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宋揚子從渾渾噩噩中清醒,她這才看清悲傷女神帶自己來到哪里。在這兩排廢棄的工廠之間,一條狹長的小道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
“這是……”
“宋揚子,有些話我必須跟你講明白!”悲傷女神無暇顧及宋揚子的驚訝,也懶得搭理她吃驚的表情。她果斷的打斷宋揚子的疑問,搶先開口說道:“時至今日,我不得不承認(rèn),你確實愚蠢又可憐。如果你再這樣胡作非為,到時候傷害了喚靈的靈魂,我饒不了你!”
宋揚子微微愣了愣!她好心好意救助了的悲傷女神,似乎并不怎領(lǐng)她的情。不過宋揚子早就不介意悲傷女神這種冰冷無情的態(tài)度,從她第一天認(rèn)識悲傷女神起,悲傷女神就沒給過她好臉色。
不過,想想剛才悲傷女神徒手替她擋住藤鞭的瞬間,宋揚子的心又不自覺的微微顫抖了一下。
“你還能走路嗎?”悲傷女神撇過頭冷冷的問道,“如果你走不了,那我就背你過去?!?br/>
宋揚子驚訝的抬頭,看了看渾身染血的悲傷女神。悲傷女神受的傷害可比她嚴(yán)重多了,不過看到悲傷女神有些不耐煩的表情,宋揚子忍痛捂著受傷的胳膊,倔強的說道:“不用,我自己能走?!?br/>
揚子跟在悲傷女神身后,一步步朝著工廠的廢墟中前進。
突然,一陣嘶嘶的聲音,響徹在耳畔。宋楊子掉頭,只見一條巨大的蛇正長著血盆大口正對著她。
宋揚子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都停止跳動了,緊張到整張臉都變成了慘白,連步子都邁不開了。
“墮落之神呢?”悲傷女神擺了擺手,示意讓那條蛇安分點。那蛇就像能聽懂人話一樣,乖巧的縮下身子,慢慢爬到悲傷女神腳邊。
“尊敬的女神,墮落之神正在等您?!蹦巧唛_口說話了。
宋揚子總算舒了口氣,見多了怪事的她早就對會說話的動物不稀奇了,羽就是只貍貓精,估計這條蛇也應(yīng)該是成精了。
“但是!”那蛇突然轉(zhuǎn)過頭看著揚子,冷冷說道:“我餓了!”
宋揚子嚇到大喊一聲,連忙退了幾步,驚嚇的支吾道:“你不會是想吃我吧?”
“你不要妄想了。這女人體內(nèi)可是有貴重東西,你敢碰它,別說我不會饒你,就是墮落之神也不會饒你?!北瘋衤暽銋?,倒是讓那條蠢蠢欲動的蛇安分了不少。
“主人,您來了。”那蛇突然鎖緊了身子,溫柔的向樓梯上爬去。宋揚子順著蛇身望去,只見一個身穿黑袍的男人一步步走下樓梯,他眼神里帶著冷漠,嘴角冷冷的微笑。
“悲傷女神,好久不見了?!眽櫬渲裥χ?,友好的伸開雙臂,想要和悲傷女神來個擁抱。不過悲傷女神并沒有回應(yīng)他,很是冷漠的繞開了墮落之神。
墮落之神無趣的笑了笑,調(diào)侃著問道:“這丫頭,怕就是那個宋揚子吧。我聽加索王說了,說你守著一個人類的小姑娘。我就還奇怪呢,為什么堂堂悲傷女神復(fù)蘇之后,僅僅只是大鬧了一場海底便消失蹤跡了,原來……你是找這丫頭去了啊?!眽櫬渲耩堄信d趣的盯著悲傷女神身上的血跡,他想問悲傷女神身上的傷是哪兒來的,但他還是忍住沒有多嘴。他知道,如果悲傷女神不打算告訴他,他是絕對不可能從悲傷女神嘴里套出來別的東西。
“我今天來,只是來問你一件事。加索王到底聯(lián)系了多少族人?”悲傷女神口氣很生硬,她似乎一點也沒把眼前這個男人放在眼里。
“呵,你這么頤氣指使,可是求人的語氣?”
“我不是求你,而是在質(zhì)問你!”
“那么,我憑什么要告訴你?”墮落之神冷冷笑著,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手中緊緊握著那條冰冷的蛇。
“就憑你,還沒有資格質(zhì)問我!”悲傷女神猛地沖過去,不等墮落之神反應(yīng)過來,她沖過去一把扼住了墮落之神的脖頸。那速度之快,幾乎連一道影子都沒察覺到。
宋揚子屏住呼吸,安靜的站在一個小角落。眼前的悲傷女神,冷冽又威武,眼神犀利并且兇狠。根本想象不出她會是個溫柔又愛哭的小女子,不過悲傷女神有意帶她來這里見墮落之神,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的計劃?
也不知道,魚晨憶那邊……
宋揚子猛地抖了一下身體,就像打了個冷顫。她突然意識到,神族討伐的那幾日,她竟然專注的連魚晨憶都忘記了。是啊,她和魚晨憶分開好久了,他們本來約好分頭行動,行動之后在燕花山匯合。也不知道魚晨憶他們有沒有找到辰洛,真不知道他們兩兄弟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不等宋揚子再多想,這邊墮落之神的臉色已經(jīng)變青了。他做著沉默的掙扎,就是不說話,也不反抗。
“告訴我,加索王還與誰勾結(jié)了?”悲傷女神怒不可遏?!叭绻氵€是這么嘴硬,我可不能保證我殺不了你。你是在懷疑我的能力,還是太自信你的本事?竟然敢和我對抗?”
墮落之神有些動搖了,原來悲傷女神還在神位的時候,在神位排名中名列前位,一方面是地位尊貴,另一方面也是能力出眾。她救苦救難,幫助眾人,所以常常得到靈丹之類的褒獎,當(dāng)年的自己只不過是個小小的、幾乎被人忘記的神靈。千年之前,他們就是力量懸殊,千年之后,悲傷女神野性大發(fā),又再精靈塔孕育了惡靈,更是邪惡之力不容小窺。墮落之神非常明白自己的處境,如今這個冷漠厲害的女人早已不是神,如果違背她,自己一定要死。
可是,要是泄露了加索王的秘密,自己也還是會被加索王整死。
他還沒有實現(xiàn)自己的抱負(fù),怎么能就這么白白死掉。他思慮再三,狡猾的目光一閃而過,隨之扭曲了臉上的肌肉,笑道:“哎,此劫難逃!行,我說,我說,不過在這之前我得先告訴你一件事情,一件關(guān)于辰洛和魚晨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