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聞放火的正是鎮(zhèn)國公一黨的人,因郁將軍非但不幫著他們一塊推翻皇帝的統(tǒng)治,還帶頭捕捉他們而惱羞成怒,便想著燒死郁將軍最疼愛的女兒叫他嘗嘗悔恨的滋味。
可當日攝政王殿下在府上做客,晚上還留了宿。許是他被安排的臥房離郁姐的最近,總之他是最先沖進郁姐房中,并將被迷香熏昏迷的郁姐救了出來。
因而萬幸,郁姐并沒有生命危險,不過受了很大驚嚇,身子又素來不好,才一連昏睡多日。
至于攝政王殿下,早前不知為何傷了腿走路不太利索,這次救人又傷上加傷,因此幾日都未曾上朝。
鎮(zhèn)國公等人謀反的事證據(jù)確鑿,又想傷害無辜的郁姐,罪加一等,部株連九族,秋后問斬。
近日郁將軍和郁副將幾次登門看望攝政王,眾人也都這兩家關(guān)系變好了,畢竟攝政王是郁姐的救命恩人,疼愛她的郁將軍又怎會再和攝政王不合?
其實以前不合的傳聞也皆是大家亂,郁將軍不愿搭理封白黎只是怕他對自家閨女下手。
但是沒多久,皇上又突然下旨,賜封白黎與郁青安成婚,這可嚇壞了一群人:郁姐不是剛?cè)雽m成為安德妃,皇上怎么又讓他做攝政王妃的?
這好像不太妥吧。
然后皇帝特意解釋了,他未曾與郁青安同房,因郁青安心系攝政王殿下,卻怕違抗圣旨連累郁將軍,迫不得已進宮后一直以身體不適為由推拒了他。那時他還不知郁青安有了心上人,如今自然得成這對璧人。
如此看來,郁家姐既體貼父親,又有勇有謀。
實際上是皇帝用的那理由沒和郁青安同房,事后他還想幸好自己有先見之明,郁青安單純,他不想破壞了這難得的單純。
而知情人之一郁將軍先跑去找了皇帝,問他為什么忽然下這樣的旨,青安明明沒喜歡攝政王。
皇帝笑瞇瞇地,“郁將軍,這事啊朕比你清楚,等青安醒來你問問便知?!?br/>
知情人之二隨后也派人幫他傳信給皇上:臣怕這會影響郁姐的聲譽。
皇帝得輕輕巧巧,“沒事,大不了攝政王你不納妾了嘛,只留青安一個妻,你放心,她的身體好好調(diào)理是能生孩子的,看日后誰敢她閑話?!焙俸伲凑龜z政王不在跟前,他不慫。
傳話的,“……”
總之,這門親事算是定下了。
郁將軍也問過郁青安,她沒回答,但是臉頰都紅了,很正常的原本的郁青安的表現(xiàn)。
四個月后,攝政王與郁家姐大婚,紅妝鋪了幾條街,不比曾經(jīng)她入宮的排場。
當晚,封白黎挑開蓋頭,美貌的姑娘害羞帶怯地看他,眼中是不加掩飾的熱烈。
對郁青安,封白黎是心懷愧疚的。
皇帝登基前很不被人看好,過了幾年也還有人不服他,甚至在背地里對他冷嘲熱諷。那群人以兩朝元老鎮(zhèn)國公為首,他們似乎有謀反的趨向,封白黎一時找不到證據(jù),只得幫皇帝穩(wěn)住一些有利于他的人。
郁將軍同為兩朝元老,和鎮(zhèn)國公早就是同僚,他若也和鎮(zhèn)國公結(jié)為一派,那皇帝的位置真的是岌岌可危,他也保不住。
即便郁副將郁青濂與皇帝私交好像不錯,但也只是好像,看上去皇帝對郁青濂更為熱絡(luò),后者一直拿自己當臣子看。
封白黎想到了郁青安,那個郁將軍和郁副將都十分疼寵的姑娘,若她入宮成了妃,郁家便不會站到皇帝的對立面去了吧。
于是他去拜訪認為自己狂妄不靠譜的郁將軍府上拜訪,第三次時恰巧撞見了郁青安,又是在大門,他趁勢扶住了她,微微一笑。
傳聞就此流出。
后來,后來怎么樣了呢?他莫名地記不太清,只記得她真入了宮,還記得馬球大賽他救了被嚇懵掉的她,更記得將軍府走水那晚,她心翼翼地提到傳聞的事。
現(xiàn)下對著這雙晶亮的眸子,他突然覺得自己配不上她,配不上這么個干凈的姑娘。
郁青安見封白黎面無表情地怔怔地盯著自個半晌不動,心下不由地慌了。她是比較畏懼這個男人的,可她對自己很好,舍命救了自己兩次。
過去一段時間的事她記不大清,郎中是走水時受了驚嚇,自主地忘掉了一些記憶。但有一個畫面她記得很清楚,就是他摸著自己的腦,“你乖一點。”
當時是什么樣的一個環(huán)境呢?
她想不起來了。
郁青安歉意地垂下腦,“攝政王殿下,您是不是不高興這門親事啊,那,那我明日跟爹爹,讓他找皇上收回旨意。”
明明難過得快哭了呢,還那么善解人意。
封白黎覺得自己的心底軟成了水,“傻丫頭。”他彎下腰,“乖,來抱?!?br/>
……
三日后,攝政王帶攝政王妃回門。
郁將軍對這個用“命”騙走自家寶貝閨女的人沒有好臉色,或許也存著故意的心思,總之程癱著臉。
攝政王絲毫不介意,握著妻子的手程笑意溫柔。
最后還是郁青安看不下去了,對郁將軍道,“爹,夫君對我挺好的?!?br/>
郁將軍一愣,隨后有點心痛的意味,“女大不中留啊不中留!”
郁夫人在邊上道,“閨女早嫁出去了你還在這感嘆呢。我看女婿對咱閨女就挺好,你也別為難人家了?!?br/>
遭到老婆孩子雙雙叛變的郁將軍:人生艱苦,他還是需要被愛的好嗎!
酉時一刻,攝政王和王妃回府,兩人走在前面。經(jīng)過道路狹窄只能過一人的湖上棧橋時,封白黎驀地俯身將郁青安攔腰抱起。
跟在后頭的郁將軍頓時大呼,“你不用抱著她,讓她自己走,不要慣著她縱容她犯懶,走動走動對身體也有好處。”
封白黎看了看懷中的人,嘴角帶笑,“沒事,偶爾一次縱著她,平素本王都有帶她鍛煉身體?!?br/>
郁將軍,“……”
馬車在攝政王府門前平穩(wěn)停下,封白黎先下車,而后對車上的郁青安張開雙臂,“來,夫君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