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
?狂生
?浴室內水汽氤氳,白霧蒙上玻璃窗,清涼的雨滴撞擊在窗外,隱約間雨花綻放?;⒅兴鲊娐?,順著女孩的肌膚紋理奔流,越過丘壑湍過深谷,沿著腳踝匯成暖河。女孩白皙的膚色被暖黃附著,被溫潤的水汽包裹。細膩的泡沫在發(fā)端閃爍,女孩的青蔥纖指在耳際輕揉,沁甜的香味彌漫,滲近每一個毛孔。女孩臉頰殷紅,不知是因為溫熱的水汽,還是因為此前少年落在額頭上的吻。北坐在客廳看著窗外漣漪四起的湖面,耳邊水聲窸窣,不由得嘴角輕揚,笑意難掩,兩人多年互相欽慕暗暗在心底釀就了這醇香醉人的酒,今日終被開封,尚未入喉已飄飄然失落了魂魄。
?浴室里的水聲戛然而止,片刻,奧奧穿著深藍色綢面家居服頭上裹著毛巾出來,北北回頭瞥了幾眼過道看著毛巾一角出現(xiàn)急忙回過頭,裝作若無其事的看手機,耳朵卻只聽得見心上人的腳步聲慢慢靠近,心里撲通作響,奧奧拖著步子搓著頭發(fā)靠近北身后,沐浴乳淡淡的香味飄了過來,北放下發(fā)著虛汗的手,佯裝淡定的回過頭“洗完啦?”,北的聲音低沉輕柔,目光對視那一刻兩人紛紛臉紅透上耳根。
?“你咋...還沒走吶?”
?“我為啥要走?”
?“...你在這也沒事可干啊?!?br/>
?“誰說我沒事可干的?”
?北說完起身拉過奧奧的手腕推坐在沙發(fā)上
?“你干嘛?”
?“干正事?!睆膴W奧背后俯身拿過放在茶幾上的吹風機,動作利落地就要開干正事。
?“我..我.自己來”奧奧轉身就要搶吹風機,北一抬手,那吹風機就仿若飛去了天邊,奧奧長著手怎么也夠不到。北用空著的手輕拍奧奧的手背,握住她的手腕一低頭正正親在了奧奧仰著的小臉上。
?奧奧眸光閃爍,血流沖上頭臉刷的變了色。
?“我的正事當然得我自己來。”
?“怎么就變成你的正事了?”奧奧低著頭小聲嘟囔,北摁開吹風機,呼呼風聲掩住了奧奧的話頭,北樂得露出了白白的牙齒,眼睛彎的似月牙。暖暖的風吹過奧奧柔順的發(fā)絲,北溫熱的指尖擦過奧奧的頭皮,放落頭發(fā)時似有若無地觸到她的脖頸,只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享受,又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奧奧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緩解尷尬,卻奈何腦海里像是炸開了煙花,什么都看不進什么也都聽不見,只是拿著漫無目的的不斷切換節(jié)目,鬼使神差地停在北參加的親子檔節(jié)目,看著北抱孩子的樣子不禁傻笑。溫馨幸?;熘碉L機的熱風和奧奧的發(fā)香彌漫充斥著整個房間,讓人安心。北只覺得自己仿佛是只遨游大半生的飛鳥,這一刻,在她身邊終于有了落腳之地安身之處,他停在這片溫馨祥和之地,眷戀流連不舍離去。
?放下吹風機北坐在奧奧身邊,奧奧抱著抱枕警惕地往一邊挪,北則一本正經(jīng)地再往那邊靠,奧挪三寸北近一尺,北的眼神糾纏不放,身子也要緊緊靠在奧的身旁。
?“沙發(fā)那么長,你干嘛老擠我?”
?“你身邊暖和?!?br/>
?“。。。敢情我是個暖爐?現(xiàn)在也沒那么冷啊?!?br/>
?“我不管”
?北二話不說直接一手臂將奧奧攬在懷里,懷里小小只僵著身子,低著頭咬著下嘴唇憋笑,北看著奧奧雪白的脖頸柔順的頭發(fā)和若隱若現(xiàn)的酒窩,心波蕩漾。綢質家居服輕薄貼身,隔著薄薄的一層,奧的溫度傳入北的掌心,他輕搭在奧奧肩上的手,溫暖堅定。
?“那,那個要不我們出去走走吧?屋里頭悶?!?br/>
?“外面下雨啊,出去會著涼?!?br/>
?“我說要出去就出去嘛,在家悶了兩天,就讓我出去松快松快!”
?“行吧”
?“那我去換身衣服”
?奧找個借口飛也似的逃出北的懷抱,奔向房間,靠在門上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北看著奧逃跑的小碎步,揉著鼻子抿著嘴輕笑。
?奧奧在房間翻箱倒柜,裙子?不行,顯得我出去約會多重視他似的;運動服?不行,太隨便了;T恤?不行;襯衫?不行;紅色?不行,藍色?黑色?衣服褲子地選了老半天
?“你可別躲里面睡著了?!北痹陂T外聽得里面窸窸窣窣各種聲音
?“我...我才不會,馬上就出來了。”奧奧氣惱地趴在床上,這算怎么一回事嗎?認識那么多年沒哪次多注意過形象?今天是有病嗎?
?奧奧干脆就隨意地穿著白色的衛(wèi)衣和牛仔褲就出來了
?“走吧!”北起身站在奧奧面前,她柔順的短發(fā)襯得她的臉小巧可愛,北抬手整理了奧奧衛(wèi)衣的帽子,深情望著她水靈靈的眼睛,捧著她的臉捏了捏腮幫子。北的臉近在咫尺,呼吸輕輕灑在奧奧眼睫上,他青青的胡渣,高高的鼻梁,他深邃的眼睛,看得奧奧失了神。北將手滑近奧奧的發(fā)絲里,端著她的后腦勺低頭親吻在她唇上,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他摩挲著她的發(fā)絲細細聞著她香水的清香。
?雨絲在窗外飄散,風輕輕略過,樹葉靜靜飄落,飄過窗戶時瞥了一眼室內的甜蜜,急匆匆躲開,不忍打擾,時光靜好,此刻剛剛好,有你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