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震跟宋夏眠才一見面,就發(fā)現(xiàn)了跟在她后面的人。
宋夏眠跟著看了一眼,就拉住了他,“是警察?!?br/>
林震“哦”了一聲,沒再有什么動作。
他雖然在學(xué)校里出不來,但也不是閉塞得一無所知。
他得到消息的時候自然十分憤怒,甚至恨不得直接就脫了這身軍裝直接跑去宋夏眠身邊守著。
但到底還是沒這么干。
連個電話都沒打。
因為就算打了,也不知道要說什么。
那些輕飄飄的安慰保證根本屁用都沒有。
他一晚上沒睡,認(rèn)認(rèn)真真,仔仔細(xì)細(xì)地考慮了將來。
自己的,宋夏眠的,自己和宋夏眠的。
雖說他從軍最初的目的的確是為了站在更高的位置保護(hù)宋夏眠,但也不得不說,在軍營這幾年,他也找到了另一種生存的意義。
可如今畢竟是和平年代,如果沒有軍事任務(wù),在部隊也無非是論資排輩的熬著。要想爬到能對抗楊家龍家東方家這樣的京城大族的位置,真不知要到哪年哪月了。
但,如果他在這里放棄,那他就真的什么也不是了。
就算是寧飛羽,雖然說已經(jīng)因為寧母的原因放棄了,但若是宋夏眠需要,他好歹還有上千萬的資產(chǎn)可送。
他呢?
無非就是這具身體而已。
但在楊擎天那種軍政商都有勢力的龐然大物之前,他死了又頂什么用?
到頭來他跟宋夏眠說可以讓她靠一下,就像個幼稚的笑話。
宋夏眠倒是一切如常,認(rèn)真跟林震學(xué)了半天車,到中午休息吃飯時,才問:“你看起來有心事?”
“這段時間你身邊這么多事,我也做不了什么,的確有些憋悶。”林震照實說了。
宋夏眠微微抿了一下唇,“抱歉,讓你跟著擔(dān)心了。”
“又不是你的錯?!绷终鹇曇暨€是有點悶悶的。
話是這么說,但在這種基本還是男權(quán)主義占上風(fēng)的世界里,長得漂亮,出身卻不夠,那就是錯。
甚至也不單指女人。
宋夏眠這么想著,不由就輕聲說了出來,“你看顏忻?!?br/>
那天在天外天會所,雖然事后顏忻也沒說什么,可是人都能看出來是怎么回事。
當(dāng)年在金梧那樣不可一世的貴公子,碰上那種事,竟然最終也只是咬著牙忍氣吞聲而已。
雖然也可能并不是所有長得漂亮的人都不能安穩(wěn)生活,可她運氣不好,就是撞上了,再抱怨也沒有意義。
宋夏眠就揮了揮手,“也許過幾年就好了?!?br/>
等她學(xué)醫(yī)有成,就算沒有方侑昀那樣的地位,總歸也能讓想伸手的人多幾分顧忌吧。
見宋夏眠這樣,林震突然覺得自己之前那樣輾轉(zhuǎn)糾結(jié),其實也挺可笑的。
既然知道有些事自己做不到,那就先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好了。
他實在應(yīng)該多幾分自信,也應(yīng)該更多信任宋夏眠一點才對。
所以他也應(yīng)了聲,道:“嗯,過幾年就好了?!?br/>
宋夏眠聽他重復(fù)自己的話,不由抬起眼來看他,卻正碰上他溫柔的眼神。
老實說,林震這樣的彪形大漢,用這樣的眼神看人,感覺怪別扭的。
宋夏眠別開了眼,卻不自主因為這個別扭的眼神微微紅了臉。
“這個還挺好吃的,你嘗嘗。”林震說。
宋夏眠就想起去狂歡夜那天,林震給自己挾菜的事來,當(dāng)時她是自我安慰覺得沒什么,但現(xiàn)在想來卻怎么都覺得不對勁,連忙一邊拿起筷子,一面道:“我自己來……”
但話沒說完就停下來了。
林震的筷子挾著一顆水晶蝦仁,直接喂到了她唇邊。
……這已經(jīng)不是什么不對勁,是明晃晃的曖昧了吧?
宋夏眠眨了眨眼,還沒回過神來,林震又把手縮了回來,蝦仁直接扔進(jìn)了自己嘴里。
“喂!”宋夏眠忍不住直接叫了一聲。
這算什么?
調(diào)戲嗎?
林震看著她,反正膚色黑,也看不出什么,語氣倒是挺無辜的,“你說自己來……”
宋夏眠又怔了一下,怎么搞得好像她很想吃他喂過來的東西一樣?
她連忙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哼了一聲,“你在哪學(xué)得這些挾來挾去粘糊糊的名堂?也不嫌肉麻!以后不許這樣!”
林震含糊應(yīng)了聲。
老實說,他自己也覺得有點肉麻了,所以才又改了主意。
但……剛剛看著宋夏眠抿著唇不敢跟他對視的樣子,就下意識想做點什么。
比起他那些念頭,喂菜這個……好歹保險一點。
他這么仔細(xì)一想,就有點不太好了。
宋夏眠一頭黑線,拍著桌子叫:“給我憋?。≡谙胧裁磥y七八糟的東西!還讓不讓人好好吃飯了!”
于是林震就側(cè)過身去做心理建設(shè)去了。
宋夏眠長長嘆了口氣。
突然就想起之前趙欣月問她是不是選擇了林震的話來。
雖然……她的確好像有那么點感覺……但你說這聚少離多的,一見面又是這么個狀態(tài)……要怎么談戀愛呢?
下午宋夏眠跟趙欣月去逛街,林震跟去拎包。
趙欣月就趁著在換衣間試衣服時打趣宋夏眠。
宋夏眠中午就窩著一肚子氣呢,“別提了。真是怎么想都沒戲。”
“怎么了?”趙欣月瞟了一眼拎著兩個紙袋坐在休息區(qū)等著的林震,“這不好好的么?”
“好個鬼啊,我覺得吧,在他流鼻血的毛病治好之前,根本都沒得談?!彼蜗拿咚餍跃桶焉洗卧诩议T口和中午吃飯的事說了。
要說正常的血氣方剛的男人,跟自己喜歡的女人在一起,有那么點心猿意馬她也可以理解,但問題是林震這太明顯了好嗎?
國人不得講究點含蓄嗎?
再說了,要是正柔情蜜意呢,一抬頭看到他掛著兩條鼻血……這能繼續(xù)得下去才怪吧?
宋夏眠還沒說完,趙欣月就笑得直不起腰。
宋夏眠有點羞惱,伸手去擰她,“是你我才說的啊,你還笑我,還笑!”
趙欣月一面哈哈大笑,一面?zhèn)壬矶汩W,一不小心就撞在了旁邊試衣間的門上。
里面頓時就響起一聲尖叫。
趙欣月連忙道歉。
里面的人卻有點不依不饒,“吵吵嚷嚷打打鬧鬧的,像什么話?以為這里是你家???”
宋夏眠和趙欣月對視了一眼,都有點訕訕的。雖然話有點不好聽,但人家說得也沒錯,這服裝店的確不是打鬧的場所。
于是兩人再次道了歉,連旁邊聽到吵鬧的店員也跟著過來道了歉。
里面的人開門出來,斜著眼掃了宋夏眠兩人一眼,微微挑起了下巴,向旁邊的店員道:“這店里怎么什么人都能進(jìn)來???”
宋夏眠皺了一下眉,跟著看了自己和趙欣月一眼。
她就算了,穿的是自家公司出的衣服,的確不算什么大牌子,也就勝在舒適方便,但趙欣月真是一身國際名牌啊,外套還是純手工只能訂制不外賣那種啊,這樣都能被人看不起?
她仔細(xì)看了看從試衣間出來的女人。
長得還挺漂亮,年紀(jì)看起來卻不小了,就算上了妝,也看得出眼角的細(xì)紋,宋夏眠覺得,至少也得三十上下了。但打扮得卻很粉嫩,粉色蕾絲領(lǐng)的毛衣,米色短裙,淺紫色大衣肩頭還有個大大的蝴蝶結(jié)。
趙欣月也挺意外的。
在服裝店吵鬧是她們的錯,可她們也道歉了,而且只是撞了試衣間的門,又沒撞在她身上,也沒撞開門讓她走頭,沒想到這位火氣竟然這么大。
但兩人一時都沒說話。
那個裝嫩的女人就用鼻孔哼了一聲,把手上的衣服往店員身上一甩,“給我包起來!”
店員本以為她之前那么生氣,肯定甩臉就要走的,結(jié)果竟然能做成這筆生意,不由喜出望外,連忙引著她去柜臺結(jié)賬。
那女人應(yīng)著店員的話,還輕蔑地瞟了宋夏眠兩人一眼,“我可不是那種只看不買的黃毛丫頭。”
趙欣月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她是在說我們嗎?”
宋夏眠拉下她的手,“跟這種人計較什么?”
連這點眼力都沒有,無非就是窮人乍富,又見不得宋趙兩人年輕漂亮,找一點平衡罷了。
她們兩個不答腔,那邊自然也唱不起什么戲來,結(jié)了賬就走了。
這么段小插曲自然也驚動了休息區(qū)的林震,不過他也只是往這邊看了一眼,見宋夏眠沒有要出頭的意思,就連起都沒起來。
倒是一直跟著宋夏眠的那位警察因為之前那聲尖叫直接跳了出來沖進(jìn)店里。但還沒跑到跟前,就發(fā)現(xiàn)是這種小糾紛,頓時就窘迫起來。
他剛剛那么一跑,又突然停下,驚動不少人,都盯著他看是怎么回事。
他左右看看,索性就又向前幾步,走到林震跟前,打了個招呼?!斑€在這等著呢?!?br/>
林震也就輕輕揚了揚手,警察順勢坐下來,掏出煙,“抽一口?”
林震搖搖頭,“謝謝,不抽?!?br/>
周圍的人看他們好像認(rèn)識,覺得警察大概只是跑進(jìn)去找人,也就不再注意了。
警察這才長吁了一口氣。
林震看了看他,“回頭換個更高明點的人來吧?!?br/>
警察一皺眉,但他當(dāng)年也算是去尚武堂受過訓(xùn)的,多少也聽過林震的名字。而且想想人家早就一眼看到自己,又比比塊頭氣勢,覺得人家真有看不起自己的資本,也就自嘲地笑了聲,“我會向上面反應(yīng)的?!?br/>
“嗯,順便告訴你們沐隊長,讓他死心吧?!?br/>
這話就……警察打了個哈哈,看向那邊換了衣服出來,正在試衣鏡前左看右看的少女。
雖然說他其實也不太看好沐澤,畢竟年齡差那么多。不過要是面前這一個,就形象也差太遠(yuǎn)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也不知道林震這毛病到底要怎么才能好……結(jié)局真是遙遙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