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瑤仙殿,燈火幽微。
籬落側(cè)坐在桌案旁,神色不動,呆呆的看著桌上淡藍(lán)色的瓶子。
一旁的四棄香,隔火熏蒸,香氣溫潤怡人。
她想要解決那個麻煩的女人,可......她也是神仙,讓她消失,看來是行不通了。
那......就只能讓她,從太子的心中,徹底消失!
忽的,燭光微動,她方從萬千思緒中轉(zhuǎn)過神來。
她有些猶豫不決。
倘若......她真的那樣做了,也許......天尊......就真的再也不愿多看她一眼了......
可......她若不這么做,她心中亦放不下。
她不能眼看著他出事,而無動于衷!
她還是覺得,若太子不再癡心于那女子,或許一切都還有轉(zhuǎn)機,他是太子,圣上不會讓他怎么樣的。
他還會是那個太子,會按照運薄上說的一樣,繼承帝位,橫掃列國。
或許......也還會履行原本的婚約。
......
......
另一邊的仁德殿,燈火通明。
圣上正襟危坐書案前,國師一身黑色道袍,徐徐上前,拜見圣上。
圣上抬了抬手,心中仍有一絲芥蒂的問道:“國師,可測出這女子的身份?到底......是不是妖?”
頓了一息,心中還有一絲的不安,又疑惑的問道:“還有,宮中......是否真的有妖怪?”
國師浮塵輕擺,搭在胳膊上,又捋了捋胡子,笑道:
“這些都是......無中生有,暗度陳倉,憑空想象,憑空捏造......”
“說人話!”圣上有些不耐煩,又向后坐了一坐。
國師又捋了捋胡子,不緊不慢道:
“回圣上,此人,非人非妖,是神非神。妖怪之說,凡由念起,意由心生。不知......圣上是希望有?還是希望沒有?”話音稍頓了頓,“所以,真的有沒有妖,重要么?”
國師目光柔和,臉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圣上。
“說了半天,還是讓人聽不懂!”圣上抬了抬袖子,額頭輕揚,似乎不太理解國師說的話。
可其實,國師卻說到他的心坎上了。
他只是不想承認(rèn)而已。
他想讓她是妖,又不愿她是妖!
“那,國師測的字,到底是什么?”
“是妖不是妖,是人亦非人......”
......
殿外,一陣秋風(fēng)掃過,陣陣落葉滑過窗影,無聲的落在鋪滿青磚的地上。
院墻外的夜空中,一輪清朗的皎月,映著宮墻,影著窄道,一籠燭火緩緩前行。
寧平只身一人,趁著夜色,往東宮行去。
......
到了東宮,守衛(wèi)卻將她攔住,“公主,你不能進(jìn)去,圣上......”
“圣上只是禁足太子,并沒有說不能讓人看,難道我進(jìn)去看看也不行么?”
寧平打斷了守衛(wèi)的話,但語氣仍較和緩,說話間,還從袖中拿出兩錠金燦燦的銀子,偷偷塞在守衛(wèi)的手里。
“那,請公主務(wù)必不要耽擱太長的時間,我們......我們也好交差?!?br/>
“本公主會記得你的好的,多謝!”寧平看了一眼守衛(wèi),便匆匆地進(jìn)了門。
......
小乞丐在房中,靜靜地的坐在案邊,而心中,卻滿是不安。
上次父皇身體抱恙,似乎就對小仙女有偏見,這次會不會也趁機對她不利。
不管會不會,她都不能留在宮中了。
還好,之前千悟?qū)λf她要走的時候,他就有所準(zhǔn)備,所以暗中早已準(zhǔn)備妥當(dāng),只是他不曾想過要用。
如今看來,是不得不用了。。
眼下,他必須得想辦法聯(lián)系葉無畏,讓他助千悟離開皇宮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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