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成聽了,頓時心生悔意。
自己今天干嘛要溜達到羅老頭的辦公室啊。
現(xiàn)在不是他閻解成去不去的問題了,是能不能勸住羅老的問題了。
“您老啊,跟我說沒用,領導們要是能夠同意您去西域,我肯定鞍前馬后的伺候著您?!?br/>
閻解成說完看著羅工,希望他能好好考慮一下。
羅工沒有說話,只是微笑著看著閻解成。
閻解成見此,心里滿是無奈。說道:“我去總可以了吧,我完了就收拾東西,這周就走。您也不要在這里再激我了?!?br/>
閻解成是突然想明白了,羅老頭哪是自己想去,這完全是在激自己啊。
也許他心里是真的想去,可是他也知道自己年紀大了,要去環(huán)境那么惡劣的地方,少不了國家派出各種后勤人員。
這種老同志,怎么可能為了自己的一個理想,去麻煩國家。
羅工見閻解成答應了下來,便說道:“你替我去也好,我這也算是實現(xiàn)了這個夢想。
我知道你小子心里不痛快,可你也不想想這段時間伱是得罪了多少人啊。
年少得志,身居高位終究不是什么好事。
你只有去最艱苦的地方去磨練,去積攢自己的底蘊,才不會迷失自我。
再一個出去避避風頭?!?br/>
見閻解成不以為然的樣子,羅工恨鐵不成鋼的罵道:“你也是個心中有大理想的人,你要想實現(xiàn)那些理想,必須要將自己打成一個鐵人。
你不要想著靠我,靠你那未來的岳父。要是這樣,在大家眼中你就是一個幸進小人。得勢的時候雖然也能順風順水,一旦有了風波失勢以后,便再無東山再起之時。
我知道西域那地方苦,沒有人喜歡苦難,但是苦難是積攢資本最快的途徑。
畢竟,所有人都認為一個沒有經(jīng)歷過苦難的人,是不成熟的,是經(jīng)受不了考驗的?!?br/>
閻解成聽了羅工的話,他自己也清楚這些。
只是前世幾十年好逸惡勞的習慣,一時之間無法徹底改變,所以才一開始便下意識的拒絕。
想清楚這些,重活一世肯定不能像前世一般渾渾噩噩。
告別羅工,閻解成便離開了,要準備離開后的一些工作安排。
羅工見閻解成離開的背影心道:我可是要將你培養(yǎng)成國之棟梁的,以后引領國家鐵路建設的領頭羊。
可不是要你去做權(quán)貴家裝修門面的金絲雀。
羅工此時心下也有些后悔,當初就不應該給這家伙介紹這么一個對象。
他本是想著給閻解成未來拉一個有力的盟友??蓻]想,漸漸發(fā)現(xiàn)這家伙的胃越來越不好。
所以這才出手,一棒子敲醒閻解成。
閻解成在自己辦公室里,細細想著羅工的話。
發(fā)現(xiàn)自己最近確實懈怠了,人也有些飄了。
居然沒了危機感,整個人沉浸在與??尚谰幹频幕ɑㄊ澜缰?。
這年頭要么茍著,做一顆路邊的野草,也不會惹人注意的。
這原本就是他的策略,可是現(xiàn)實卻推著他一步步的背離了自己原本的計劃。
如今的他已經(jīng)是一顆小樹苗,想著在常家的大樹下避避風頭。
可是有常家那棵大樹,看的人多了,終歸有一天大家會發(fā)現(xiàn)常家那棵大樹下避風頭的他。
所以,不如就像羅老說的那樣,努力去扎根,去吸收陽光,讓自己這棵樹可以不懼風雨交加。
想清楚這些,閻解成便行動起來了。
先到長征司長的辦公室,將這個事情做了匯報。
長征司長說道:“既然羅委員安排你去,那你就抓緊收拾東西,早點啟程吧。
本來部里還在商議派誰去呢,既然羅委員推薦你去,想來那里的情況你也了解了,我就不多說了?!?br/>
閻解成說道:“可是司長,我們處里的工作怎么辦?”
司長笑道:“你不是已經(jīng)把院校整合拆分的事處理完了嘛,這剩下的都是一些日常工作,誰都可以干的。
再說了,部里的處長一抓一大把,萬一有事會找人頂上去的?!?br/>
見閻解成不在說什么,決定再給吃一個定心丸,說道:“那里情況很復雜,部里專家的意見都沒有統(tǒng)一。其實大家也都沒有提出什么有建設性的意見,所以這才請羅委員來看看。
現(xiàn)在既然羅委員將這件事交給了你,想來你也有了對策。
這件事處理好了,不僅是對部里大功一件,對國家來說都認可這份功勞的。
所以,你就放心去吧。我等著給你慶功?!?br/>
跟長征司長匯報完后,閻解成便將處里的幾個科長召集到了一起。
將他走后的工作做了安排,便將幾人都打發(fā)了。
快下班時,處里的文員將閻解成出差需要的文件,以及全國糧票等都辦妥了,交到了他手里。
閻解成這次出差當然不是光桿司令,除了部里一位姓陳的專家,他還將已經(jīng)改名為鐵路安全生產(chǎn)管理學院的老師謝根石同志也給拉了壯丁。
下班后,閻解成專門去了一趟華清大學。
快到女生宿舍的時候,便看見常可欣跟幾個室友夾著書,從遠處走來。
等到走近時,其中一個女生說道:“快去吧可欣,嘻嘻,你閻家哥哥在等你?!?br/>
見室友們調(diào)笑,??尚酪矝]有害羞,仰起頭便向著閻解成快步走了過來。
氣得幾個女生喊道:“這個小妮子就是一個見色忘義的家伙?!?br/>
“你來了?”
“嗯,走,咱們邊走邊說?!遍惤獬煽粗尚勒f道。
??尚烙行┰尞惖目戳艘谎坶惤獬桑牫鰜黹惤獬墒怯惺乱o她說。
兩個人便行走在華清大學的校園,傍晚天氣還不是太冷。
閻解成看著腳步或匆匆或悠閑的華清學子。
心下感嘆,是不一樣了。
前世這里僅僅是他兒時的夢想,如今這校園里留下了很多他跟??尚纻z人的腳步。
倆人說了一會話,閻解成便正視著??尚赖溃骸翱尚溃颐魈炀鸵ノ饔蚰沁吜?,去的時間有點長?!?br/>
??尚缆犃?,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過了一會才說道:“嗯,你是去做什么???”
閻解成看了一眼可欣,說道:“那邊有些問題需要我去處理一下?!?br/>
??尚揽戳丝撮惤獬傻南肓艘幌拢@才說道:“嗯,到時候我畢業(yè)了也申請去支援那里?!?br/>
閻解成聽了,輕輕的拍了拍??尚赖哪X袋,笑著說道:“你是不是傻,我是去出差,大概幾個月時間就回來了?!?br/>
常可欣這才知道自己搞錯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那就好,我還以為你是要去那里支援建設。
我還想著我去了,可以去西域大學教書。”
聽了這話,閻解成也沒在說什么,輕輕的拍拍她的腦袋。
最后兩人分別時,??尚酪娭車鷽]人,迅速的親了一下閻解成的側(cè)臉,便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