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燁沉默了,他知道楚夏說的是什么意思,之前那樣,就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就結(jié)束了他們的感情,的確是有些不太公平。
可是他寧愿不要楚夏現(xiàn)在所謂的公平,給了他莫大的希望以后又說出來現(xiàn)在這樣一番,可以說的上是無情的話,只讓他覺得無比的痛苦。
他知道,楚夏是真的決定要和他分開了,他還沒有見過這樣的楚夏,那么的冷靜,就好像一切都已經(jīng)再在她的掌控中了。
所以她決定好了以后,就再決不會回頭。這樣的楚夏干脆利落,無疑是讓很多人欣賞的。
可是卻是冷靜的讓他覺得害怕,因為他知道,因為他就再也失去楚夏了,他的楚夏……
慕燁覺得他現(xiàn)在難受的厲害,心里面就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燒的他心慌的厲害,又覺得特別的疼。
可是他卻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做什么,或者說他連應(yīng)該說一些什么來回應(yīng)楚夏都不知道。
他覺得自己現(xiàn)在看起來一定很窩囊,因為他居然想要去求楚夏,他想要說軟話,他想問問楚夏,他們可不可以不結(jié)束。因為他一點都不想要失去楚夏。
可其實他什么都沒有做,連表情也沒有,哪怕是心里面瞬間呼嘯過了千萬種想法,他面上也是什么都沒有做的。
至少在楚夏看來就是這樣,不管她說了什么,慕燁都是一直站在哪里一動不動,無動于衷。
她知道慕燁一定沒有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淡定,多日以來的相處早已經(jīng)讓她對慕燁足夠的了解透徹。
這個男人永遠都是這樣,不管內(nèi)心有多大的波動,他表現(xiàn)出來的,都是無動于衷。
看著站在對面的慕燁,楚夏有一點心疼,她很心疼這個男人,可是卻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怎么辦。
她和慕燁注定不會在一起了,所以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去做。只有不給他希望,才不會在希望過后換來更大的失望。
所以她現(xiàn)在最應(yīng)該做的就是繼續(xù)冷漠,不能讓慕燁看出來,她對慕燁還有任何的想法。
然后她也的確這么做了,在慕燁看來楚夏是那么的冷漠,就像是真的對他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想法一樣。
但是誰也不知道,楚夏的心現(xiàn)在在滴血。
“……好?!蹦綗畛聊税胩欤髅饔X得應(yīng)該有好多話想要說出來,到最后卻也只說了這一個字。
然后再顧不得其他,匆匆轉(zhuǎn)身離去,慕燁覺得他再不離開的話,一定會忍不住失態(tài)。
卻沒有發(fā)現(xiàn),在他轉(zhuǎn)身之后,身后的人瞬間淚如雨下。
安妮還在不遠處一個陰涼的地方無聊的站著,學校里面根本就沒有什么秋千,所以她也自然是沒有什么秋千坐的,只能這么無聊的站著。
她一邊想著,希望楚夏他們能早點談完,那她就不用再那么無聊的站在著大太陽地里面曬太陽了,當然站在陰涼地的她,完全是和曬太陽掛不上邊的,但是不妨礙她可以把自己想的委屈一點。
可另一方面,她又覺得,他們應(yīng)該談久一點,這樣或許兩個人談著談著就和好了。
她自然是希望兩個人能夠和好的,那樣楚夏也就不會再傷心了,她也可以心安理得的等著慕男神請吃飯了。
結(jié)果還沒等她胡思亂想出個結(jié)果,就看到有一個人影匆匆走了過去,以至于她都沒有看到那個人,是男是女。
不過下意識里,她覺得那個人一定不會是楚夏,那就只能是慕燁了。
可是不管離開的是睡前,這畫風都有一點不太對呀,兩個人就聊了這么一會兒,能聊出來個什么結(jié)果呀。
她雖然是希望他們兩個人能夠快點談完了,可是他們也不用這么配合呀,她真的不介意再多等一會兒的。
“哎,怎么這么快就走了呀?”安妮朝著前面匆匆離去的人喊了一聲。
可前面的人,卻沒有一點要停下來的意思。安妮直覺,他們兩個人的談話,一定沒有太美好。
要不然按正常的劇情來看,難道不是應(yīng)該他們兩個相談甚歡,然后恩恩愛愛,高高興興的一起過來和她說,要請她吃飯嗎?
安妮迷迷糊糊的朝著楚夏過去,正想問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就發(fā)現(xiàn)好友已經(jīng)哭成了淚人。
本來還想問點什么的,現(xiàn)在一看好友哭成這樣,明顯就是受了什么委屈,安妮立刻就不干了。
轉(zhuǎn)身就準備去找慕燁算賬,她剛剛已經(jīng)給慕燁提醒過了,又看慕燁這么在乎楚夏,還以為他不會讓楚夏傷心。
結(jié)果現(xiàn)在卻讓自己的好閨蜜這么傷心,她說過不會饒過他的。
不過看著自家好友這么傷心的樣子,又停下了腳步,當務(wù)之急還是應(yīng)該先安慰好楚夏才對。
不過她也沒有準備就放過慕燁了,暫時占占嘴上的便宜也還是可以的。
從身上找了點紙巾出來,匆匆過去給楚夏擦擦臉上的淚水。
“夏夏,是不是他欺負你了?我去給你算賬去。這么漂亮的女朋友他都不珍惜,就是欠收拾……”
安妮一邊安慰楚夏,一邊著急著給好友擦淚,看著楚夏這么傷心,心里面特別的著急。
楚夏一直哭著,明明是她自己做出的選擇,可看著慕燁越走越遠,卻還是會忍不住的傷心。
安妮不停的給她擦著眼淚,可她這眼里的淚卻怎么都停不下來?,F(xiàn)在看著安妮好像真的準備去找慕燁算賬,才忙著把人拉住。
“別去,不是她的錯?!痹绞沁@樣說,眼里的淚就越停不住。
楚夏一想到自己把慕燁給逼走了,心里面就內(nèi)疚的不行。眼里的淚也就越來越多。
可看在安妮的眼里,就是楚夏明明受了委屈,還在極力的幫著慕燁開脫,心里面就越發(fā)火大了,慕燁都把楚夏給欺負成這個樣子了,楚夏還在幫著她說話。
這樣好的女孩子,去哪里找,可他還不懂得珍惜。
給楚夏擦著淚也不管用,手里面的紙巾都已經(jīng)濕了,干脆也不擦了,拉著楚夏就要去算賬。
安妮向來就是個暴脾氣,看到好友受了委屈,自然也就不再忍著。就像是一個小雞崽子受到傷害的護犢子母雞一樣。
楚夏看著好友這樣,一副隨時準備戰(zhàn)斗的樣子,覺得有一些好笑,心里面又有一些感動。
她這輩子對她好的人,不太多,安妮就是極少數(shù)的一個。
不過她自然是不會真的讓安妮去找慕燁算賬的,她自己做錯了,又怎么好意思真的去找慕燁干什么,哪里來的臉。
“妮兒,真的不關(guān)他的事,是我的原因,也是我先提出要分手的,我們不要去找他好不好?!?br/>
安妮本來以為楚夏是在為慕燁開脫,現(xiàn)在聽到好友這樣說也就明白,楚夏說的是真的,她是真的想要和慕燁分手了。
雖然,安妮一直覺得,楚夏其實一點都不想要和慕燁分手的。
剛剛還激動的要去找慕燁,現(xiàn)在聽到好友說了,自然也就不會再去找慕燁了,不過也沒有問楚夏原因。
楚夏不會有什么事情刻意瞞著她的,如果她想說,自然就會說,不想說的話,也一定是有不能說的原因。
所以她只是淡淡的拍了楚夏一下,安撫了好友的情緒,然后淡淡的說聲好。
“那我們再在學校里面逛逛,夏天比冬天漂亮多了,我們還沒有逛完呢?!奔热徊幌胝f,那就干脆換一個輕松一點的話題。
楚夏笑了笑,點點頭:“好?!?br/>
她現(xiàn)在只想要平靜一下,去哪里對于她都是無所謂的,在學校里面逛一下,也是挺不錯的,至少她不確定自己現(xiàn)在失態(tài)的樣子,適不適合去外面見其他人。
而學校里面只有她和安妮兩個人,她的丑態(tài)已經(jīng)給安妮看過無數(shù)次了,也不在意再多這一次。
余生最近比較頭疼,原因就是他那個連自己的個人感情都處理不好的好友。
他很好奇,明明之前自己都已經(jīng)說服慕燁,回到f市去了,怎么走了才不到一天就又回來了呢?
而且再一次回來的慕燁,要比前一次還冷漠,如果說之前公司里面還是在下雪的話,慕燁再次回來以后,公司里面已經(jīng)開始集體下冰雹了。
還是帶著特級狂風的那種,而且,這一次的慕燁,也更加的生人勿近。
之前的慕燁還會愿意接受他的建議,現(xiàn)在卻是連話都不愿意和他說了。
之前雖然對他態(tài)度也不是很好,但是至少他拿了文件進去的時候,他還會認真的看完,然后扔給他,讓他帶走。
現(xiàn)在,慕燁對他的態(tài)度明顯的惡劣了很多,甚至連那些普通員工都不如了。
只有要他一踏進慕燁的辦公室,慕燁就開始對他釋放冷氣,冰涼的眼神也會一直盯著他,直到他受不了,主動走出去為止。
以至于每次余生看到慕燁,都會忍不住開始想,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錯,或者一不小心哪里惹到了這個可怕的家伙。
事實上,他還真的是惹到慕燁了,惱羞成怒,開始牽連他人的慕燁,把所有的責任都歸到了余生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