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炙熱的氣息被江邊吹來的涼風(fēng)吹散,灌入車窗中,吹拂著周孝月額頭發(fā)絲,也在吹拂著她的心。
每個(gè)人都是自私的,自私到獨(dú)占那份愛,更別提是她。
宋少清說的沒錯,小白他有污點(diǎn)在,如果真的卸去所有的權(quán)力,那才真的人為刀俎,他們就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皇后已經(jīng)殺了諸多皇子,皇室中,只剩下兩兄弟。
一旦他們真的被貶為庶人,甚至被流放,那等待他們的,只有死路一條。
野狼口的土匪,以及綁架,刺客,層出不窮。
時(shí)勢不同,周孝月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身邊的人多想想,二叔一家,舅舅一家,張家,齊家,正義鏢局,龍門鏢局……
說起來,宋少清這個(gè)人還算不錯了,如果按照先帝的個(gè)性,一旦涉及謀反,必定會和昔日國舅謀反一樣,萬千人頭落地不說,還有多少人受到株連?
“白姐姐,你是哪家的閨秀?”周孝月勉強(qiáng)笑了笑,打破了馬車中尷尬沉默。
白夏淺笑,似白蓮花一般的高潔:“妹妹說笑了,姐姐哪是什么大家閨秀,獲罪臣工之后罷了。”
美目流轉(zhuǎn)中竟然帶著一絲漣漪,臉上含笑,眼中含淚。
“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傷心事的,我叫周孝月,是一農(nóng)家女,等回到了嘉山縣城,我請你吃烤紅薯,蒸螃蟹?!敝苄⒃抡f完,詫異的看了一眼宋少白。
宋少白的喉嚨“咕?!币宦?,引得周孝月和白夏為之側(cè)目。
周孝月心道,沒出息的樣子,剛不才酒足飯飽嗎,怎么又饞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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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夏也詫異的看著宋少白,她不明白,為什么說到烤紅薯蒸螃蟹,堂堂的大皇子,未來的白王竟然如粗俗漢子一般,雖然她不知道何謂烤紅薯以及蒸螃蟹。
珠光寶氣的白夏默默的把頭上的步搖以及發(fā)釵什么的一一取下,放進(jìn)懷中,周孝月看的有點(diǎn)發(fā)呆,心道:戴這么多東西,不嫌累嗎?
周孝月喜歡素面朝天,不長的頭發(fā)也隨便的系著,就連身上的衣服,要不是在行宮那邊住著,估計(jì)也是尋常人家姑娘服飾,她挺喜歡江湖中人的衣服,簡單,也舒適,棉麻布料,又吸汗,又透氣。
綢緞的衣服,一出汗,整件衣服都貼在身上,很不舒服。
相比之下,白夏就如同高高在上的公主,而周孝月和街頭上拋頭露面的商賈女有點(diǎn)相像。
“喜歡戴著就戴著,你不用刻意的討好我?!彼紊侔桌淅涞牡?。
白夏一愣,隨后低下頭,什么話也不敢說。
“白夏姑娘,我不喜歡你,可你,是未來的皇帝陛下賜下的,再說明白了吧,太子讓你監(jiān)視我們,我們的一舉一動你都可以向太子報(bào)告,我放棄爭權(quán),只為了月兒,我只喜歡月兒一人,你也不用刻意的討好我。”宋少白的話硬梆梆的。
冷冰冰的話落在白夏的耳中,白夏也不氣惱,只低著頭,什么話也不說,如同受氣的小媳婦。
周孝月撇了撇嘴,白夏是一個(gè)容貌和身材都姣好的姑娘,更何況還是未來的皇帝賜予的,看把你臭屁的。
她表面上這般,實(shí)際上心里美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