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婉柔看到了她,并立刻叫:唐寶,昊天哥回來了,你還不知道吧?你是來找昊天哥的么?
站在大廳入口,唐寶真的是進退兩難。
她要是知道他們還在,絕對不會下來的。
然而看到帝昊天和藍婉柔親近般的在大廳,那樣的畫面,直刺她的心口。
不是,我下來想喝點水。唐寶說。
那邊張莉聽了,立刻問:要喝水么?我現(xiàn)在就去倒。
你幫我端房間來吧!唐寶剛吩咐完。
帝昊天冷漠如霜的聲音傳來:誰規(guī)定房間可以吃東西的?
誰規(guī)定?
唐寶想,以前不是很多次都讓她在房間里吃東西么?
從來沒有說過什么規(guī)定。
看來,自己是真的被厭惡了啊……
唐寶沒說話,自己往茶水廳走去。
在吧臺前坐下,張莉給她倒水。
唐寶捧著杯子就喝了。
其實她一點都不渴。
不過是給自己找了個下樓的借口。
既然找借口,也不能讓別人看出。
她干脆將一杯水全部都喝光了。
看得張莉一愣一愣的。
那么渴???
喝完了水的唐寶也不想待在樓下,想趕緊離開。
那就必須要經(jīng)過大廳。
可就是有人不放過她。
藍婉柔已經(jīng)朝她走過來了。
態(tài)度溫和,沒有任何的針鋒相對:唐寶,天色已晚,我想回去太晚了,就在這里住一夜,昊天哥也同意了。我想問問你的意思?我可以在這里住么?
帝昊天坐的那個位置只能看得到他的側(cè)臉。
棱刻的線條,沒有表情的冷漠,哪怕藍婉柔那么說了,他也是視若無睹。
帝昊天都那樣說了,她有什么資格說‘不’?
便說:你想住就住,不需要問我。
那邊帝昊天,交疊的長腿放下,身體前傾,將煙蒂摁滅在煙灰缸里,站起身。
以后這里你想住多久都可以。說完,帝昊天就離開了。
唐寶愣愣地看著那背影消失的方向,心里酸澀地就像灌滿了硫酸,燒灼了她的五臟六腑,很痛。
不是說住一夜么?
怎么就變成想住多久都可以了?
帝昊天想干什么?羞辱她的么?
藍婉柔的心情和唐寶的恰恰相反。
那就代表以后她隨時都可以在這里住。
她也可以隨時的看到昊天哥。
藍婉柔看著唐寶受打擊的模樣,佯裝關(guān)心地問:你沒事吧?我在這里長久的住你會有意見么?你聽到了,這是昊天哥的意思,不能怪我哦!
說完,藍婉柔就被傭人帶著去房間了。
唐寶也沒說,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門一關(guān)上,眼淚就嘩嘩地往下流。
暗夜里,房間里面的燈火都關(guān)掉了,黑漆漆的。
因為開著燈唐寶睡眠就更不好了。
夜深人靜,房間門被無聲地推開,比夜還要黑暗的身影走了進去。
然后佇立在床邊。
床上的唐寶微微蜷縮著,正在睡夢中。
帝昊天在黑暗中的臉看起來更是危險,黑眸沉靜陰暗地盯著那毫無防備的纖細之人。
現(xiàn)在這一切可還滿意?你就那么想回到他身邊?既然這是你想要的,我就會滿足你。但和離開無關(guān)。明白么?
唐寶本來睡得好好的。
她似乎聽到了有人在和她說話。
聲音是她熟悉的低沉而啞,那么清晰。
讓她從睡夢中猛地睜開眼睛。
然而,蘇醒而水潤的雙眼四處看去,房間里空蕩蕩的只剩著自己。
沒有其他人。
也沒有熟悉的低沉而啞的聲音,只有清晨的日光懶懶地穿透窗幔照射了進來。
唐寶梳洗了下樓去用早餐。
還未進餐廳就聽到了藍婉柔說話的聲音,雖然對方一片沉靜,但唐寶聽藍婉柔是說話語氣也猜得到她在和誰說話。
唐寶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她見帝昊天比見藍婉柔還要難受。
那是身心的壓抑。
她是轉(zhuǎn)身離開么?
唐寶覺得自己現(xiàn)在連任性都沒有資格去做了。
在帝昊天面前,只有內(nèi)心的愧疚。
就像是臉上沾了一層不光彩的外衣。
很難看。
走進餐廳。
帝昊天坐在他自己的專屬位置上,而藍婉柔坐在了唐寶的那個位置上。
這畫面看起來真是和諧。
而她那么多余的樣子。
張莉立刻將唐寶的早餐端過來。
唐寶坐下吃。
都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嘴里沒有滋味。
跟囫圇吞棗差不多。
吃完了她就默不作聲地離開了餐廳。
藍婉柔剛想和帝昊天說什么,就發(fā)現(xiàn)帝昊天的臉色冷得嚇人??諝庵幸幌伦幼兊卯悩訅阂种舷?。
讓她冒出喉嚨口的話一下子噎住了。
不敢發(fā)出聲音。
唐寶自然是要去公司的。
所以,她吃完了飯就離開城堡了。
車子在半路的時候,看到手機店,但是她沒有下車。
因為別墅坍塌,她帶去的東西都被埋了。
包括她喜歡的包包,銀行卡,和手機。
也就是說,她現(xiàn)在真的是身無分文。
唐寶去了公司,直接去了財務(wù)。
我要錢。
財務(wù)部的老大愣愣地看著唐寶:唐總要……要多少錢?
為什么有種她在銀行里上班,被土匪打劫了呢?
我錢包丟了,就當(dāng)是問財務(wù)借的,我可以打借條,給我借個……五十萬。唐寶想了想,報出個數(shù)字。
財務(wù)部再次愣著。
怎么了?是不是太多了?唐寶想著一次性借,免得到時候用的不夠再來借。
她的身份證掛失什么的,不知道要多久。
不是不是,一點不多,借條什么的也不用了。財務(wù)連忙搖頭。
這是你的公司,你拿錢誰敢找你事啊。
你把五十萬打在萬米萊的卡上,我沒有卡。
好。
唐寶回到辦公室的時候萬米萊不在。
她就在沙發(fā)上坐下,發(fā)呆。
萬米萊進辦公室看到唐寶愣了下,隨即在唐寶的身邊坐下,將臉上的喜悅給掩飾了下。
寶寶,我中午請你吃大餐吧!
唐寶看了她一眼:是不是天上掉錢了?
還真掉錢了,你猜得真準!
五十萬?
你怎么知道?猜得太準了吧?萬米萊愕然又惶恐地看著唐寶。
我讓財務(wù)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