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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文雅已經(jīng)把自己關在父親的房子里幾天了,趙鳳蓮的到來讓她意識到,她該回到現(xiàn)實了,宋承嗣為她受傷后還在醫(yī)院住院呢。
和趙鳳蓮一起吃了一頓飯,趙鳳蓮感動的熱淚盈眶,情不自禁地抓住童文雅的手,連聲說謝謝。
“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哪怕我只能給你做一頓飯,我也知足了?!?br/>
“其實你沒必要這么卑微,二十年來我沒在你身邊,你不是也過的好好的嗎?”
“不好,小雅,媽媽過的一點兒都不好。媽媽總夢見你小時候學說話學走路的樣子,還記得你第一聲叫媽媽呢。你幾個月就會叫媽媽了,叫的可好聽了?!壁w鳳蓮哽咽著聲音笑著說。
童文雅的眼睛漸漸的也有些濕潤,她下意識地咬了咬唇,輕聲問:“你現(xiàn)在住在哪里?做什么工作呢?以后有什么打算,有沒有再結婚???”
“你還是關心媽媽的吧小雅,媽媽就知道你會關心我?!?br/>
不用說童文雅也知道,作為一個刑滿釋放的人,想要重新融入社會,談何容易,她多半也是居無定所。
“我爸爸這房子空著,你要是沒地方住,就搬到這里來住吧?!?br/>
“真的?小雅?媽媽太感謝你了。我……我還有個男朋友,我可不可以和他一起來???”趙鳳蓮越說聲音越低。
“只要他真心對你好,就帶他來吧?!?br/>
“嗯嗯嗯,謝謝我的寶貝兒?!?br/>
“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工作?”
“媽媽現(xiàn)在在超市里做理貨員?!?br/>
看來她的確是踏踏實實做人了,這點童文雅很欣慰。
“辛苦嗎?要不我想辦法幫你找一份更輕松的工作。”
“不不不,寶貝女兒,你對媽媽已經(jīng)夠好了,媽媽知足了。做理貨員挺好的,比在牢里好多了。”
“嗯,那就以后再說,我要出去一下,這是房間鑰匙。如果我哪天沒回來,您幫我給我爸爸燒燒香,他這里不能斷了香火?!?br/>
“放心吧?!?br/>
……
宋承嗣躺在醫(yī)院,心卻一直牽掛著童文雅。
父親離世,她的傷心不言而喻。偏偏他只能在醫(yī)院躺著,不能陪在她身邊安慰她。
“您好,請問是宋先生嗎?”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男人走進病房問。
“是,我姓宋。”
“這是我們小姐讓我轉交給您的。”
他們小姐……方詩晴吧。
宋承嗣接過他手中的小盒子,臉色淡漠地說:“轉告你們小姐,以后不需要再聯(lián)系了。”
黑衣男人沒回答,轉身出去了。
宋承嗣打開盒子,見盒子里面還有一個紫色絨布盒子,絨布盒內靜靜躺著一枚閃亮的鉆戒。
“承嗣?”童文雅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哦,我在?!彼纬兴眠B忙把戒指盒子放進床里手。
方詩晴早已得知他向童文雅求婚成功的事了,這么急著把鉆戒送來,看來是想要他早點兒把童文雅套牢了。
即使方詩晴不這么做,他自己也會抓緊的。
淳于辰和南宮哲都如狼似虎的盯著呢,跟那兩個人比,他沒什么競爭優(yōu)勢。
“發(fā)生了什么事嗎?”童文雅邁進門,看到宋承嗣眼神有些閃爍。
剛剛她在走廊上和一個黑衣人擦肩而過,那個黑衣人對著她奇怪地笑了笑。
“沒什么。”
“你身邊是什么東西?拿來我看看!”童文雅叉著腰故作輕快地說。
“沒有,什么都沒有?!?br/>
“還說謊,我都看見了?!蓖难趴熳邘撞剑@過病床,果然看見床里手有一個禮品盒。
難怪他這么奇怪呢,原來是給她準備了戒指啊,她把飯盒隨手放到宋承嗣的床頭柜上,轉身問他:“你躺在病床上怎么能買的了戒指呢?”
“我……”
“我知道了,是那個黑衣人幫你買的?!?br/>
宋承嗣有點兒冒冷汗了,萬一童文雅早到一步,就聽到他和黑衣人對話了。
結婚戒指不比別的東西,他根本不想用方詩晴的這個。奈何童文雅已經(jīng)看見了,他就別無選擇。
“嗯,你看看,喜歡嗎?不喜歡我就再另外給你買。”
“說什么呢?這是鉆戒,不是白蘿卜,這么貴,你干嘛要買啊?傻子!”
“你才是傻丫頭,現(xiàn)在的女孩子,誰不要鉆戒啊。我也不能委屈你,過來,戴上我看看?!?br/>
童文雅走到床前,宋承嗣拿起鉆戒,深沉地看著她。
“伸出無名指?!彼纬兴玫统恋卣f。
戴上看看?恐怕她戴上了,他就不會讓她摘下來。
冰涼的鉆戒觸碰到手指的瞬間,童文雅的腦海中卻忽然出現(xiàn)那張邪肆的臉。
她的手指本能的一縮,宋承嗣當然注意到了這個微小的動作。
“童童,不愿意的話,我不勉強你?!?br/>
“不,怎么會不愿意呢,多少次做夢都夢見你向我求婚呢。”那是從前吧?
是不是自從遇到了他,就再沒有想起過我?
宋承嗣心里泛起苦味,卻輕笑:“是嗎?我也是,夢見你穿著雪白的婚紗,在你爸爸身邊……”宋承嗣倒沒說謊,只是話說的太快了,爸爸兩個字已出口。
“沒事,提我爸爸也不要緊。他雖然不能挽著我胳膊送我出嫁了,他還是會在天堂看著我們的。承嗣,幫我戴上戒指吧?!?br/>
童文雅伸直手指,宋承嗣把戒指輕輕給她戴上去。
“看看,我的童童哪里都美,連手都這么漂亮?!彼纬兴觅澋馈?br/>
“哪有啊,練射擊練的一手老繭。”童文雅說著在病床邊坐下,“你覺得怎么樣?還有沒有哪里痛?我給你帶了排骨湯來?!?br/>
“哪里都不痛了,不出一個月我們就可以舉行婚禮。”
這么快……童文雅的心一窒,她以為她會非常非常期盼??墒?,為什么真要和他結婚,她就是高興不起來呢?
肯定不是因為那個混蛋,是因為父親吧,父親不能參加她的婚禮了,所以婚禮也變的沒那么美好。
“多喝點骨頭湯,傷會好的更快?!蓖难糯蜷_飯盒蓋子,吹了吹,送到宋承嗣面前。
高興也好,不高興也好,這是她的選擇,她該努力去做個好妻子。或許就是婚前恐懼癥,一輩子跟他幸福,互相依靠,互相扶持,會很幸福的。
“你熬的湯?很好喝?!?br/>
“不是我熬的,我借花獻佛。”
“那是誰?”
宋承嗣問起了,童文雅也不瞞著,就把趙鳳蓮的事跟他說了。
“這樣也好,你又有親人了?!彼纬兴妹嗣难诺氖?,輕聲說。
“嗯?!?br/>
“我喝完湯你就不用陪我了,去陪陪孩子吧。”
“好,看來你會是個好繼父?!?br/>
“錯,不是繼父,是親生父親。童童,告訴他我是他的親生父親,對他的成長更好。就像你,要是你從前就知道自己不是父母親生的孩子,還能這么無憂無慮的長大嗎?”
他說的也不無道理,反正她跟小柯基說過南宮哲不是他爸爸。她也不會讓小柯基和淳于辰相認,何必不讓小柯基認為宋承嗣就是他親爸爸呢。
童文雅鄭重的點點頭,“謝謝你,承嗣,難得你愿意把他當成親生兒子?!?br/>
“我不光愿意把他視如己出,童童,我還愿意只有他一個孩子,不再生了?!?br/>
“承嗣!”這個承諾太沉重了,童文雅真沒想過時隔幾年,他還能如此的愛她,為她,能做出這么大的犧牲。
和總是自私自利的淳于辰相比,他簡直是太偉大了。
感動的淚水一滴滴的落下,宋承嗣伸手幫她一點點的擦掉。
“傻丫頭,哭什么。”
“你別對我太好,我不值得你對我這么好。”
“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當然值得??烊グ?,一會兒把兒子給我?guī)怼!?br/>
“好?!?br/>
童文雅去小柔那里接了小柯基,順便告訴她,她已經(jīng)答應了宋承嗣的求婚,很快他們就會辦婚禮的。
“老大,決定了?那淳于大少爺怎么辦?”
“沒有他,我爸爸不會走,我跟他不可能了?!?br/>
“可是……”
“沒有可是了,小柔,要是有人問你我的情況,不要告訴他們?!?br/>
“好吧,你怎么決定,我都支持你。反正大師兄也確實愛你,為你連命都可以不要,會一輩子對你好的?!?br/>
帶著小柯基去醫(yī)院的路上,童文雅蹲下身,鄭重地說:“媽媽要告訴你一件事,你不是一直問你爸爸是誰嗎?就是那個宋叔叔,媽媽的大師兄。媽媽很快就和你親生爸爸結婚了,你從今天開始就要改口叫他爸爸。還有,以后你不再姓童,你要姓宋了?!?br/>
“可是媽咪,為什么我感覺不到他是我爸爸呢?”小柯基疑惑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