天跑到好家敲門，快煩死啦！”考拉的話讓我的心情降得比飛機還要快。
肯定是羅列。
“千萬不要報警。我會解決的。”
“你會解決？那個女生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
“和我沒關(guān)系。她是陳牧野的前女友。”
“這么復(fù)雜？我懶得管了。你解決好，那個買家說你的電話打不通就來騷擾我。那個女生真夠折騰的，天天敲門問你在哪里。”
我自認倒霉，羅列找我還不是為了陳牧野。
陳牧野聽說我剛下飛機，驚到邏輯休克。
“我，下班去找你？我來接你？你真的在機場？”
“我真的在機場，你說個地方，我等你下班后來接我?！蔽?guī)退砬宄樞?。這樣的一驚一乍，我還不如呆在天上算了。
天氣陰冷，還好新棉衣足夠溫暖我。我坐上出租車前往陳牧野公司附近最大的一間酒店。對住的要求我一向很高，就算只有饅頭啃也要住得舒適。
從酒店房間的大落地窗放眼望去，陳牧野上班的寫字樓就在對面往后數(shù)第二棟，樓層大概在二十層左右，因為我可以平視它樓頂上的各種尖形發(fā)射器之類的東西。
先喝杯熱茶壓壓驚，盼陳牧野快點過來與我商量解決羅列騷擾新住戶一對策，這比上班累多了，我坐在舒適的大床上，倒頭睡著。
陳牧野說他站在房間外面按門鈴按到手軟，差點以為我不在。
“沒打我手機啊？”剛睡醒的我，趕緊關(guān)上門將寒氣擋在外面。
“你不是關(guān)機了嗎？”房間里暖氣太夠，陳牧野脫下身上的棉衣掛到精致的圓形掛衣架上。
我撿起地上的手機看是否被摔壞，還能開機。
“哦，可能睡覺的時候慘遭我拋棄了?！?br/>
“當(dāng)你的手機可真命好?！标惸烈澳帽尤サ顾槺阏{(diào)侃一句。
“有緊急事件需要你處理。”我接過他剛倒完水的杯子喝了口水。
“那是倒我自己喝的。”
我愕然。
“你的意思是我大老遠的從南城跑到這里，你連杯水都不肯倒給我喝？”
他笑了。
“你喝你喝。喝完快講緊急事件！”
這里比南城空氣要干燥，加上房間里開到最大的暖氣，我只覺得喉嚨很干。又喝了一口水。
“羅列每天跑去敲門問新房主，我在哪里！你說該怎么辦？”
陳牧野聽完倒一臉輕松，當(dāng)然了，他已經(jīng)離開南城，那里發(fā)生什么事都與他無關(guān)了。
“你惹出來的麻煩，不要連累到無辜的人。”除了新房東，我也是無辜的人。
“我也很頭疼。但我不能再聯(lián)系她，那將會帶來無盡的麻煩。報警吧！”
我無語了，突然覺得陳牧野好狠心。
同樣是女生，我對羅列當(dāng)然會有幾分同情，天知道她什么時候才能清醒，還有考拉什么時候會清醒？
兔子始終沒能清醒。
外面真的很冷，迎面吹來的冷風(fēng)差點讓我窒息。光有棉衣還不夠，圍巾帽子一樣都不能少，陳牧野將他戴的圍巾臨時借給我，我用圍巾把頭也包起來，只露出兩只眼睛。
“你這樣好像恐怖分子?！标惸烈罢f。
“放心，我再恐怖也不會恐怖你?！蔽倚睦镉袣?，因為他說要新房主報警。
他住的地方離酒店比較遠，所以我建議在中間位置選家餐廳解決晚餐，順便稍微欣賞一下這個城市的風(fēng)景。
“很快就要下雪了?！标惸烈疤ь^望著天空說，我抬起頭，天空好黑，什么也沒有。這個城市的燈光遠沒有南城那么耀眼。
“我要吃飯。吃很飽。”我期待這場雪會下得轟轟烈烈，不枉我千時迢迢來看雪。反正陳牧野我已經(jīng)見到，而且他將我之前的期望值嚴重拉低。
“這里最好吃的就是百味面條。非常好吃?！标惸烈白龀鲆桓笨煲骺谒臉幼?。
一百種味道的意思嗎？我不動聲色地咽了咽口水。
號稱百年面店的餐廳里面賓客如云，我強忍住不時被飄進鼻子里香味的肆虐，終于等到我的百味面條，覆蓋在面條上面的食材，簡直色香味俱全，配著筋道的手工面條，吃得我大呼不過癮，至少吃夠三天才肯罷休。
“董事長他們知道你來我這里嗎？”陳牧野問的問題簡直大煞風(fēng)景。
也許是因為第一次一個人出遠門，承受力特別差，真的好想家。
“明天你上班嗎？”我岔開稍嫌沉重的話題。
陳牧野搖頭。
“上班，請不到假?！?br/>
“那我一個人玩了。”我心一酸，吃面的動作慢了許多。
大街上冷冷清清，這讓我很不習(xí)慣。
“我送你回酒店?！标惸烈疤嫖遗妙^上的圍巾。
“不用了，送來送去的有什么意思？你為什么不住得離公司近點？”
“遠有遠的好處。”他說完，招手叫來一輛出租車，和我一起鉆進溫暖的車里。
回到酒店，考拉又打來電話問我如何處理羅列的事。
“我哪里知道?！标惸烈暗臎Q定我實在說不出口。
“那只好報警了?！?br/>
“別，等我回南城再說吧！答應(yīng)我?！?br/>
“最多三天?！?br/>
“嗯，謝謝?！蔽遗e著手機發(fā)愣，三天以后，我要和羅列來個面對面的懇談會。
陳牧野發(fā)的短信我第二天早上醒來才看到。我推開窗，外面正飄著鵝毛大雪，整個城市很快就要銀裝素裹，我興奮地打電話給他，很久他才接。
“下了下了，好大的雪?！?br/>
“嗯，那你想不想一邊吃百味面一邊欣賞雪景呢？”
“想??！不過，我才起床呢！等下再出門?！蔽矣仓^皮說，外面白雪紛飛的樣子看起來是很美，但也很冷吧！
“那你真是沒口福了。”說完，他掛掉電話。
門鈴響起，我去開門。
“沒有驚喜，哪有驚喜！你想太多了?！标惸烈疤嶂鴥赏霟狎v騰的百味面問我對這個驚喜滿意否，我極力否認。
坐在窗邊吃著面，欣賞著外面紛飛的白雪，我心里暗喜連連。
雪中的公園也很冷清，陳牧野說這是因為不在周末，一到周末，這里擠得人都可以騰空。我不信，能多得過南城的人？
“我們堆個雪人吧?！标惸烈皩⒁粓F雪塞到我手里，冰得我大叫一聲。手套也沒有，這次來得還是太倉促了。以前去滑雪場滑雪，林邁總會事無巨細，全部幫我安排妥帖，想起那些日子真是恍若隔世。
我去找小顏，禮服很漂亮，我穿在身上，忍不住淚流滿面。
”婉小姐，是不是有什么不滿意？”小顏被我的眼淚嚇到，忙著遞紙巾給我擦眼淚。
林邁說過，他的新娘子將會穿上純白紗的禮服，裙擺一定要像云朵般飄逸。他說我看到我的訂婚禮服會很滿意，我卻哭得像個傻瓜。
“禮服，我很滿意?！笔萌I水的我，坐在窗邊對小顏說，臉上有一絲淡淡的笑意。
林邁終于在我的訂婚儀式舉行前一晚飛去新加坡，我穿著林邁設(shè)計的禮服在少數(shù)親朋好友面前和陳牧野舉行了簡單的訂婚儀式，那天，芬姨和林伯父一起來的，芬姨拍了好些照片，不知道林邁看到照片會不會說一句，秦婉終于長大了。
我倚在秋千旁打電話給他，卻是忙音。
幸好，第二天晚上他還是打來電話給我。
“還沒睡？”他問。
“我打算開一家品牌推廣公司，正在寫企劃書?！?br/>
”要我?guī)兔?？?br/>
”那你回南城吧！“
他卻沉默。
盡管這樣，我仍有些激動，也許我還想能像從前那樣在他面前盡情撒嬌。
“新加坡今天下雨，我睡到現(xiàn)在?！彼穆曇袈犐先ビ袔追帚紤?。
“那你是不是長胖了？”
“沒有。還瘦了點?！?br/>
“吃不好嗎？”
“吃得一般。你呢？”
“我也一般?！蔽业囊馑际俏乙彩萘它c。
他沉默。
“為了穿漂亮的禮服？把自己變瘦了嗎？”
“才沒有。我的禮服一點也不漂亮。款式特別老土?！?br/>
“設(shè)計的人來自遠古。”
“我發(fā)照片給你看?！蔽覓炝穗娫?，故意自拍一張丑的照片傳給林邁。
過了一會兒，他回復(fù)一個哭的表情給我。
我才想哭呢……
訂婚結(jié)束，陳家父母便離開南城回老家去了，臨走前對我說，希望我們結(jié)婚的典禮能夠按照他們家鄉(xiāng)的習(xí)俗回他們村里舉行。
如果有可能，結(jié)婚的事再拖個幾年好了，穿著禮服的我一個人坐在酒店休息室的落地窗前，這樣想著。
陳牧野很快被升為網(wǎng)絡(luò)部經(jīng)理，他賣掉那套小房子換了一套大點的房子，我想幫他。
“你的公司剛剛成立，很花錢?！彼窬芪业暮靡猓倚睦镉悬c安慰，他終究不是別人眼中以為的那種人。
考拉無可厚非成為我的第一位客戶。
”你要是不專業(yè)，我立馬取消跟你的合作?！八鹿k的樣子，惹得朱朱在一旁替我抱屈。”小婉可不是愿意吃人情飯的角兒。你唬不到她?！?br/>
”我也是開開玩笑嘛！“考拉說。
”我不是玩票的，這家公司我會用心去做。爭取十年內(nèi)超過秦天！“她們笑，我立馬改口。”我也是開開玩笑嘛！“
尋找辦公點，購置辦公用品，招聘員工，我很享受這樣的過程，每完成一個步驟都像完成一件了不起的大事，特別有成就感。我打算在員工辦公室里放置一些自家種的紅玫瑰，一個人拿著鏟子在花園里親自挑選幾株植入花盆。陽光明明很好，卻突然下起雨來，我抱著花盆跑進屋，可能樣子有點滑稽，爸剛好從外面回來，望著我笑得十分開心。
“你那么寶貝的花盆要送去哪里？”他進屋，撣掉身上的雨水。
“我公司的辦公室?！蔽沂怯脦c驕傲的語氣。
“哦。”他反應(yīng)很平淡，步上樓去，我抱著花盆望著他的背影有些發(fā)愣，他終究還是不能釋懷我的一意孤行。
我是他唯一的孩子，卻總想著遠離他的生活圈，不免心生內(nèi)疚，他很快下樓，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鞍帧Ｄ阌殖鋈?？”
“嗯，晚上可能晚點回來。我會叫司機接你媽一起去吃晚餐，林伯父請客?！彼肓艘幌抡f：”聽說林邁把七家新加坡分公司的業(yè)務(wù)擴展了好幾倍，后生可畏啊！“他望一眼還被我抱在懷中的花盆，鼻子里哼了一聲。
林邁很能干，而我，仍似碌碌無為。
我沒想過自己會扮演一個女強人，公司里面的員工和我一樣年輕有朝氣，我更像是和他們一樣愿意為自己的活力而生存的人，我們沒有很嚴格的工作時間，也沒有諸多條條框框的限制。
”他們當(dāng)我的員工應(yīng)該會覺得很幸福?！拔业靡獾貙φ趶N房里炒菜的陳牧野說。不菲的薪水，親和的老板，他們難道不覺得遇上我是件很幸運的事么？
陳牧野握住鍋鏟熟練地翻炒著鍋里的番茄和雞蛋，只有這樣菜，我和他都愛吃，他很會攪雞蛋，從鍋里翻炒出來時，金黃得像蛋糕。”我也想要這樣的老板?！?br/>
我偷吃一塊雞丁。調(diào)皮地望著他的下巴?！蔽椰F(xiàn)在不是嗎？“他微笑著點點頭?！蹦闶?，那老板，可不可以請你不要偷吃？“
”不可以！“如果我和陳牧野就這樣相處下去的話，我們是不是可以有個好一點的結(jié)局？
羅列絕對不是那種三兩句話就可以打發(fā)走的執(zhí)拗女生，她穿著一件黑色的中長款系腰帶風(fēng)衣，里面是白色棉質(zhì)的打底衫，這樣顏色對比強烈的打扮，給人一種不太容易接近她的壓迫感。她長得不算太漂亮，但有一雙令人印象深刻的大眼睛，眼神是空洞的，帶著某種隨時撕裂自己的絕望。
”我是羅列，陳牧野的前女友?！八龘踉谖仪懊妫任腋叱霭雮€頭，順滑的直長發(fā)在風(fēng)中亂舞，偶爾遮住她的空洞雙眼?！蹦闶乔赝癜?？我們談?wù)劇！?br/>
是我無可拒絕的口氣，像在懇求，又像是命令?！蔽逸p點下頭，兩人平行向前移動，中間像隔著一片海?！澳闶窃趺凑业轿业模俊?br/>
她沒有回應(yīng)我，我側(cè)臉望她一眼，她的鼻梁很高，臉龐線條有點硬。我們來到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廳，靠窗而坐，她點了一杯黑咖啡，而且不加糖，而我要了一杯冰橙汁。
她端起杯子輕啜一口后，握在手中并未入放下，我下意識地將身體盡量后傾，緊貼住沙發(fā)椅的靠背?！蹦汶x開牧野吧！你不適合他?！?br/>
我只覺得好笑，陳牧野何曾是我適合的人呢？
公司小莫打電話來提醒我剛做好的企劃案已經(jīng)發(fā)到我郵箱里，我提醒他早點下班，今天是他女朋友的生日，我提前訂了一個么么甜品家的定制生日蛋糕交代他記得去取，他在電話里感謝我，我只說這叫資源共享。
羅列微微皺起眉頭，一副很反感我的樣子。“你自認為的優(yōu)越感，用不著我面前炫耀，真是可笑！”
炫耀？我不承認。
“我有事，先走！”顯然我和她不是可以聊得很投機的朋友，便起身告別，她臉色很難看，但也沒攔我，也許她也明白，這么唐突的來找我，不是件光彩事。
外面飄著雨，我走回公司所在寫字樓的停車場取車回家，碰巧陳牧野打電話來，看著他的名字，心里像堵著一口氣，看什么都不順眼，連路邊疾馳而過的汽車都不順眼。
回到家里，爸和小劉叔在客廳里下象棋，旁邊還有司機大叔觀戰(zhàn)，媽一個人則對著手機不時狂笑，不時低頭不語，想必又在和她的姐妹群講八卦。
我到餐廳吃了些沈媽做的紅豆雙皮奶，味道當(dāng)然和么么甜品店的出品不同，欣賞食物也要看心情，像現(xiàn)在的我，就覺得沈媽做的更勝一籌。吃完便上樓呆在房里看書，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忍不住打電話給林邁，他好像很忙，只寒暄幾句便匆匆結(jié)束通話，思緒有些紛亂，干脆起來整理公司的文件，報表上的各個數(shù)字像長了腿，在我眼前飛速跑動，我氣惱極了。隱隱聽見有腳步聲，然后是敲門聲。
是陳牧野，手里提著一個精致的花邊飯盒，“肯定沒吃晚飯吧？”他拉起我的手走去旁邊的小廳，將飯盒放到白色小桌上打開來?！澳憧隙ㄏ矚g吃?！?br/>
我卻坐在桌旁，一臉沮喪。
“累嗎？”他遞勺子給我。
我嘆口氣。接過勺子?！币膊皇牵赡芤驗橄掠?。“
他信以為真。”你前世是被水淹死的嗎？這么討厭雨！洗澡也不喜歡嗎？偏偏長在南城，洗澡的次數(shù)比哪里都多。“
我吃著他做的百合蒸南瓜，口感甜而不膩，他必定請教過沈媽?！蔽胰煜匆淮?，你嫌不嫌棄？“其實語氣平淡，不是在開玩笑。
”我見你的時候，拿夾子夾住鼻子?！?br/>
我被逗笑了，笑得差點快忘記羅列。
羅列和陳牧野，我和陳牧野，差別在哪里？
我開始想這個答案。
羅列像那天晚上的雨，來了一陣就再也不來了，再往北一點的地方應(yīng)該是秋天了，但南城卻仍熱得厲害，晚上不開冷空調(diào)簡直無法入睡，媽親自熬了好些清腸胃的湯水來喝，奇怪的是，我也不怎么愛喝湯，在南城，湯湯水水是很重要的生活必需品，而我竟然不愛，沈媽便拿那些湯水的材料為我特制成喜歡的糕點，我吃得很歡，嘴甜稱沈媽對我勝過我親媽，沈媽歡喜更積極地發(fā)揮她的創(chuàng)作力。
吃了幾塊她新做出來的清心糕，吃的時候覺得很可口，吃完后卻開始拉肚子，拉到我腿軟進醫(yī)院診治。沈媽嚇壞了，守在我床邊內(nèi)疚不已，說不該做清心糕給我吃，我安慰她肯定不是她的問題，也許到了要生病的時候。
我媽勸沈媽先回去，顧好家里的事情，不用再來醫(yī)院，自然會有人來照看。沈媽走后，我媽才向我抱怨，“沈媽畢竟沒上過什么學(xué)，文化程度不高，這次真是害了你，絕不能有下次?！?br/>
我擔(dān)心，沈媽真是好心辦壞事。“沈媽也是疼我?！?br/>
“她疼你還不是害了你?！蔽覌屪钆聛磲t(yī)院，我理解她現(xiàn)在的心情。
不等我出院，沈媽堅持要辭工走人，我覺得可惜，我媽雖然沒有當(dāng)面責(zé)怪她，但有些情緒是寫在臉上的，沈媽再繼續(xù)做下去，怕是有了心結(jié)，修補起來談何容易，我就沒有過多的挽留，沈媽說朱朱現(xiàn)在工作穩(wěn)定，提過好多次讓她提早退休。朱朱的孝心當(dāng)然沒錯，但若不是因為我住院，她也不會這么快的下定決心離開，我心里倒內(nèi)疚了。她在我心中永遠都是像親人一樣的。
陳牧野跑醫(yī)院跑得很勤，我話很少，他還不知道羅列和我見面的事，但我有預(yù)感，這件事瞞不了多久了。他又做了乖乖湯給我喝，我很好奇乖乖湯的材料，喝完后整個人都感覺好清爽。
“等你嫁過來，我就告訴你?！弊詮乃谓?jīng)理，經(jīng)常出去應(yīng)酬，但自從我住院，他倒沒有。
他這樣說，我自然沒有回應(yīng)，結(jié)婚是兩家人一輩子的事，我怎能不膽怯。
出院后，考拉和朱朱約我一起吃中飯，我感嘆病了一場后回到公司有種心力不足的痛苦。
”你以為離開你爸的庇護，你還能不嗆幾口水？”朱朱說得很直接，從一開始她并不贊成我開這家公司。我不是堵氣，也不想證明什么，像考拉一樣做自己想做的事，過程是很值得去享受的。
“我們等下去游泳吧？”考拉提議道。
”不行！“我和考拉同聲說。
考拉才記起我不會游泳，無奈一笑。
吃完中飯，我趕著回公司處理事情，朱朱被浩南接走，考拉回家睡覺。
剛到公司樓下電梯口，羅列悄無聲息地站到我旁邊?！拔覀兞臅?？”我看了她一眼，表示不同意?！拔疫€要上班。”她不罷休，跟著我上電梯。
電梯門開，我和她一起走出電梯朝外面走去，總不能讓她跟去我公司。“你不要總來找我，我跟你沒什么好講的?！?br/>
“你什么時候?qū)﹃惸烈胺攀?？”她問我?br/>
真是冤家！我快步走下寫字樓前面的臺階?！澳悴灰鷣恚》駝t我客氣。”我停住腳步，回頭對她說。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我，我走一步，她走一步。
“哎呀！”我氣極了，跑起來，一直跑到馬路旁邊叫了輛出租車，上車離去，她追到馬路邊已來不及，但還不死心地招手叫出租車，幸好沒有出租車經(jīng)過，我才得以脫身。
我忍不住敲開考拉家的門，她蓬著頭發(fā)給我開門，往沙發(fā)上一躺，閉著眼睛問我：“不是要上班嗎？”
“羅列又來找我了?！蔽业男耐煌恢碧?br/>
“羅列是誰？”
“陳牧野的前女友。”
”呀！“考拉猛地睜開眼睛?！彼齺碚夷?？陳牧野知道嗎？“
”應(yīng)該不知道吧！我反正沒說?！?br/>
“我真的沒法同情你，你這個自作自受的小可憐！”她從沙發(fā)上跳起來，趿拉著拖鞋走去廚房，從冰箱里拿了瓶冰楊梅水給我。
我一口氣喝掉半瓶。“我是不是應(yīng)該告訴陳牧野？”
“對?！笨祭轿遗赃叄壹绨蛏弦豢??！八X吧！”
“嗯?！蔽矣X得是個好主意，也許睡醒后，什么事都沒有了。
陳牧野下班后接我去他家，“為了慶祝你康復(fù)，我決定這個周末帶你去個很特別的地方?！?br/>
“羅列找過我。”我不想再繞圈子。睡醒后，忽然有了勇敢面對的勇氣。
他大概很愕然，車速慢了許多。
“你們之間難道還有什么沒講清楚的事情嗎？我不想再見到她?！蔽覜_動極了。
他沒有說話，沉默讓我抓狂。他沒有否認，我覺得很受傷。
“我們的訂婚到此為止！我們再也沒有任何關(guān)系。”我憤然起身。
他拉住我手臂?！拔液退缫呀Y(jié)束，是她不肯釋懷?！?br/>
“你倒推得干凈！”我甩開他，走得很凄然。
除了生氣，我好像也說不出有什么別的感受。
“我和陳牧野分手了。”我對考拉和朱朱說。她們被我叫出來，第一時間分享這個消息。
“哦。”她們竟一點也不驚訝。那我叫她們出來有什么意義？
我回到家，陳牧野站起來迎接我，他可能以為因為我爸媽在，我會留幾分面子。
“你早該找個地方搬出去，我們這樣見面容易讓別人誤會。”我盡量語氣柔和。
他懊惱低頭，也不說話。
“怎么回事？”我媽問我。
“我們分手了！”我回答。
我爸訝異地望我一眼，拂袖而去。他踩在樓梯臺階的每一步都很扎實穩(wěn)當(dāng)。
我是不穩(wěn)當(dāng)?shù)模延喕楫?dāng)游戲。
秋意涼涼，陳牧野一個人坐在小區(qū)門口，腳邊灑滿煙蒂和煙灰，一夜之間，胡茬憔悴了他的臉。我有點不忍心，打開車門走去他身旁，他站起來望著我發(fā)愣。
“你這樣是沒用的?！蔽覍λf?！拔也粫驗槟阕鲞@些無聊的舉動就會回心轉(zhuǎn)意?！?br/>
“無聊的舉動嗎？”他往前踉蹌幾步，可能坐得太久，腿腳麻木，我終究還是心軟，追上去對他說：”我先送你回家換件衣服?！?br/>
他洗完澡，靠在沙發(fā)上身體發(fā)抖，我摸下他額頭，很燙，他感冒了，我到藥房買來感冒藥給他吃，他不肯吃。躺在沙發(fā)上蓋著毛毯緊閉上雙眼。
“你告訴我，乖乖湯怎么煮？”
他搖下頭。“你嫁過來，我就告訴你?！?br/>
“那我只好叫羅列來了?！蔽夷盟翢o辦法。
“好，我叫她來?！彼麙暝饋砟昧耸謾C真的打給羅列，我覺得這樣也好，盡管內(nèi)心覺得有點可惜，可惜什么呢？我也說不清楚。
沒過多久，屋外傳來急促的門鈴聲，羅列來了，臉色鐵青著瞅我一眼，她看到生病的陳牧野，十分緊張，她喂他藥吃，他仍拒絕。
“除非你現(xiàn)在答應(yīng)我，以后不再找秦婉?！标惸烈暗脑捈づ肆_列，她沖我面前，眼睛是咬牙切齒的恨與痛。
我的左臉頰火辣辣地疼，她揚起的右手停在半空中像張牙舞爪的樹枝，嘲笑我。
“你瘋了？”陳牧野駭?shù)孟袷Э氐囊榜R，拖著羅列往外走?！蹦憬o我滾，從此滾出我的世界?！?br/>
新來的住家保姆鐘阿姨聞聲而至，不清楚發(fā)生過什么事，小心探問我：”婉小姐，要不要報警？“
我輕嘆一聲?！彼懔恕Ｓ伤麄?nèi)グ?！以后這兩個人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我面前了?！?br/>
”我知道了，以后他們兩個再來，我是不會給開門的?！扮姲⒁炭次乙谎?。”我去拿冰袋來?！?br/>
”不用了。你去忙吧！“我并不覺得有多痛，只覺得這個羅列活該被陳牧野嫌棄，看他們兩人消失在門外，心里說不出的厭惡。
我從來不想傷害人，而那些傷害我的人，我通常只在心里厭惡，直到時間久遠，慢慢淡去，猛然記起時，那種厭惡卻更甚從前。
鏡子里的臉有點紅腫，羅列這一巴掌用盡全身力氣，我厭惡她，也厭惡陳牧野，他為什么不當(dāng)著我的面，狠狠地將這記耳光回抽到羅列的臉上？可他沒有，他也怕羅列。
特意約朱朱出來喝下午茶，南城沒有冬天，朱朱卻也在米色長裙上搭了條白色毛坎肩應(yīng)景。
“工作可好？”我問朱朱。
她訝異望我一眼，很快端起咖啡杯喝一口。開始說個不停?！罢w來講還是好的，但最近公司有些關(guān)于陳牧野的傳言，當(dāng)然了，和你有關(guān)，我當(dāng)然站你這邊，不過，他最近工作狀態(tài)并不好，經(jīng)常遲到請假，所以就有人說他是跳進龍門的大尾巴狼?！?br/>
“狼跳進羊圈才是正常的?！?br/>
“你家的門可不就是龍門？”朱朱打趣道。
朱朱硬拖著我去附近商場請她做頭發(fā)護理，那家美發(fā)沙龍里面的消費很貴，我很心疼，公司上下二十幾個人等著我發(fā)薪水。
“下次還來吧？”朱朱很滿意店里的服務(wù)。
”下次換你請我?！拔艺f完，她馬上閉嘴。
回去時，陳牧野打電話問我什么時候回家，我說很快，他掛了電話，他的聲音聽起來很頹廢。我對他很重要嗎？我問自己。
”你對我當(dāng)然很重要?！瓣惸烈巴现欣钕鋸奈壹抑邪犭x。
”我對你重要嗎？“我問他。
他打開車后備箱，邊把行李箱丟進邊對回答我?！蹦闶强梢愿淖兾颐\軌跡的人?！?br/>
我心里一驚，原來我對他大有用處。囑咐他好生照顧自己，目送他離去，羅列或許也是可以改變他命運軌跡的人，我這樣想道。
”她能給的不是我想的，我想要的，她給不了，而你有我想要的，你卻不肯給我。“第二天，陳牧野帶我在他租住地附近的小餐館吃飯時說。
餐館的條件很簡陋，但光顧的客人很多。”這里便宜嘛！“他拿衛(wèi)生紙擦拭下一次性筷子遞給我。
菜的味道我不喜歡，油多調(diào)料多，吃在嘴里盡是調(diào)料的味道?！奔热荒憧弦驗槲襾砉忸欉@種廉價小店，為什么不肯重新給我一個機會？“
他誤會我在遷就他，我沒有。我是被保護起來的公主，我想脫離保護，沒有負擔(dān)的活著。
”這是兩碼事?！拔一卮稹?br/>
”不是，你又不是傻瓜，怎么會無緣無故去遷就別人？“他仍堅信我對他有感情。就算有，那也與愛情無關(guān)。
我不想再解釋。”我吃好了?！胺畔驴曜涌此缘媒蚪蛴形?。
”明天上午的高鐵，我爸媽問我你會不會一起回。“他滿嘴泛油光。餐桌上的紙巾很粗糙，我從自己包里拿紙巾給他。
”你轉(zhuǎn)告他們，以后有機會再去?！?br/>
”我沒告訴他們，我們暫時分開的事。“他用暫時來形容我們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
”暫時沒告訴他們，過段時間告訴他們也一樣?！?br/>
他像沒聽見，放下筷子?！蔽覀冏甙?！“
外面起風(fēng)了，陣陣涼意襲人，我們在小餐館前面的十字路口分開，他朝東走，我往西走，走到馬路對面，回頭，他站在信號燈柱旁邊朝我揮下手。
林邁回南城過春節(jié)，剛到南城的他打電話給我，我在曉風(fēng)家。等我回來時，他們一家人已飛去瑞士滑雪。曉風(fēng)在莞城的工作很辛苦，經(jīng)常加班，但工資挺高。
“看著我爸媽收到我紅包高興的樣子，我覺得很值。“她不愿意過多地渲染自己對這個家的付出。近幾年天氣環(huán)境的影響，漁民們的收入已大不如從前?！靶r候，爸媽經(jīng)常出海打漁，只剩我們?nèi)齻€小孩子在家里，我這個當(dāng)老大的自然就要照顧弟弟妹妹。有一次，弟弟太餓了跑到別人家里去要東西吃，被我抓回來打一頓，很心酸的。我能夠上完大學(xué)，我真的很感謝爸媽。”提起家人，她眼里滿是愛意。
我買了新衣服和零食送給曉風(fēng)的弟弟妹妹。曉風(fēng)的爸媽因為長期在海上捕漁，身體落下不少毛病，我?guī)ブ魏疂竦乃幱退徒o他們。他們一家人不知道要怎樣表達對我的感激，客氣得不得了。
“你要是能來幫我的話，我該有多幸運?！蔽彝熘鴷燥L(fēng)的手臂說。
“等我弟弟妹妹上初中以后，我可以考慮。”曉風(fēng)說。
“還有三年??！但愿那時候我的公司還存活?！?br/>
“我相信你的能力。”
我唉一聲。”一言難盡。我盡量吧！“卻不想，到現(xiàn)在仍后悔沒有堅持說服她。
在曉風(fēng)家住了一晚后，第二天上午啟程回到南城，家里已是喜氣洋洋，鐘阿姨和另外幾名工人忙著整理新買回來的盆栽，我回房睡了一覺，醒來時已到晚飯時間，吃飯的時候，聽爸媽在談?wù)摿诌~一家人去瑞士滑雪的事。
“林邁這小子真是長進，聽說過完春節(jié)，他將正式進入七家董事會擔(dān)任總經(jīng)理，林宗涵高興得不得了，林邁回來第二天就帶領(lǐng)全家人去瑞士度假?！鞍种v起這些事總是特別起勁，我在一旁只聽不語。
“阿芬是擔(dān)心的，林邁的事業(yè)這么成功，但仍是單身，怎么不著急？”媽望著我說，奇怪了，林邁的終身大事未必我很有興趣聽？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