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陳霄趴在長桌上,除了假寐之外,也是在神魂中細細的體味著剛才完美級陣法出現(xiàn)時,神魂內(nèi)產(chǎn)生的那種異樣的悸動。
他越是體味,越是感覺這種神魂內(nèi)的悸動透著一種玄而又玄的味道,讓他不自禁的沉迷于其中,努力的想要參悟些什么。
但是,陳霄若是得過名師指點的話,恐怕便不會如此魯莽,那陣道的至高規(guī)則,聽起來確實高大上,但也同時體現(xiàn)出,它距離如今的陳霄到底有多遠。
這樣的規(guī)則,遠不是陳霄如今的陣道修為可以輕易觸碰的,這就好像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小屁孩,居然就想拿起千斤重的狼牙棒,并且還想揮舞自如,實在是有些不自量力。
但陳霄卻并不知曉這些,他的所有陣道知識全部來源于陣道九百卷,而像這種經(jīng)驗之談,他還尚無渠道去接觸。
而這種魯莽的行為,也讓陳霄付出了一些代價,那就是神魂內(nèi)神識之力的過度消耗,以及……神魂本源的損傷。
幸好就在這時,兩名聯(lián)盟成員及時趕到,并出聲叫他,使得那一絲存在于神魂之中的至高規(guī)則碎片,瞬間便如同一條泥鰍般,滑溜溜的逃出他的掌控,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也讓陳霄在那一剎那產(chǎn)生了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更讓陳霄產(chǎn)生了一股憤怒之情,但這股憤怒轉(zhuǎn)瞬間卻化為了一片驚恐。
只因陳霄發(fā)現(xiàn),就在這短短的幾分鐘之內(nèi),他神魂之內(nèi)居然變得空空如野,原本充沛的神識之力居然連一絲都沒有剩下,更讓他驚恐的是,在那神魂深處,居然有著一絲絲的抽痛傳出。
雖然目前尚無太過強烈的不適之感,卻仍讓陳霄的心中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而這件事一出,陳霄對這兩人還哪有怨恨可言,此時在抬起頭來,急忙露出了一絲笑臉,道:“對不起老師,我真的不能離開,我媽此時正在校門口堵著我,如果我此時出去的話,非得被她打死不可!”
陳霄恭敬的態(tài)度,以及略顯搞笑的回答,讓兩人的心中同時升起一個大大的肯定,不恃才放曠,這種天才……可交。
“哦!既然是這樣,那你就在這里呆著吧!”一位聯(lián)盟成員聽了陳霄的回答后,面容嚴肅的回道,與方才討好的態(tài)度判若兩人。
但是陳霄卻知曉兩人態(tài)度變化的原因,只因那一直沒有開口的另一名聯(lián)盟成員,他居然在傳音。
這恐怕就是監(jiān)考的特權了,向他們這樣修為低于結丹期的考生,在考場陣法的封鎖下,是根本無法傳音的。
而這位聯(lián)盟成員的傳音內(nèi)容也有點搞笑,居然是說兩人對于陳霄的陣道天賦十分佩服,并且有意要將他引薦入他們所在的師門。
之后那人便偷偷塞給了陳霄一道特質(zhì)的靈符引,并且告訴陳霄,如果陳霄有意,可以前往凌霄界,用此靈符引聯(lián)系他們,到時必定會得到他們的盛情款待。
之后,兩人便面容嚴肅的離開,仿佛根本就沒有傳音這回事似的。
這讓陳霄不覺有些好笑,看來這些聯(lián)盟成員來此地監(jiān)考,除了賺點外快之外,居然還肩負著挖墻腳的任務。
這讓陳霄不得不佩服起陣符師聯(lián)盟內(nèi)的某些人,如此安排還真是深謀遠慮??!這豈不就是在暗中壟斷陣符師的人才資源嘛!
又過了一段時間后,隨著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陣法科實踐考試正式結束,而今年的高考也在這一陣鈴聲中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
十多分鐘后,陳霄在擁擠的人群中擠了好久,費了老半天的勁,才最終找到陳母,這讓陳霄不禁感嘆,沒有電話實在是太不方便了。
“兒子,考的怎么樣?”陳母一看見陳霄,也不管這周圍的動靜到底有多嘈雜,馬上心急的問了起來。
“媽!你就放心吧!你兒子我什么時候在陣法科上給您丟過臉?!庇捎谒@次在考試中表現(xiàn)太過驚世駭俗,故而陳霄并未將具體的考試情況說出來,但是這包票自然是打的倍兒有信心。
畢竟只要批卷老師眼不瞎,依照他的表現(xiàn),高分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shù)氖聝?,如果沒有馬虎的話,沒準還能得個滿分回來。
不過這一切,都要等到二十天后,高考成績下達,才能最終定下結論。
而這一世的仙界高考,與前一世改革之后的高考略微有些相似,并不是考完之后直接估分報考學校,而是等到成績下來之后再行報考,這對陳霄來說倒是一個好消息。
畢竟陳霄繼承下來的記憶,除丟失了有關陣法的部分之外,有關其他幾科的考試情況也是一點也沒留下,這如果讓他去估分,他就真的悲劇了。
而此時,就在陳母因為陳霄信心十足的包票而心花怒放之時,周圍的人群不知為何,居然自動的分開一片空地。
這讓陳霄與陳母都有些不知所措,更不知曉發(fā)生了什么事,讓人群里起了如此大的反應。
但是很快,陳霄就忽然意識到了什么,因為這些聚集過來并且自發(fā)分散開來的家長身邊,有著許多他十分熟悉的身影,貌似大部分都是剛才在考場內(nèi)與他一同考試的考生們。
“大姐,你教育出一個好孩子??!我都聽我家孩子說了,真不錯!”
“大妹子,你家這孩子我服,將來必是那人中龍鳳啊!”
“姐姐,我從來沒聽我家小亮如此稱贊過一個同學,您可真是有福氣??!”
……
這片人群在靜默了一下之后,先是由一家人走出來打破沉默,送給了陳母幾句稱贊。
接下來一家一家的,仿佛是商量好似的,都不約而同的跑過來跟陳母握手,并且都會說上幾句類似的稱贊話。
說實話,作為一名飲料工廠的普通工人,陳母可以稱得上是社會的底層人士,在她四十來年的生命中,從來沒有得到過如此尊敬的待遇。
更重要的是,這份尊敬的得來,居然是源于她兒子太過優(yōu)秀,這讓陳母在起初的茫然之后,心中驟然升起一股巨大的自豪之感。
心中更是在吶喊:“我教的兒子,那還用你們說,那自然是頂天立地的好男兒,一等一的優(yōu)秀!”
而之所以會出現(xiàn)這樣的場面,除了因為陣法科實踐考試的特殊性,導致陳霄過于牛逼的表現(xiàn),一部分暴露在所有考生的面前之外。
另一方面卻是因為這些考生在跟家長說過這件事后,引來了這些家長對于上午誤會陳霄的一點愧疚。
人家兒子上午說題太簡單,不是人家兒子在撒謊,而是人家兒子太過優(yōu)秀,導致這樣的題在人家兒子看來,根本就不在話下。
一旦有了這樣的認知,羨慕加愧疚的雙重作用之下,便導致了如今的這種場面的發(fā)生,而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上午的那位美貌婦人。
而美貌婦人過來之后,只說了一句話,卻鬧得正在幫著母親接待這些家長的陳霄一個大紅臉。
“姐姐,說實話,如果不是我這女兒早戀,再加上他找的男朋友是我最要好的朋友的孩子的話,我一定要將我女兒介紹給你兒子認識,讓咱們兩家結為親家?!?br/>
美貌少婦如此彪悍的一句話,不僅弄了陳霄一個大紅臉,也搞得她女兒無地自容起來,急忙死命的拉起她的母親,在美貌婦人一臉歉意的告別中,快速的離開現(xiàn)場。
而出現(xiàn)這樣一段插曲,人群的氣氛也是更加的熱烈起來,并且隨著一傳十十傳百,這件事在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人的推波助瀾之下,居然有一種愈演愈烈的趨勢。
這讓看出苗頭的陳霄,立即拉起陳母,在表達歉意之后,趕緊逃離了現(xiàn)場,他可不想為了貪慕這點虛榮,而被巨大的人群活活踩死!
一個小時之后,興奮后有些疲累的陳霄母子,終于趕回了家中。
“哎!兒子,你媽這是怎么了?剛才她居然說,想趁著過幾天結婚紀念日的機會,去明尊山玩一下,我沒聽錯吧?”進屋之后,疲累的陳霄剛在椅子上坐定,便發(fā)現(xiàn)陳父居然神神秘秘的跑了過來,小聲的問起這件事,臉上兀自閃爍著不可思議的神情。
“爸,你沒聽錯,我媽剛才就是這么說的!”陳父如此表現(xiàn),讓陳霄有點忍俊不禁,但嘴上卻趕緊給出肯定的答復。
“這可就太怪了,你媽那么……節(jié)儉的人,居然會說要去玩,這……哎!我看她把你接回來之后,嘴都快樂歪了,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陳霄看了看陳母,發(fā)現(xiàn)陳母此時正在廚房里熱火朝天的忙活著,而且還唱起一首陳霄不大聽得懂的歌,估摸著肯定聽不到他們父子兩人說話。
于是陳霄便將發(fā)生在校門口的事情詳細的給陳父講了一遍,這讓陳父在仔細的審視了陳霄半天,確定陳霄沒有欺騙他之后,立即狠狠的豎起大拇指。
“兒子,快過來吃飯,今天這頓可不算哦!明天媽再領你出去吃大餐。”就在陳霄與陳父就發(fā)生在九中校門口的事情進行反復細致的剖析討論,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陳母已然將飯菜坐好,叫起了陳霄父子倆。
“好的媽!這就來?!标愊龃饝宦?,便與陳父一起過來,坐上了餐桌,而這頓晚飯的氣氛之和諧,是陳家多年所未有的,原因就一個,陳母開心。
而在陳家,只要陳母開心……那自然是大家都開心。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