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滿滿的都是人,和沙丁魚罐頭一樣,也幸運的是陶曉云上來的站牌比較早,否則也是要這么人擠人。
她饒有興趣的盯著一個女學生站在車廂的中間,十三四歲的少女,鮮嫩的臉盤,一掐就能掐出水的柔嫩的肌膚,帶著青春期特有的朝氣蓬勃。
她牢牢的抓著扶手就怕公交車急剎車或者行速太快而穩(wěn)不住身體,那個女學生臉色漲得通紅。不知道是被車內溫暖的暖氣蒸的臉紅還是被站在身后的男人無意中碰觸的尷尬,身體都微微的有些僵硬,指尖有點發(fā)白更加緊緊的抓著扶手,緊抿著被咬的發(fā)白的唇。
中年男人衣冠楚楚,約莫三十多歲的年紀,戴著個金絲眼鏡,夾著公文包,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陶曉云注意到坐在自己身旁的中年婦女撇到了這一幕,但是眼神并沒有絲毫的變化,接著就神色木然的看著公車前進的方向,不言不語。陶曉云并沒有任何興趣繼續(xù)觀看下去,這種每天都能在公交車上出現(xiàn)的癡漢并不少見,遂轉移了視線。
視線一轉,看到一個18,9歲的一個黃毛,眉眼英俊,站在了一個二十左右的年輕女子的身后,仿佛情人般的輕聲細語,女子則低下頭吃吃的笑著,臉頰羞的通紅,神色飄然。
陶曉云似笑非笑的看著黃毛輕巧的從女子包里面勾出一個精致的iphone6,而女子一無所覺。
陶曉云勾起唇角,原來現(xiàn)在的小偷也是靠技術的,果然皮相是最大的底牌。你瞧,那個女子不是一無所覺的甘之如飴嗎!直到那個黃毛下了車還自顧自的沉浸在遇到帥哥自我編織的美夢之中,神色間還蕩漾著如夢如幻的少女春夢。
懊惱的沒有問黃毛問微信號,暗暗的嘲笑自己花癡。驀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機沒有了,神色間布滿了慌張的神色,似是在懷疑是誰偷了自己的手機,昂著頭打量著周圍人的神色,又似回想起什么,但是不敢相信剛剛英俊的男人是個小偷,心中美夢破碎,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
你看看,這個就是皮相所帶來的隱藏的巨大好處。如果是個丑陋的男人裝逼,你會啐他一句,丑人多作怪。但是如果是個相貌英俊的男人,你反而會大發(fā)花癡覺得無比的帥且養(yǎng)眼。這個就是以貌取人,皮相的重要性。
女子自然也注意到學生妹子這里,心底暗暗鄙夷。匆匆的下了車,想著自己的手機有開機鎖并且有icloud綁定,小偷就算刷機也不能用,所以定了定心,也許是掉在了哪兒里,而不是被偷呢,保存著這么點僥幸的心里,匆匆的回去,撥打電話看是否有人接聽。
陶曉云看著小偷和年輕的女子相繼下了車,看了看窗外還有一站就要下車了。
緩緩地站了起來,麻煩坐在旁邊的婦女讓了過道,避開了擁擠的人,經(jīng)過了癡漢旁邊輕輕的嗤了一聲。這個男人的心理素質果然過硬,臉色上并沒有什么異常,倒是女高中生臉色漲得更加通紅,眼睛里面的水光如三月的春花攜帶著羞恥與禁忌,還有一絲莫名的妥協(xié)和快感。
生活就像強奸,反抗不了就不如妥協(xié)。是了,就這是自我妥協(xié)了。女高中生瞥了一眼陶曉云和周圍的人群,似帶著點恨意和無奈。
一個人如果不敢反抗壓迫者,不能抓住逃生的機會,那么就注定一輩子被人欺辱。
沒有其他的乘客注意到這里,也許是注意到了,但是并沒有一個人挺身而出,在他們的心里,這件小事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也許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只能是當做他們茶余飯后的談資罷了。
陶曉云并不是沖動的熱血青年,也不是看得不平事就要吼上兩句沖上去的憤青,亦不是心里充滿了陽光,看不得陰暗事物的陽光少女。她只是一個平平凡凡的女子,扔進人群里根本分辨不出是誰的蕓蕓眾生。
下了車,走到了家門口,按了門鈴,弟弟陶云龍急忙跑到門口,打開了門,讓姐姐進了屋,屋內冒著溫暖的氣息,脫下了厚重的雪地靴、外套,把包放在了玄關處的鞋架上,抬頭就看見媽媽在廚房里面忙碌著。
“曉云啊,你總算回來了,小紀在這里等了你半天了。”陶母,從廚房里面探出頭來,嗔怪了陶曉云一聲,滿臉俱是喜意,眉開眼笑的對著坐在沙發(fā)上的趙來。
“曉云,你過來坐,陪著小紀聊聊,這是你二伯母介紹來的?!碧瞻肿谏嘲l(fā)上招呼著陶曉云“小紀,我們這孩子平時上班比較忙,事業(yè)心比較強,難得回來一次,你們要好好的交流交流,我這老頭子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去看看你媽的紅燒魚有沒有好,今天有你最愛吃的紅燒魚,你可要多吃幾碗飯?!碧瞻中Σ[瞇的走開了,臨走還瞪了一眼陶曉云讓她好好把握。
過了這個村可沒有那個店了,眼里明明白白的揣著這個意思??粗€賴在沙發(fā)上不肯走的兒子,走過去一把把陶龍云拉走,留下二人空間,讓他們單獨聊上兩句。
“姐,姐,你可要抓緊機會啊?!碧正堅谱鰝€鬼臉,無聲的張著嘴巴說道,被陶父拉著,依依不舍的離開,偷偷的躲在柜子后面偷聽姐姐和相親對象的談話。
陶曉云看著眼前的這個人有點恍惚,面前人約莫二十八左右的年紀,身高手長,一雙彎彎的眼睛尤其吸引人,加上一對一笑就凸顯出的深深的酒窩,眼神溫柔,活脫脫的帥哥,很是迷人。
“你好,曉云,我聽你二伯母說過你,很高興認識你?!奔o凌塵畢竟在社會上面歷練多年,察覺出陶曉云并不是很善于通陌生人聊天,所以一開口就引導著話語的方向,這樣既不會讓場面冷場,又讓人覺得雙方相談甚歡。在他這個年紀,相親已如吃飯喝水一般自然,駕輕就熟。
“你好?!碧諘栽撇]有被此人的皮相所迷惑,反而有些警惕,很是客氣的打了個招呼,然后開始和紀凌塵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起話來。陶曉云心里很是疑惑,這個男人皮相姣好,又會做人,談吐幽默,怎會沒有女朋友,反而需要來相親?
父母再三挽留紀凌塵來留下來吃飯,趙成很是客氣的拒絕了,并且說明晚上公司還有一些事情等著他處理,對陶曉云的印象很好,希望多多聯(lián)系的意愿。陶爸陶媽笑著送走了,倒是陶龍云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沉默不語。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