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馨,你大概不知道,我管理公司從來不會限制旗下公司怎么去經(jīng)營公司,否則的話我一天24小時都忙不過來。再說了,被環(huán)達收購未必是壞事,有新的資金注入,會有新的渠道和銷售,還可以引進新的技術(shù),這不是很好嗎?”
繆馨覺得明懿說的也很有道理,偉澤自己經(jīng)營的很吃力,說不定被環(huán)達收購會有新的一番天地。
“馨馨,這件事肯定讓你很為難,這樣吧,你讓他找我就好,我會跟他溝通清楚?!泵鬈蔡娷暗男乃?,又說道。
“那好吧!”馨馨本來就不愿意插手這些,現(xiàn)在她下意識覺得寧偉澤說的話也未必是真。也許是自己懷孕了,她更多的在乎這個家庭,她不想任何事情影響家庭的穩(wěn)定。
“你直接找過偉澤?”繆馨又問。
“我懷疑一夏的事情跟他有關(guān)系?!泵鬈舱f。
繆馨也懷疑過,但寧偉澤說他沒有做過,那應(yīng)該是沒做過的吧!可是明懿的語氣,似乎還在懷疑寧偉澤。
“馨馨,這事兒你別管了,我來處理?!泵鬈苍俅握f。
“嗯?!笨娷昂兔鬈步Y(jié)束了電話。
這事兒雖然這么想,然后在過小年的前一天,環(huán)達宣布以五千萬收購澤??萍?5%的股權(quán)。
寧偉澤知道,自己必須見明懿了。他打電話給明懿,結(jié)果是明懿的秘書接的,讓他下午兩點去公司找他。
這個明懿,他打電話的時候不是很有空嗎?這會兒架子反而大了,但他還是忍了,到環(huán)宇去見明懿。
到了環(huán)宇,他又在小會議室等了一個多小時,因為明總現(xiàn)在很忙,在開一個非常緊急的會議。
快兩個小時之后,明懿出去了,看到面無表情,坐在寧偉澤的對面。
“明總,我想知道,你是真心想收購澤希科技嗎?”寧偉法直接了斷的說,不打算拐彎抹角。
“關(guān)于收購澤??萍嫉挠媱潟?,我很早就看過,這是環(huán)達明年發(fā)展計劃的一部分,我覺得可行。如果你是覺得價錢低了,可以再談?!泵鬈舱f。
“說真的,澤??萍汲闪⒉坏桨肽?,能轉(zhuǎn)手賣到五千萬,我并不虧?!睂巶烧f。
“既然這樣,你跟環(huán)達的有對接人直接溝通就可以,我不會過問這樣的細節(jié)?!泵鬈惨宦犓@么說,便道。
“我來只想知道明總這么做的動機是什么?是不是對我有誤會?”寧偉澤說。
“我對你從來沒有過誤會,更不用談動機?!泵鬈不卮?。
寧偉澤凝視著明懿,眼前這男人眼眸中散發(fā)著冰寒的光芒,聽著他說這句話,心里更是有突突有些慌,但他臉上還是不動聲色。
“那就好,我和馨馨是好朋友,我不希望我和你之間有任何不愉快,讓馨馨最后為難?!睂巶烧f。
明懿聽著這話不置可否,只道:“馨馨很清楚我的行事作風,就算我們之間有任何摩擦,他都會清楚我并不是跟你過不去?我相信你也一樣,不是嗎?”
寧偉澤被明懿的這些話說的心里毛毛的,他笑道:“明總,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從這一刻開始誰跟我明家過不去,我會跟他狠狠的過不去。”明懿說道。
寧偉澤神色一凜,他看向明懿。
“以前我一直忍著沒出手,因為我知道我爺爺做了很多惡事,明家受到報應(yīng)是咎有自取。但我妹妹明一夏,她一直是受害者,有人卻要搞到她身上,這是我不能容忍的。寧偉澤,你以為你裝的很好,但不是每件事你都可以做到不露痕跡的?!泵鬈舱f。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寧偉澤說。
“我這里有一張照片你看看?!泵鬈材贸鲆粡堈掌瑏恚罢掌系娜?,是你嗎?”
寧偉澤一看照片,臉色一白。照片上自己還是大學時期照的,他旁邊是個美國人,穿著白色的襯衫,兩個人搭著肩站在一起,樣子很親密。
“這人你肯定是認認的,叫亞當?史密斯,耶魯醫(yī)學院學生,但在大三的時候因為研究販售違禁藥品被學校開除,之后他進了HLO研究中心工作,他曾經(jīng)是fantasyland這種藥物的主要研究成員。他是有名的同性戀,而你跟他在大學時曾跟他同居,你們感情非常之好我說的對嗎?寧先生?!泵鬈矄枴?br/>
寧偉澤看著明懿,果然不能小看了這個人,沒想到他連這些都可以查到。
“你想說我是同性戀?”寧偉澤問,“我朋友很多,交同性戀朋友就一定要是同性戀嗎?”
“你們是不是同性戀,只要你自己知道,但是這些年你和他一直都有往來,而他離開HLO之后去了南美,隨后沒多久,南美就成了很多人購買fantasyland的重要來源之一?!泵鬈舱f,“馨馨和阿祈身體里都有這種藥物,在國內(nèi)稱幽靈夢境,你說跟你無關(guān)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寧偉澤依然淡淡的回應(yīng)。
“很快你就會知道我在說什么?”明懿回答,“從現(xiàn)在這一刻開始,誰敢傷到明家人一分毫,我都會百倍還之?!?br/>
“明總,我想你真的誤會了,我母親在明家放了一把火燒死了明老太太,但她自己也死了,一報還一報,我沒想過要報仇。明家發(fā)生的任何事情,包括你妹妹的車禍,都跟我無關(guān)?!睂巶烧f。
“有沒有關(guān)系,我自然會查。你不在乎你想什么,我只看你做了什么?”明懿冷冷的說道,“你承與不承認,對我來說并不重要。”
“你的回擊手段就是收購我的公司?”寧偉澤問。
“收購公司只是環(huán)達發(fā)展業(yè)務(wù)的一部分?!泵鬈不?,“還真不是我的意思,不過我現(xiàn)在對澤??萍歼@個名字倒頗有興趣?!?br/>
如果寧偉澤對明懿之前所說能表現(xiàn)非常鎮(zhèn)定的話,現(xiàn)在明懿的這番話,真的就在他心里激起千層浪。他一臉震驚的看著明懿,卻見明懿神情始終平靜,始終看不出波瀾。
“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會就此收手,大家相安無事?!泵鬈舱f,“當然,怎么決定看你自己,我們走著瞧。”
寧偉澤看著明懿,只道:“你真的對我誤會很深,既然如此我無話可說,我先走一步?!彼f完,起身離開。
明懿始終沒多少表情,因為馬上要過年,環(huán)宇也要放假了,這天是環(huán)宇最后一天上班。他這次很痛快的讓所有員工都回家過小年。
下午出公司的時候,一路下樓便有很多人跟他說過年好。他只是淺淺一笑,一路開車去醫(yī)院。
進醫(yī)院后,直接進了院長辦公室。
季家是明家的御用醫(yī)生,在明志昆的時候就已經(jīng)開始,季醫(yī)生的父親跟明志昆也是舊識,季醫(yī)生也一直以來是明志昆的專屬醫(yī)生,他兒子季辰希也一度得到明文軒,明一祈的器重,明懿之前對他也是非常信任的。
明懿進季醫(yī)生的辦公室的時候,季醫(yī)生有些惴惴不安。
“明總,三小姐的恢復還不錯,過年之前她的腳傷和手傷是可以拆石膏的,臨時出院回家過個年是可以的?!奔踞t(yī)生忙說。
“我這次來找你,不僅僅是因為一夏的事情。”明懿坐到招待賓客的沙發(fā)有上,他坐上高位之后威嚴渾然天成,表情肅然深沉,看著人心肝顫顫的。
季醫(yī)生跟明懿打交道之后知道新老板以前任何一個老板都不好應(yīng)付,應(yīng)對他自然更加的小心。
“還有什么事情嗎?”季醫(yī)生問。
“是關(guān)于令子季辰希。”明懿說道,“近來都沒看到辰希?!?br/>
“這小子離開了醫(yī)院,說要自己獨立去開診所來著,我想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就讓他出去闖闖也好?!奔踞t(yī)生說道。
“我看沒這么簡單?!泵鬈怖淅涞恼f,“季醫(yī)生,你是我的長輩,我爺爺一直器重季家,我對季家也非常信任。但是如果讓我發(fā)現(xiàn)令子做出任何反骨之事,我明懿可不是我爺爺,不會念那么多舊情?!?br/>
季醫(yī)生聽著明懿說的這些話,背心都泛涼,辰希一向很乖呀,應(yīng)該不會闖禍才是,為什么現(xiàn)在他覺得季辰希闖了大禍呢!
“對了,我記得季辰希前兩年去進修了一個心理學醫(yī)精英課程是嗎?”明懿又問。
“是,他一向?qū)π睦韺W感興趣,后來我們醫(yī)院有這么一個名額,他的各項成績達到標準,所以我就推薦他去了?!奔踞t(yī)生回答。
“難怪……”明懿說了這兩個字。
這兩個字像顆石頭扔在季醫(yī)生的心里,他想不出什么不對,但心里又極為不安。
明懿走了之后,他就打電話給季辰希。
“辰希,你最近是不是闖禍了?”季醫(yī)生問。
季辰希還莫名奇妙:“爸,怎么突然這么問?”
“剛剛明懿過來了,他話里話外是,你做了對明家反骨之事?!奔踞t(yī)生說到這里也是著急,“辰希,你不是不知道明家對我們季家有多么重要,既是老板又是恩人,你不能腦子一混,做出傻事啊!”
季辰希腦子里鐺的一聲響,握著手機的手顫了顫:“明懿還說了什么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