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二章分界線的兩邊
二人正在心中震撼,只聽得不遠處尖利的破空聲響起,一條人影駕云從數(shù)十丈外一掠而過,直奔流石山而去,對他二人看也不看一眼。
那一道閃電就像是號令,接著又有十數(shù)道破空聲響起,妖族和修仙者不停從秦袁二人身邊掠過,撲向流石山方向。
“他們想要趁人之?!鼻卦四倪€不知道這些修行者想要做什么,妖族化形的時候也就是最為脆弱的時候,若是被偷襲,幾乎連還手之力也沒有。
在這荒蠻之地,規(guī)則這種東西雖然也有,但沒有太大約束力,不知道多少妖族在化形的時候被人偷襲,不僅身上的法寶被劫走,就連妖丹也會被取走,成百上千年的道行一朝喪盡。
“秦師兄,我們要不要也去看看?”袁史占心中‘激’動,躍躍‘欲’試。
“這……”秦清猶豫片刻,頹然搖頭,“我倆去干嘛,送死嗎?剛才飛過去那十三位個個修為都遠我們,恐怕還有不少強者也趕過去了,我們只是神藏期修為,去了也得不到好處。我們就在這里等著,打聽那五人的消息就行了”
“好吧……”袁史占雖然不甘,卻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實力不濟,想趁人之危也沒有資格,二人便等在原地,希望能打探到玄層宗五名弟子的下落。
化形神雷出現(xiàn)之后,不到半個時辰,火海中就多了不少疾馳的身影。沒有修行者敢在布滿雷云的天空中飛行,他們只能落在火海中,用自己的雙腳向流石山前進。
十里火海,能夠進去的人都需要有一定的實力,至少足夠抵御火焰才行,至于要想得到好處,僅僅如此依然遠遠不夠。
強者可以無懼火焰,而修為不足之輩就算勉強趕到流石山,也只能湊湊熱鬧,期待好運降臨到自己身上而已,想在這片火海中長時間堅持下去可不是一件易事。
而早到的修行者已經(jīng)在攀爬流石山,流石山也被籠罩在火焰中,山勢險峻,不過能來到這里的修行者自然不會畏懼這點困難,雖然不能做到如履平地,不過他們也能像猿猴一樣,靈活地在山石間跳躍。
最先攀上火山頂?shù)氖庆压瞧谘蜓?,體型已經(jīng)修煉到比常人大不了多少,頭上還留著兩只角,雙‘腿’依然還保持著羊‘腿’的形態(tài),就在他躍上山頂之后,向火山口里看了一眼,頓時就愣住了。~~~~
山上有什么?
還在繼續(xù)攀登的修行者們更是好奇,心中各種猜測,紛紛加快度,待到他們攀上山頂之后,卻也和那羊妖一樣,呆若木‘雞’。
“那……到底是什么東西?”有一名修仙者忍不住叫出聲來,而他說的話也是其他人想要問的。
濃黑的雷云低低壓在流石山頂,化形神雷已經(jīng)正式降下,山頂金蛇狂舞,雷光轟擊在火山口的熔巖湖中。
熔巖湖中,有一個巨大的火球,火球中隱隱顯出一頭巨大的孔雀身影,正在努力抗擊化形神雷的轟擊,血‘肉’和羽‘毛’四散‘亂’飛,觸目驚心,似乎每一擊都能讓她命喪當場,但她卻總能硬扛過去。
但這一幕并不是讓中修行者目瞪口呆的原因,他們的目光并沒有在那頭正在化形的火鳳凰身上停留太久,便立刻被熔巖湖邊的另一幕吸引過去。
一艘巨大的怪船停在熔巖湖邊,正好位于化形神雷肆虐的邊緣,所有看到這艘船的人,無論是修仙者還是妖族,都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雖然那頭火孔雀就是他們此行的目的,但此時此刻,誰也不敢貿(mào)然偷襲,劫掠法寶和妖丹。
因為在那艘怪船的船頭,昂站立著一位全身赤1uo的白妖王,一條長尾在他身后高高豎起,猶如旗桿一般。
他是在為那頭火孔雀護法
這副架勢誰都能看明白,妖王化形大多會請好友護法,這幾乎是妖族只見最大信任的體現(xiàn)。
有人護法這種情況當然也在眾多趕來的修行者的預(yù)料之中,若是護法者不強,是絕不可能擋住這么多趁火打劫者的,如果護法者強大的話,大不了退走便是,也不會損失什么。
若是只有那白妖王在,恐怕眾多修行者早已經(jīng)出手攻擊了,但這白妖王腳下踩著的怪船模樣詭異,卻鎮(zhèn)住了所有人。
這是一艘從未見過的船,長有十丈,寬兩丈,船舷和船頭都是用骷髏頭組成,恐怕有上千只之多。尤其是船頭,安放著兩只碩大的骷髏頭,也不知道屬于什么妖獸,這兩只骷髏頭張著大嘴,嘴里又各自咬著一只骷髏頭。
船底看起來卻像是一只巨大的龜甲,和上面的骷髏頭結(jié)合得天衣無縫,在船的兩側(cè),各自伸出兩只寬大的骨槳,看起來就像四條粗‘腿’一般,在船的后面,還有一條粗短的舵,似乎是一條尾巴。
這艘船靜靜停在熔巖湖邊凹凸不平的地上,雖然沒有動,卻帶給人一股難言的壓迫氣勢。
就在第一批修行者不敢妄動的時候,火山口周圍每個方向都出現(xiàn)了修行者的身影,沒過多久,近百名修行者就出現(xiàn)在火山口四周,其中僅僅化形期妖王就有十多位,按照妖族和修仙者的比例來看,分神期修仙者的數(shù)字可能還要多出兩三倍。
而其余幾十名修行者也大多是煅骨期妖族和金丹期修仙者,皆是實力不俗之輩。
但沒有誰貿(mào)然動手,火孔雀的妖丹雖好,還不足以讓這么多強者一齊動手搶奪。
這些修行者來到流石山,更多的是為了‘弄’清楚這十里火海到底是如何形成,當然,如果有機會,出手搶奪妖丹也未嘗不可。
但眼前的情形,只要不是不顧一切的瘋子,不會有誰想出手奪丹了,不過也沒有誰轉(zhuǎn)身離去,沒有人說話,上百名修行者便靜靜站在火山口,倒像是在觀禮化形。
孫戰(zhàn)站在千骷寶船船頭,猶如火中的一尊魔神,冷冷看著周圍那上百名不之客,這些都是心懷叵測之輩,不過并不是同一伙人,更重要的是,其中應(yīng)該沒有玄層宗弟子。
只要沒有人出手,他也就不動,再轉(zhuǎn)頭看看正在火中接受神雷轟擊的萱明兒,孫戰(zhàn)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
沒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
萱明兒借去紫焰火尖槍,想要參悟三昧真火。這頭火孔雀對火的領(lǐng)悟力著實驚人,在三天之內(nèi)果然修煉出了自己的三昧真火,就連孫戰(zhàn)也對她的天賦大加贊嘆。
萱明兒本就是煅骨后期修為,已經(jīng)有了化形的基礎(chǔ),三昧真火一成,她的妖力隨之暴漲,竟然就引來了化形神雷,開始化形。
妖族化形是何等重要的大事,在修煉到一定程度之后,妖族自己就能隱約感覺到化形的臨界點在哪里,都會有意控制,先搜集化形所需的東西,再找到一處偏僻安全的所在和護法之人,然后才會主動化形,這樣就能將化形的風險降到最低。
而萱明兒這次化形,并非由她主動觸,而是計劃之外,她根本就沒有準備,就要倉促迎接化形神雷轟擊,風險之大可想而知。
到了這種關(guān)鍵時刻,萱明兒也知道輕重,當先便把紫焰火尖槍拋還給孫戰(zhàn)。妖族化形都是要用自己的‘肉’身去迎接化形神雷,若是用外物輔助,反而會功虧一簣。
就這樣,萱明兒便在熔巖湖中,開始迎接她修行道路上第一個重要的關(guān)節(jié),過得去,就能更加強大,要是過不了,數(shù)百年道行自然毀于一旦。
萱明兒并未出言請孫戰(zhàn)幫忙護法,她雖然天真無邪,卻也知道自己和孫戰(zhàn)的關(guān)系并沒有到可以幫忙護法化形的地步,先前的‘交’易,也只是在煉化法寶之時護法罷了。煉化法寶又怎么能和化形相提并論,一個是可以忍痛舍棄的,另一個卻是‘性’命攸關(guān)。
不過當萱明兒開始迎接第一道神雷的時候,她看見孫戰(zhàn)并未離開,而是站在那艘骨船上,竟是一副要替她護法的模樣。
看到孫戰(zhàn)那赤1uo的背影,萱明兒不由得心中頓安,一種奇怪的感覺隱隱出現(xiàn)在心中。
孫戰(zhàn)對這頭火孔雀頗有好感,也許是萱明兒沒有多少心機的表現(xiàn)觸到了他潛意識里對這個世界的希望。
而且這幾日里,孫戰(zhàn)和萱明兒也算是有了‘交’情,既然萱明兒能在敵人來襲的時候盡力為他護法,他自然不能在最關(guān)鍵的時候把萱明兒丟下不管。
作為過來人,看到萱明兒在五行神雷的轟擊下痛苦地翻滾掙扎,孫戰(zhàn)明白她正經(jīng)受著怎樣的痛苦,也不由得為她感到擔心。
轉(zhuǎn)過頭來,再看四周如禿鷲一般靜靜圍觀的修仙者和妖族,孫戰(zhàn)臉上重有恢復(fù)了冷冷的模樣。
在孫戰(zhàn)身后,是天真的美好;在他身前,卻是險惡的丑陋。
孫戰(zhàn)就站在兩者中間,雙腳踩在分界線上,前進一步,后退一步,將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就在這時,東邊的火山口又躍上來十來個修仙者,他們‘胸’前衣服上都帶著孫戰(zhàn)曾經(jīng)見過的標記,他們的臉上帶著高傲,眼中是對周圍一切的蔑視。
看到這十幾人,圍觀的修行者一陣‘騷’動,金丹期妖族紛紛轉(zhuǎn)身離去,再也不敢在此停留,而那十幾名化形期妖王也都各自戒備起來。
這十幾人,正是玄層宗弟子。
看到萱明兒和孫戰(zhàn)的時候,這十幾名玄層宗弟子眼中都流‘露’出驚喜之‘色’,還有赤1uo‘裸’不加掩飾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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