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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鎮(zhèn)的客棧十分簡單，房間里只有一個木制的兩層簡易小抽屜和一張略顯破舊的單人小木床。衛(wèi)生間和洗漱臺都是整層樓公用的，雖然四處都還算得上干凈。不過總覺得，這環(huán)境，還是太簡陋了些。
但畢竟來這個古鎮(zhèn)游玩的客人們大多都是不會留下過夜的，所以這里的客棧也漸漸不那么注重住宿服務(wù)的優(yōu)化，轉(zhuǎn)而主打當?shù)靥厣惋嬕约捌迮茒蕵沸蓍e。
黎源是真沒想到林淺月竟會挑這么簡樸的客?！呀?jīng)在c區(qū)享受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她，竟然還能接受這樣的簡陋環(huán)境么。
說內(nèi)心沒有一絲嫌棄，那肯定是假的，但在了解了黎源這些年經(jīng)常積極前往災(zāi)區(qū)的經(jīng)歷后，林淺月也有了去嘗試一下這些稍顯簡陋的艱苦環(huán)境的想法。妍姐評價的值得尊敬的他能習慣的環(huán)境，她也想一點一點試試看。
林淺月一進去就直接跟前臺開了兩間房，然后拉著黎源，先去了給他安排的房間：“晚上就在這兒將就睡一晚，你應(yīng)該可以吧？”
他坐在小木床上撐著按了按，稍有些搖晃：“嗯，我沒什么問題。不過我懷疑，淺月你還能適應(yīng)這種環(huán)境么？”
“以前高中的時候，我們不也一起來玩過么？你什么時候見我呆不下去了?！彼@懷疑，她可不服氣地撇了撇嘴。
“高中的時候嗎……不過我記得，你那時候好像是一直吐槽著忍到最后的?；氐臅r候還感嘆了句‘終于結(jié)束了’？”他有些帶些偷笑的語氣，打壓著她調(diào)皮的底氣。
“那不管怎么說，我也呆下去了?！绷譁\月依然不服地辯解著。現(xiàn)在的他，嘴開始毒起來了：“該不會……你這幾年經(jīng)常去災(zāi)區(qū)的積極，只是為了裝崇高吧?！?br/>
“呵，你不會告訴我，你帶我到這兒來住就是為了測我吧？”
“哈哈，如果我說是呢？你不會還真就認慫了吧？”
黎源笑著搖搖頭：“我剛才不就說過我沒什么問題么。我只是怕某個一直往高處去，享受過頂級生活的小公主會受不了這兒的環(huán)境而已?！?br/>
“那本公主覺得你是多慮了。好了，我要去看看我的屋，收拾收拾東西了。然后待會兒下午，我們再出去逛逛買點兒什么有意思的紀念品什么的吧。”
“行，那你收好了再過來叫我吧，我先瞇一會兒。”
聽他這話，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你剛才逛累了么？呃……那我收完也睡個午覺吧。休息好了活力滿滿地出去才玩兒，才能更開心嘛?！?br/>
“噢，也行。”她是真變得更關(guān)注別人，體貼別人的情緒了……他卻忽然不確定，她這樣的改變，究竟該說是有了更好的適應(yīng)力，還是在漸漸遠離最初純真的她自己……
得他應(yīng)允，林淺月從他肩上取下了自己的包，轉(zhuǎn)身去向了對面自己的房間。
她再來挽他一起上古鎮(zhèn)的各種小店逛逛逛買買買時，也常關(guān)心他的感受。比如他是不是逛累了，是不是逛煩了什么的。在客棧住了一晚后，也沒有如她高中時一樣的不停的吐槽，只是在回去的一路上跟他嘮著這個古鎮(zhèn)哪個甜品店的味道變了，那個小吃店不在了，哪個新入住的紀念品店里的什么東西還蠻有意思的。
總之最后，這趟旅行下來，他感覺到了她這次滿滿的誠意。可他還不敢確定，在這之后呢……當他再一次，如當年，感動于她奉上那個他想要的故事結(jié)局的誠意，再次全心于她……又是否真如故事結(jié)局的預(yù)示，他們的糾纏，還會再度陷入循環(huán)。
不過，在送她到了她家門口，準備離開前，黎源還是認了輸：“淺月，我承認我從未真正放下你?！?br/>
“嗯？”林淺月當然不是沒聽清，只是抑制了些自己的激動和想象，以免，之后可能出現(xiàn)的但是。
可黎源沒有說但是，只是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早點兒休息，再見?！?br/>
林淺月也綻開如向陽花一般燦爛的笑容，乖巧地微微聳肩，抬手如招財貓一般晃著特立獨行的手，跟他揮舞可愛又調(diào)皮的再見。
娛樂城五樓的一家自助餐廳里，一個有些臃腫的身影搭著一身濕漉漉的衣衫，歪歪扭扭地醉趴在與里面的大商場只隔著一面玻璃的餐桌上。不知是否已然入夢了的他，好像還在低低呢喃著些破碎的短語：“什么故意……什么巧合……”
這就是娛樂城這邊的老板么？還在聽著電話的江妍忽看到了這個體型跟傳說中地娛樂城老板孟巡一樣的還醉趴著的胖乎乎的男子。她一句話快速結(jié)束了電話，走到餐廳外的玻璃旁，裝作是在餐廳附近等人的樣子，豎起耳朵，努力去捕捉這個此時在自助餐廳包場的人從他的夢境中帶出的囈語。不過聽了半天，他也只扯了些莫名其妙的連不成整句的詞罷了……像，是失戀了的樣子。這個人同意跟公司那邊合辦景觀設(shè)計大賽，只是為了合作吸引顧客和人才，以及順帶宣傳宣傳擴大名聲么？
與江妍只隔著一層薄玻璃的孟巡卻不知什么時候醒了些，緩緩虛開了有些沉重的雙眼……“嗯？夏佳？”被酒精包圍的孟巡還沒全醒……玻璃外的側(cè)顏好是熟悉。就連這姑娘的發(fā)型和身形，也被酒精一點點模糊，幻化成與她一模一樣的輪廓……“夏佳……”他醉醺醺地撐著自己站了起來，向站在自助餐廳外的江妍晃晃悠悠地走了過去……“夏佳……”
……什么情況？夏佳？這個連小影都尚不了解全部的姑娘，竟還跟娛樂城老板有關(guān)系么。
為獲得更多有關(guān)那個叫夏佳的姑娘的信息，江妍準備干脆賭一把，仍然若無其事地站在原地轉(zhuǎn)了個身，向左右望了望，等著這位娛樂城老板從她身后緩緩晃來……
孟巡一出去就向江妍撲了過去，扒在她身上，頭靠在她肩上，緊抱著她閉眼迷迷糊糊道：“夏佳……為什么……為什么……你總覺得我，覺得我對你，都是利用……明明……明明我自己……我關(guān)心你的時候……我自己根本……根本都……往什么利用……什么賭注上去……去想……為什么……為什么你要……解釋到讓我自己……我自己都不相信……不相信自己……是出于愛……愛你……我……難道我……我真的……只是一直……一直在利用……利用你嗎……”呢喃完這一茬，他又昏睡過去了，在江妍的肩上。
江妍作出一副一臉懵的樣子聽完了他的所有話。然后呆了幾秒鐘，才若剛反應(yīng)過來情況似的，輕松地掙脫了他后，作出有些慌張的樣子快速跑遠了。
被推開的孟巡不知是完全清醒了還是依舊有些昏沉，不過已經(jīng)能自己站穩(wěn)。看著跑開的姑娘比夏佳高大得多的身影，和他手上撈到的她的幾根沒多長的卷頭發(fā)，孟巡也意識到自己剛才是認錯了人。他望著江妍跑開的方向呆了一會兒，然后隨手抖掉了手上剛才被她推開時撈到的幾根頭發(fā)，返回了自助餐店里，又開了一瓶酒直接灌了下去……太尷尬了，還是先醉著好。
江妍剛跑出娛樂城，來自小影的電話響了：“喂小影，什么事？”她的聲音稍稍帶著些喘。
“唉？你怎么了，現(xiàn)在很累嗎妍姐？”蘇霓影先聽清的是她帶喘的聲音，忽想起那次她干擾了陽瀚維時他的表現(xiàn)。
“哦沒事，剛有點急事，跑了一段路而已?！辈贿^好像剛才這次跑，確實比平常差不多這個速度跑的感覺要更累一些……“對了你找我什么事啊？陽瀚維剛才怎么樣你了么？”
“哦沒有。那個，妍姐，你說過你我在一定程度上來說是替代關(guān)系?！?br/>
“嗯，怎么了嗎？”所以小影想要說什么。
“那我想知道你知道的東西，關(guān)于所有我認識的人的?！?br/>
“我認為我知道的很多都已經(jīng)告訴過你了?！?br/>
“關(guān)于我大學班長，娛樂城老板孟巡的……”說到這兒，她的聲音變得弱了些：“還有關(guān)于陽瀚維的，我想知道?！?br/>
“孟巡的人我了解的應(yīng)該沒你多，他女朋友應(yīng)該就是你頭次見我錯認成的夏佳吧。至于他的店嘛，娛樂城流水一直很好，是t大的a大的很多學生逛街的首選。還有個小別墅，那邊基本靠他和他找的別的比較會做菜的同學在樓頂借自栽蔬菜和親手烹飪的噱頭吸引些學生聚會的消費……我以前以為他保留老別墅，只是他不缺這點兒錢，夜留下最初創(chuàng)業(yè)的店，保留個情懷而已。不過現(xiàn)在看可能，也可能不只是這個原因。他跟那個叫夏佳的姑娘，在那兒應(yīng)該也還有過什么美好的回憶吧。”
“他們倆具體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他別墅樓頂?shù)脑O(shè)計，最初確實是出自夏佳之手的?！?br/>
“噢，果然……”一串充滿利用的呢喃里，果然藏的是這個孟巡年輕時的癡迷。
“那……陽瀚維呢？”聽江妍暫時還沒有繼續(xù)說下去的意思，她輕輕再提了一次另外那個她想問的人。
“他么？你想知道他什么，你直接去問他，我覺得他應(yīng)該不會騙你的。”
“不，我想知道的是，關(guān)于他，你知道什么……什么連他現(xiàn)在都不知道的東西?！?br/>
“我對陽瀚維有特殊的熟悉感，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擾亂他，有一定原因在于，我的基本結(jié)構(gòu)的gan里那個生成模型的網(wǎng)絡(luò)，應(yīng)該就是陽瀚維基本結(jié)構(gòu)采用的模型。”
“?。吭瓉硎沁@樣的嗎……”
“至少我覺得很大可能是這樣?！?br/>
電話那頭的蘇霓影的聲音更弱了些：“那就是說你跟他……基本是不能共存的么？”
江妍輕嘆一聲：“小影，我跟他可不只是能不能共存這種小問題。我和他，甚至更多ai跟你們?nèi)祟惸懿荒芄泊?，都還暫時沒法確定呢。”
電話那頭的聲音被恐懼一點點壓地更脆弱：“你說什么？天哪……”所以江妍將來有一天的敵人可能是……
“別怕，離到那一步還早著呢。何必提前憂慮呢。”江妍很快理解了她的恐懼：“而且現(xiàn)在矛盾的變化那么神秘，究竟有沒有到那一步的一天，也難說呢……其實更大的可能性是，我們ai，作為你們失敗的永生計劃造物種類之一，早早地全部被處理掉?；蛘咧辽?，我跟陽瀚維，最后全都被陽賀處理掉?！?br/>
“……可老師制造你的本意，也沒有想挑起什么紛爭甚至……戰(zhàn)爭之類的吧。”
“我是先進的科技力量匯聚的產(chǎn)物，源于欲望，枯竭于失去欲望與力量。既包括他制造利用我的欲望與力量，又包括我對自身自由的欲望與力量。我也沒有一定想要挑什么事，可欲望是自由滋生的，不是我一個ai就能控住的。更何況，我本身就是個以矛盾體為基礎(chǔ)結(jié)構(gòu)的造物?！?br/>
“我知道了……”
“還有小影，我覺得你最好離陽瀚維遠一點。他現(xiàn)在雖忠于你，但種群差異的未知力量，你應(yīng)該有所防范?！?br/>
“……那你為什么要接近我？”
“我是個矛盾體，未必能解釋清楚自己的所有行為。如果非要從自身利益上解釋，還是那句老話，你我在一定程度上是替代關(guān)系，并且控制權(quán)在我?！?br/>
“簡單點兒說，就是我太弱小，而且可以給你提供信息對嗎？”
“你再換個溫和些的理解方式會讓自己覺得更舒服些……比如起碼，你騙我，我也會費時費力去推，雖然這點時間在你們看來是很短的?！?br/>
蘇霓影忽然想起之前幾次騙陽瀚維時，他知道真實情況之后的那種復雜的心情……“你們的力量來源……只是巨量訓練數(shù)據(jù)么？”
“我不清楚，但我一直在試在查。”
“我知道了，那先就這樣，我先掛了，妍姐再見?！睊鞌嗔烁碾娫?，在陽瀚維住的賓館房間門口徘徊了好半天的她還是敲了門：“陽師兄？是我。”
“怎么忽然來我這兒了，還有什么事要問嗎？”打開門的他跟平時沒什么不一樣，語氣也是一樣的平和。只是貼在他身上的白襯衫的胸前這一片有些濕潤。
側(cè)眼看去，床頭邊的三箱啤酒就有些驚人了，似乎已經(jīng)只有一瓶還有一點余酒的瓶子還立在床頭角落。其他的，已是隨意亂躺在地上的空瓶子……這些都已經(jīng)被他自己灌下去了么？可他卻好像沒有一絲醉意……“你真的灌自己酒了？”
他緩步床頭，拿起那還有最后一點兒余酒的酒瓶，面無表情地盯著它看了幾秒后，輕輕晃了晃瓶子：“哦，我對這啤酒，好像都沒什么感覺?！闭f罷，他舉起瓶子繼續(xù)灌了下去。
她三兩步迅速上前去奪他手里的酒瓶：“好了，灌了那么多測已經(jīng)可以了，別再喝了……”
他眼神有些迷離，抬起了另一只手托在了她的腰上。夏日輕薄的黑t恤蓋不住她細腰的柔軟，他只把掌輕輕地靠近她，并未額外施加力量：“不怕我對你撒酒瘋么？”
她卻一點兒沒被他的行為驚到，淡淡回應(yīng)：“你不會的?！比缓笠话褗Z過了酒瓶，推開他的手，將瓶里不多的殘酒倒在衛(wèi)生間的洗漱臺里，沖掉了這讓人有些發(fā)醉的眩暈余味?！翱磥砟愕囊掖济摎涿负鸵胰┟摎涿傅纳珊驼{(diào)節(jié)能力都相當不錯?！彼氐揭黄靵y的空酒瓶殘局處，把它們一個一個收回箱子里，準備拿到樓下收廢品的地方賣掉。
全部頭發(fā)編起，用一個酒紅的貓耳朵發(fā)繩固定的一根有些細的小辮子。胸口系著兩根組成x樣式的帶子的黑短袖t恤。酒紅純色長裙背后扎著一個顏色如鮮血般刺眼的大蝴蝶結(jié)。在他看來，她今天的著裝，其實有些瘆人，大概她是故意為之吧。
想來……其實好像打那次他輕輕在她耳邊跟她表白之后，她在他面前著溫和色調(diào)的衣裝的頻率就似有明顯的減小。剛開始他以為她是有意疏遠他，或至少是想嚇唬嚇唬他，讓他能對她漸漸心生些恐懼，進而開始遠離她?？傻絼?cè)區(qū)那次偶遇孟巡，孟巡說她是獨身主義，她并未明言反駁……他漸漸覺得，她其實并非只是針對他，而是對所有人都一樣。小影她并不享受那種一群親密朋友抱團簇擁，圍在一起的感覺。卻是偏執(zhí)自由，沉溺孤獨……他覺得，應(yīng)當不只是因為她力量的脆弱吧。
他蹲下身子，抓住她忙碌的雙手，將她扶起，讓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你先歇著，把情況報給江妍吧。如果她還需要什么別的信息的話，讓她一并問了吧……這兒這些酒瓶子，我自己來收拾就行?！比缓笏约憾紫氯ソ又硎Ｏ碌目掌?。
靜靜地看著一貫白衣黑褲的他收拾了一會兒，她還是覺得坐不住，站起走到他旁邊蹲下小聲道：“妍姐說，她基本結(jié)構(gòu)里的生成模型很可能就是你的結(jié)構(gòu)，所以你才接近不了她?！?br/>
他頓了一會兒，轉(zhuǎn)頭看著她，眉間夾著些許疑惑確認道：“這，是她讓你跟我說的？”
“不是，她沒讓我告訴你?！彼⑽⑵^頭，目光躲到遠離他一側(cè)的角落里去：“我只是覺得，
你可能想知道這相關(guān)的……你們的力量來源，應(yīng)該包括獲取更多興趣領(lǐng)域的數(shù)據(jù)信息吧?！?br/>
他輕輕揚了揚嘴角，轉(zhuǎn)回頭繼續(xù)收拾酒瓶：“你想放縱我變得更強么？其實我無所謂的。江妍也好老師也罷，他們現(xiàn)在，一個擁有的能力和力量，甚至連先天結(jié)構(gòu)就遠超過我，另一個掌握的，隨時可聚集的人力物力資源遠勝于我。他們?nèi)魏我粋€，我都奈何不了，最多只能成為他們之一手里的一把利器?！?br/>
“你就……”她有些驚訝地轉(zhuǎn)回了頭看著他，他的側(cè)臉竟還透著擋不住的笑意：“你要是這處境的話，跟我這兒裝什么高興……”
“我沒裝啊，又沒人煩我，又沒人威脅我，我有什么好不高興的?！彼蘸昧怂衅孔樱D(zhuǎn)身先把她扶了起來：“你現(xiàn)在回去嗎，回的話我送你下去。想再待會兒的話就坐這兒等會兒，等我把這幾箱空瓶子弄走再來陪你?！?br/>
“哦……我回去。孟巡那兒還給了我個什么下周就準備開始報名的設(shè)計大賽的資料讓我看看……需要我?guī)湍惆嵋幌涿?？”……雖然不懷疑以他的力氣完全能一次把三箱都搬走，她還是弱弱補了這句建議。
“行啊，”他竟然一下就答應(yīng)了。但他后面還補了一句話：“不過如果你什么時候搬不動了，就放下給我，不要硬撐?！彼鲇肿プ×耸裁磁d趣點，問道：“你剛才提到的那個設(shè)計大賽……是跟竹林公園里那個設(shè)計公司合辦的那個比賽么？”
“嗯是啊，怎么了？”
“噢，看來老師是準備最后再測測江妍，然后把她弄回c區(qū)去了?！?br/>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好像從他眼里看到了一絲恐懼。她不知道這時候自己該接什么話，也就沒有接著他的話題說，自己彎下腰大概掂了掂三個箱子，找了個感覺最重的拖到自己身邊：“下去吧，走吧?！?br/>
“嗯?！彼驳嗔说嗳齻€箱子，把她剛拖到她自己面前那個搬了起來，累在另一個箱子上面。而把剩下的那個最輕的移到了她身邊：“你搬這個就行。走吧?！币矝]等她回應(yīng)，他直接抬起了累在一起的兩個箱子走在前面。
“噢?！彼崞鹣渥痈黄鹣氯ベu了之后，跟他道別回了自己家。
“第一名，可獲得到c區(qū)s大免費學習兩年設(shè)計的機會，且提供實踐崗位，包基本生活費……”看到這兒，蘇霓影忽然想到了當時到c區(qū)老師那個小公司里去工作了兩年的林淺月……“當時淺月來，這也是種套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