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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就走到了房子大門外。正巧這時候從里屋好像有人正走出來,我就停住了腳步,站在了門外。門開了...我又一次一驚!這他媽實在是處處有驚喜!只見,從屋里走出來的竟然是胖子?。?br/>
我呆在門口看著他那張并沒有因為守喪而消瘦了的大胖臉,一時間竟然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
倒是他,一點都不驚訝怎么一開門就看見我了,一臉賤笑的朝我走了過來,一口京腔拉著長音沖我喊著“天真~~~~哎呀,算你小子有心啊,想胖爺我了是不?你不覺得你來的晚了點么?再說,你看看,嘖嘖,空手就來了???怎么說也給胖爺我捎點北京小吃什么的??!不過你也別太內(nèi)疚了,我就不怪你了啊。胖爺我一向大人有大量你是知道的。。?!?br/>
“停!你給我打??!”正在他還準(zhǔn)備絮叨的時候,我猛然喊住了他!他抓著頭,還很迷茫的看了看我?久違的抓狂感瞬間襲來,卻略帶了一絲窩心的溫暖,和久違的興奮!我仍佯怒沖他罵道“我草,你就這樣看見我出現(xiàn)在你眼前,你就一點都不驚訝?還有!你住這?這房子是你弄的?”我好像還有一堆話想說,想了想還是只挑了重點。。
“哦,這個事..那你說我先回答哪個好呢?”胖子說著就拉我慢慢悠悠往里走“這房子的事吧,我替你們家小哥裝修,看房,胖爺我沒找你要工錢你就得知足感恩了知道么?它空著也是空著,資源浪費,浪費可恥啊!我這叫廢物利用!至于第一個問題,你又不是粽子,我見了你還得驚訝..?”我正聽著他胡說八道的同時他也挑起了里屋的簾子,我往里一看,頓時就明白了他為什么看見我毫無驚訝的感覺??!
“小..小花????。?!”我發(fā)現(xiàn)自從到了巴乃,我好像已經(jīng)無數(shù)次使勁兒的眨眼,想看清眼前的事是不是幻覺!他娘的,這也太神奇了吧!明明是我留書之后不辭而別的,我剛馬不停蹄,大汗淋漓的趕到!他,,他他娘的怎么會坐在這喝茶?
我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開口問什么,就張著嘴愣在那,智商明顯不夠用了。小花看著我,媚眼如絲卻帶著一陣陣的殺氣,看的我渾身冰涼!胖子顯然不知道什么狀況,干脆坐在小花旁邊的椅子上,看看小花,看看我,好像在等好戲開場!
小花正了正身子,盯著我,懶懶的開口了“怎么著小三爺,這兒既沒有粽子,也沒有啞巴張,你擺出這么一副表情給誰看呢?”
“我。?!蔽覄傁敕瘩g,小花馬上又說道“看來真是世風(fēng)日下,世態(tài)炎涼啊,病好了,吃飽了,歇夠了,連個照面兒都不打,直接開溜。這要是換我?guī)啄昵暗钠?,你說你出的了南寧火車站嗎?”
“我..我這不是怕給你添麻煩嘛..你看解當(dāng)家的日理萬機(jī)..”
其實這個事我確實很不好意思!真覺得挺對不住小花的,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撓著頭支吾了半天。
但小花顯然沒有要放過我的意思,繼續(xù)用那欠踢的慢慢悠悠的口吻說道“喲,勞小三爺您費心,怕麻煩我?怕麻煩我,我還得去長白山接你?還得陪你爬雪山示愛道別,還得想盡辦法阻止你殉情,還得給你帶回我家,管吃,管喝,管看病,最后連句話都沒有,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你還真是替我著想,還真是沒麻煩我啊”。
我讓他說的本來就一個大紅臉,再加上中間說的那幾句..臉更紅了!這時候我瞪向胖子??!他娘的,他竟然一副“哦?。?!原來這么回事!!”了然的表情!這時候看出哥們義氣了,此時不幫我,更待何時??
胖子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干笑了兩聲,拉我坐下,給我倒了杯水,然后趕緊打圓場“我說天真啊,你這千里尋夫的事我聽說了,確實挺感人??磥碇芭譅斘疫€是有點眼力的,早知道你們倆..”他還沒說完,就被我和小花齊刷刷瞪向他的那要殺人的眼神給憋回去了!“啊,說重點,我說重點,天真啊,,你這個事辦的確實不地道!哥們兄弟之間,有事能讓你自己扛么?你這一聲不響走了,也讓咱花爺擔(dān)心不是?啊,花爺..”說著他又轉(zhuǎn)向小花,其實我很好奇,他們倆什么時候站同一戰(zhàn)線上了?就聽胖子勸到:“這個事吧,你也別生氣了,咱得原諒他天真無邪嘛!再說了,說到底,這個罪魁禍?zhǔn)资切「绨?!他他娘的要是不去那個破門后面,不就沒有這事了么!咱們把他挖出來,然后讓他給咱們道歉!”
此話一出,我都覺得這屋子空氣驟降了幾度。胖子似乎也想到了悶油瓶一只手?jǐn)Q斷血尸脖子的情景了,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那不算脖子的脖子。
小花嘆了口氣,緊抿著嘴,把頭轉(zhuǎn)向別處不再看我們。我也不知道他是生氣啊?還是消氣了?我和胖子也沒敢出聲,就等著他說話。
半晌,他忽然轉(zhuǎn)頭很認(rèn)真的問了我一句話“吳邪,你必須要那么做?”
我先是一愣,然后也很認(rèn)真的點了點頭“嗯!”
他看著我,那目光似乎看進(jìn)了我的眼底最深處,又問了一句“他..值得么..”
呵呵,想想也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這個問題..且不說我能不能成功的幫他改寫宿命。就算我成功了,這個人也可能繼續(xù)消失,失蹤,甚至,忘了我...
我笑了,看著小花還是很堅定的說“值!能讓他過正常的生活,就值..結(jié)果如何我都要這么做..”
小花緊抿著薄唇,看著地面,點了點頭,似乎是在做著某種決定。果然,隨后就看他從懷里掏出了一打紙扔在桌面上,并沒有看我,淡淡的說道“你想要的”
我拿起來一看,眼睛也瞬間有了光芒,小花拿出的,是樣式雷!這就是我說的我最需要的東西在小花手里。沒想到..他竟然帶了出來,還拿給了我。
胖子也湊過來,一看就喊道“我草,這是...”
“沒錯,樣式雷”我見小花恢復(fù)了那副淡漠疏離的樣子,悠悠說道“這就是你想要的吧,從你說要來廣西看胖子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你想干什么。咱們交通工具不同,所以我比你到的早。我既然出了地圖,這個活兒就得算我一份!別問我為什么,沒原因。如果非要說點原因的話..”這時小花的眼神變得幽深,迷離“大概就是看慣了人情冷暖,想看看到底值不值吧..”他黯然的說道
我無話可說,并沒有出言阻止小花,我知道,他這句值不值,有我對悶油瓶,也有他對我。因為他從不交朋友,更不會做什么為朋友兩肋插刀的事。他作為當(dāng)家的,萬事要以解家的利益為重,只能理智,不能感性。我也知道,我攔不住他,更何況,論身手,這里最好的,只有他。他是唯一一個靠自己能力走出張家古樓的人,這點毋庸置疑。
那黯淡稍縱即逝,恢復(fù)常態(tài)的小花帶了一抹笑意看了看胖子,胖子當(dāng)下會意“我說花爺,這還用問么?天真的事就是我胖爺?shù)氖拢‘?dāng)初我跟他說過,我就呆在這,只有兩個人能讓我出去,一個是他天真,一個就是小哥。今天這事,更是天真和小哥倆人的,胖爺我一萬個義不容辭!”
我想說些什么,可是喉頭卻梗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明明是我自己的事情,卻牽扯兩個哥們跟我一起,這應(yīng)該嗎?我明知道下面是九死一生,誰都不能保證活著上來!我這是要帶他們一起送死?。∥覓暝?,糾結(jié)著。卻聽小花開了口“你不用糾結(jié),我們是自愿的。這樣你是不是能好受點?”呵呵,又是這句話,我看著他,苦笑著搖了搖頭,也知道再說別的也沒什么意義
胖子拍著我說道“哎,天真啊,你真是不麻煩胖爺我就不行?。∥艺f為什么最近右眼總跳呢,敢情是你來了”我狠狠的瞪了胖子一眼,隨之,兩人相視而笑。這一笑,足以解釋了什么叫生死之交。
小花這時候站起來,走到窗邊,看了看屋外的山坡,然后對我們說道“今天大家就敘舊休息,養(yǎng)精蓄銳。明天在上思的伙計和裝備就能到這里,到了之后我們就去湖邊。避免節(jié)外生枝?!憋@然,小花大概指的是這房子曾經(jīng)被燒的事。
胖子應(yīng)和著說“對對對,胖爺我把這歸置出來不容易,再他娘的給我燒嘍,我得宰人了!今天咱們就都將就一天吧。我呢,就睡這了,花爺你那屋,天真你去你家小哥那屋”
“我..誰家的啊,我半天不理你沒完了是不是?張嘴閉嘴我家小哥..還什么千里尋夫,你這損誰呢?說的就跟怎么回事似的..”我越說聲音越小,這反倒把指責(zé)變的跟害羞一樣了!
胖子那大臉湊到我跟前,我躲開他,他又湊到我跟前,一本正經(jīng)的說“我草,天真,你臉紅了...”他娘的,我忍無可忍了,追著胖子開打。誰知胖子跑到小花身邊,小花一抬手,沒碰到我,我卻硬生生的就站住了!草!都新鮮了,我怎么就站住了呢?
只見小花仍然保持著那姿勢,胖子站在他身后一臉猥瑣的笑,我真恨不得掐死他!只聽小花說道“誒,怎么著,殺人滅口?胖子說錯了?那啞巴張不是你家的啊?哦??!那咱回家吧?就當(dāng)接胖子來了?!?br/>
他媽的,他媽的!我...我最近怎么總是那么無力?這要是悶油瓶在的話..廢話,他要在,也不存在現(xiàn)在的狀況了??!我深呼吸,告訴自己忍!一定要忍!退一步海闊天空!革命重?fù)?dān)挑在肩,不能意氣用事!!于是,在我第七次深呼吸之后,咬著牙說道“兩位爺..想不想整點菜咱們好好的喝口?”
就見這倆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大笑出聲!一個拍著大腿,一個捂著肚子!我在他們的大笑聲中攥著拳,閉著眼,立正在原地!心中想:不是在沉默中爆發(fā),就是在爆發(fā)中沉默...我選擇...爆發(fā)!然后睜開眼,朝著他們倆殺去!
瞬時間,打鬧聲,笑罵聲,充滿了整個吊腳樓,甚至是這個小山坡..這間古老的房子,也許從來沒有這么一刻,如此的熱鬧,如此的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