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四人拎著扎好的阿膠糕到達(dá)臧廟村的時(shí)候,天色已經(jīng)傍黑了。
離著老遠(yuǎn)就看到有幾個(gè)人舉著火把站在村口,程咬金一呲牙,沖來整說道:“看起來像是秦兄弟?!?br/>
說完,一踢馬肚,緊趕了幾步大聲喊道:“讓秦兄弟久等了?!?br/>
村口站立的幾個(gè)人也迎了過來,一個(gè)壯漢聲如洪鐘:“哈哈,程大哥讓人送來鹵肉美酒,俺就到了村口等候??墒亲蟮炔粊?,右等不來,俺正揣摩著是不是程大哥故意逗小弟玩呢?!?br/>
程咬金下馬向前,給了來人胸口一拳:“說甚屁話,俺老程啥時(shí)候說過了話不算數(shù)?”
說著朝后一指:“要不是來兄弟非要給咱老娘準(zhǔn)備東西,正午時(shí)分俺就帶他們過來了?!?br/>
“哎呀呀,程大哥,不是俺說你,這就是你的不對(duì)了?!鼻赜帽г沟溃骸叭藖砹司褪?,準(zhǔn)備啥東西啊?!?br/>
秦用連忙拉著程咬金迎向后面的來整等人。
來整笑著下馬,雙手抱拳:“久聞秦大哥之名,冒昧打擾,還請(qǐng)見諒!”
徐世勣、麥鐵蛋也是立在來整身后,紛紛抱拳。
秦用連忙一只手撫在胸前,躬身行禮道:“秦某手臂有傷,不能全禮,各位兄弟見諒!”
程咬金這才發(fā)現(xiàn)秦用的一只手是用布帶綁在身體一側(cè),不能蜷伸。來不及介紹來整等人,便急急問道:“秦兄弟這手臂是怎么回事?上次飲酒之時(shí)可是沒有如此啊?”
秦用訕訕一笑:“小弟的腌汰事沒啥好說的,程大哥還是趕緊介紹一下這幾位兄弟吧?!?br/>
程咬金也知道這個(gè)時(shí)候不太適合刨根問底,轉(zhuǎn)身拉過來整對(duì)秦用介紹道:“這位就是十招打敗毒娘子蘇十三的來整來六郎。”
秦用一臉驚喜,一把抓住來整的手:“真的是來六郎當(dāng)面?哇呀呀,這可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啊!”
來整雙手托住秦用,謙遜道:“市井傳言哪能盡信,小弟跟那蘇十三可是火拼了數(shù)十招之多,還是她力竭而退,并非來某擊敗所致。慚愧慚愧?。 ?br/>
秦用大手一揮:“來六郎說的哪里話,那毒娘子蘇十三縱橫江北兩三年,何曾有人是她對(duì)手?來六郎能一舉勝之已經(jīng)是替江北武林同道掙了天大的面子?!?br/>
來整連連擺手:“邀天之幸,哪敢居功?。∵€是讓我給秦大哥介紹一下這兩位好兄弟吧?!?br/>
拉過徐世勣:“這位是東郡徐世勣,與來某情同手足。”
秦用、徐世勣互相行禮見過。
秦用自幼好武,看到徐世勣身材單薄,并非武勇之人,是以并不太熱情。
來整察言觀色,對(duì)秦用的表現(xiàn)微微有些失望。
俗話說:以相取人者,必失于相。秦用如此以貌看人,怪不得史上死于暗箭而無人提醒他了。
來整不動(dòng)聲色,輕輕拍了拍徐世勣后背,接著拉過麥鐵蛋介紹說:“這是東都麥鐵蛋,汝南太守麥鐵杖大將軍的胞弟。”
秦用面露笑意,拉住麥鐵蛋說道:“久聞麥太守威名,可惜未得一見,今日有幸遇到麥二兄,也是平生一大幸事?!?br/>
招呼手下人幫來整等人牽馬,秦用單手一讓:“來六郎,程大哥,麥二兄,徐兄弟,請(qǐng)~”
程咬金一咧嘴,“嘎嘎”大笑:“秦兄弟什么時(shí)候?qū)W的這般斯文了?你前頭帶路就是,俺老程這肚子都餓的前心貼后心了,趕緊回家大塊吃肉大口喝酒才是正理?!?br/>
“程大哥教訓(xùn)的是。”秦用連連點(diǎn)頭,接過一支火把,快步走在前面照亮帶路。
……
秦家大堂,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程咬金酒勁上頭,終于還是忍不住發(fā)問:“秦兄弟,趕緊說說,你這胳膊到底是咋回事?”
“唉~”秦用嘆了一口氣,放下手中酒碗:“不瞞程大哥,是俺技不如人,被人差點(diǎn)廢了這條膀子?!?br/>
“咦?”程咬金抓起一根雞腿,猛咬一口:“你秦老弟的功夫如何,俺老程心里有數(shù)。這方圓百里竟然有人能傷的了你?”
秦用灌了一口悶酒,沉聲說:“都是俺太過自傲,以為這東阿地界,除了程大哥之外再無對(duì)手,這才吃了大虧。如果不是俺水性還算可以,恐怕就死在他們手里了?!?br/>
“哐當(dāng)”一聲巨響,程咬金拍桌而起:“是什么人如此心狠手辣,竟要置你于死地?”
秦用連忙起身按住程咬金:“哥哥息怒,聽小弟慢慢講給你聽?!?br/>
來整拉程咬金坐下,又幫他倒?jié)M酒水:“程大哥義氣中人,定是聽不得自家兄弟受人欺負(fù),但是事出有因,聽秦大哥說完再做計(jì)較不遲?!?br/>
程咬金哼了一聲:“俺老程就是個(gè)急脾氣,秦兄弟也莫要兜圈子,到底是跟何人起了沖突,快快說來。”
秦用看了看來整,這才說道:“程大哥可曾聽說過『黃河二鬼』?”
程咬金撓了撓頭:“可是那自余杭逃到此地的魯家兄弟?”
“正是此二人?!鼻赜命c(diǎn)頭。
“這倆人不是混水路的嗎?聽說他們從來不上岸掏窩子,怎么會(huì)跟你有了沖突?”程咬金看了看秦用。
“嘿嘿~”秦用訕笑:“都怨俺逞能?!?br/>
“說說咋回事?”
“俺有一個(gè)朋友,常年在黃河上混飯吃?!鼻赜枚似鹁仆牍嗔艘淮罂冢骸扒皫兹?,這朋友過來找俺,說是有一船貨被人劫了。
程大哥,你想俺秦用好歹也是東阿縣盤道的人物吧。所以,被人灌了幾杯馬尿,腦袋一熱,就答應(yīng)替他出頭。”
剛才的程咬金拍桌而起,好像立馬就要找人打一架似的。現(xiàn)在聽秦用說完,反而成了無事人一般。
“俺看你受點(diǎn)教訓(xùn)也好,省的整天不知道天高地厚到處惹事生非。讓老娘天天替你提心吊膽睡不安生。”
“程大哥說的是。”秦用低頭應(yīng)是。
“不過……”程咬金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髯:“這兩兄弟竟然能把你的胳膊差點(diǎn)廢了,功夫那自然是不弱啊,俺老程真是有些手癢,想去領(lǐng)教領(lǐng)教?!?br/>
秦用大喜:“程大哥要去替俺報(bào)仇?”
“屁~”程咬金咧嘴大罵:“綠林有綠林的規(guī)矩,你替人強(qiáng)出頭,被打斷胳膊那是活該,這是給你的教訓(xùn),跟俺老程有啥關(guān)系。”
“哦。”秦用失望的又低下頭,不過嘴角的微微上揚(yáng)卻落在來整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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