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卷子給我?！奔緯r深掐著一秒不多的時間收走了我的卷子。

    幾分鐘季時深沒有看答案，直接拿著筆在我的試卷上勾勾叉叉，到最后一題季時深皺著眉畫了一個我看的清清楚楚的叉。

    “我這卷子能及格嗎？”我弱弱地問一句。

    “你自己覺得怎么樣?及格還是九十一?”季時深把卷子放回我的面前，看見卷子一堆叉叉心虛，滿分一百五十分九十及格，和九十一也沒差啊。

    “最后一題你是什么思路和我說說，這一題和剛才有一題的相似度高大百分之八十，那題你都會了怎么這一題又錯了?”

    “我也知道很像啊，我的思路是這樣的?！苯酉聛淼臅r間里就是我把自己做題的思路又過了一邊，季時深沒有打擾一直到我講完整題。

    “這里我覺得出錯了，可是我不知道錯在了哪？還是說這里就不該用拋物線求?”只見聽我講題的人笑了一下，白皙的手在我腦袋上揉了揉，或許是感覺的不妥立刻收回了手，拿筆敲了敲我額頭。

    “你這腦袋瓜還是想了事情的嘛，你這個思路下來確實沒錯，只是計算過程中粗心大意，這里你該帶入的是s?而不是s??！?br/>
    “最后答案不對，但是前面解題過程可取，是不有點安慰分?”我眼巴巴望著季時深。

    “勉強及格了，分數(shù)重要還是你學會重要?”季時深這么說到是真的，分數(shù)只是一時的，學會了就什么之后都是高分。

    “這不是可以安慰一下我幼小的心靈嘛?！?br/>
    “那個你們講的怎么樣，季時深這里我不太會處理你能不能教教我?！币恢倍荚谝慌援嫯嫷陌嚅L插話，畫筆停在速寫人物手肘的位置。

    我拿回來卷子，想仔細看看都錯在哪里。

    “嗯，季時深幫我改過卷子，我自己看都錯在哪，你讓季時深去教教你。”季時深被我指揮的去教班長畫畫，我自己研究一會錯在哪，好多題都是錯在不該錯的地方，仔細一點就可以避免的，遇見不會的等著季時深空下來問他，一下午季時深沒有一點休息的時間，有我這么個教不會的學生他可能會有點心累吧，班長下午都是在找季時深，有點疑惑畫畫的事一點不落下找他，季時深一點不會煩躁的教他，就像是教我一樣，是不是對每個人都是這樣的，熱心的教每一位問他的同學。

    “我就先回去啦，謝謝你這么認真教我數(shù)學，明天就不去圖書館了，我在家里練習畫畫，過兩天學校再見。”自家樓底下和季時深分開，一下午的時間很快一張試卷做完后面季時深給我講解了我不會的題目，我和他就一起坐公交回家了。

    “我也是收了你的報酬的，所以你不用老是謝謝我的，那你明天練習畫畫，學校見。”

    元旦假期第一天結(jié)束，第二天早上起來去廚房里找點吃的，媽媽正在收拾早餐吃過的殘局看見我從房間里出來。

    “初初你今天怎么沒去圖書館的?早餐要嗎?鍋里還有點薏米粥?！?br/>
    “媽媽早飯我自己解決，你收拾好了去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今天我要在家里練習畫畫，下個星期去要考試了，所以就先不去圖書館看書?！被卮鹜陭寢?，我去盛了些粥先喝著，又打開冰箱找些愛吃的水果解決早飯。

    時間從早晨八點到中午十二點再到下午六點，紙張灑了一地，鉛筆絮飄落在陽臺上的各個角落，練習的那幾個速寫人物畫了一遍又一遍，熟悉的基本可以默畫。

    “姐，吃晚了，媽呀！你這一天對陽臺做了什么?”席北末推開陽臺玻璃門腦袋探進來叫我吃飯，這幅場景顯然有點嚇到他了。

    “就是你眼睛看到的這樣，在這里呆了一天這么臟很正常的，等下吃完飯記得和我一起打掃一下衛(wèi)生啊?！碑嬕惶煜聛硪财v了，衛(wèi)生不能讓媽媽去打掃，只能叫個幫手幫忙，收拾起我覺得可以留下來的畫，其他的還留在地上等會直接打掃，把丟了一地的鉛筆收拾了一下，和席北末一起出陽臺去餐廳吃晚飯。

    “初初你這手快去洗洗，這么吃飯你會鉛中毒的?！卑职忠呀?jīng)在飯桌前坐著，看著我和席北末一起走過來，畫畫的人都會有個習慣，需要做效果的時候會拿周圍的任何東西，老師教的是哪紙巾疊成三角擦，而我更習慣用手去擦畫面，這樣出的效果會更好，用手擦畫的人很多不止我一個，只是這樣畫畫后那雙手真的是慘不忍睹，可以貼近畫面的地方都是黑色鉛筆灰。用手擦畫都是正常的，有的人會用早餐吃剩下面包，畫忘記又把面包吃了，什么事情都會發(fā)生一點都不稀奇的。

    “會的爸爸，這手我也沒辦法吃飯啊?！蔽覐街弊叩綇N房洗碗池前，擠了一點洗潔劑在手上搓了搓，好一會才搓的干凈了些，只是在指甲縫里還殘留了點，這就是我為什么不愛留長指甲的原因，容易殘留臟東西一點不衛(wèi)生。

    “媽媽家里的指甲剪放哪里了?”看著指甲里還殘留著鉛筆芯，只能修剪指甲才能清理干凈了。

    “先吃飯去，這時候剪什么指甲啊，這一時半會我上哪里給你找去?！?br/>
    “這鉛筆灰都在指甲里，不修剪干凈多不衛(wèi)生，我記得好像是在電視底下的柜子里，我自己去找，剪完指甲就過來吃飯?！编忄馀艿诫娨暀C柜前翻找指甲剪，修理干凈才上桌吃飯。晚飯過后和席北末打掃干凈陽臺的衛(wèi)生，就被爸媽拖到自家樓底下逛了一圈，他們兩個美名其曰你都在家里呆了一天，出來走走消消食也運動一下，一天坐著不動會胖的。怎么就只拉我一個人呢？席北末也在家呆了一天了，怎么不拉他出來陪這散步，原因還是我會答應(yīng)，而他們兒子游戲時間都不夠，怎么會想著下來散步。

    假期最后一天也是在家里沒出去，背了背語文文言文英語單詞，傍著席北末的游戲聲過去了，晚上吃過晚飯回到學校上晚自習。

    晚自習的鈴聲響過，教室里寂靜了下來。經(jīng)歷過副校長那件事情最近的晚自習都很安靜，每個人認真學習看書，有那么一兩個特別的也會馬上安靜下來，不打擾別人，都怕招來老師，下一個寫三千字的會是自己。

    劉老師從后門進教室，也不知道在后門呆了多久，大家都慶幸自己沒有鬧騰。

    “今天都表現(xiàn)的很好嘛，晚自習就應(yīng)該是這樣的，要是上次也這樣就不會挨罵了，通知一下我們這學期最后的安排，你們美術(shù)期末考試安排在這個星期三上午，一上午考完，期末考試在十七十八號兩天，考完就是寒假，要不要過個好年取決于你們自己啊，還有兩個星期可以努力一下，爭取每個人都進步過年就可以人人拿大紅包，有那個人會嫌棄紅包呢?嫌棄的就可以不用看書了?！眲⒗蠋熯@話一出班里氣氛到時活躍不少，班里就有了不一樣的聲音。

    “老師，那這個星期三我們在哪里考試?”

    “老師寒假時間多久啊?”

    “高中第一個學期放假不會要補課吧，我記得歷年二中從高一就開始補課的?！?br/>
    “老師速寫也考嗎？才學了兩個月?”

    “老師……老師……”各種問題不斷。

    “這次你們畫畫初步安排是在籃球場考試，就是學校大門左側(cè)的那個，自己搬畫架椅子畫具，速寫素描都是要考的，考哪個先我就不知道了在，那個就看你們美術(shù)老師計劃了，今年你們幸運些考完試直接放假，沒有補課也不需要提前來學校，返校時間是正月十六，在家過完元宵就開學，不用來學校提前報道，成績的話出來我都會發(fā)給班長，到時候也會發(fā)給你們的家長，所以現(xiàn)在你們該干什么呢？”劉老師說是我們該干嘛，只是想提醒我們成績會告訴你們父母，所以還不趕緊看書，一個個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這消息中有好消息有不好的消息，聽到這些消息都需要消化，班上原本安靜的人都開始竊竊私語，因為劉老師還在教室沒辦法大聲，不然現(xiàn)在班上應(yīng)該會很熱鬧的。

    “現(xiàn)在看書討論都是會發(fā)生的，說多了沒用，還有想說的和我一起去教導處喝茶一起聊聊?”劉老師沒有繼續(xù)在班上呆著，臨走前震懾班上所有人。

    課間休息，各種討論的聲音，我現(xiàn)在在乎的只有速寫會考什么?

    “季時深，你覺得第一次速寫老師會考什么?”一點不放心自己的畫畫，回頭就問在寫寫畫畫的季時深，季時深停下手中的筆。

    “人”

    “我當然知道是人啊，重點是什么樣的人?”

    “你只要知道是人就好了，不管是怎么樣的人，你會畫結(jié)構(gòu)了，就是給人擺造型穿衣服，你就不會了?”

    “你說的是簡單，可哪有那么容易?！?br/>
    “那我們打個賭?”季時深突然堅定的看著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