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秦昌榮咬牙切齒,狠狠的一拳砸在了茶幾上。
畫面里確實是江寧,只見他嗨嗨的笑了笑,然后又把畫面轉動到了旁邊。把他所處地方的情況都呈現(xiàn)給了秦昌榮。
只見不遠處的一張賭桌上,橫七豎八的倒了幾個持槍的黑衣漢子。而在角落里,還有個小男孩,大約有十一二歲的樣子,正嚇得瑟瑟發(fā)抖。隨之畫面上出現(xiàn)了一道門,那本被江寧一腳踹開,里面的畫面立馬出現(xiàn)在了秦昌榮的面前。
他的眼睛在剎那間都突出來了,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香艷的一幕,就發(fā)生在手機對面。
里面是個大房間,正中有兩條白森森的身體糾纏在一起,而不知道怎么回事,此刻卻一動也動不了,兩個人就保持著抵死纏綿的樣子,驚恐的看著進來的江寧。
“賤人,我他娘要殺了你。”秦昌榮呲牙裂目,咬牙切齒的罵了起來。
出來的時候,江寧順手就把那個小男孩揪了起來,把他扔在沙發(fā)上后,秦昌榮急切的吼道:“江寧,你想干什么,別以為你救了王小蠻就能怎么樣,等我做了斧頭幫老大,有你受的?!?br/>
“你盡管你做的斧頭幫老大,跟我可沒什么關系,不過你就再也見不到你的私生子了。我說你這人真的很白癡啊,怎么會把人藏到自己情人的家里,還找了那么多男人看守,想戴綠帽子想傻了吧!”江寧怕他真的做了斧頭幫老大,到時候王軍可就要倒霉了。
這次因為自己去賺外快,造成了王小蠻被綁架,他心里是非常愧疚的,所以決定一起幫王軍把問題都解決了。
他去香水百合會館用兩百萬買了一個情報,就是秦昌榮的私生子,他原本想要用這個私生子逼迫秦昌榮放了王小蠻。畢竟這個時候王小蠻失蹤,肯定是跟秦家有關系的。
可是沒想到在這個小別墅內,竟然發(fā)現(xiàn)了王小蠻,隨后他一頓逼問,所有的事情都明白了。
秦昌榮原本以為他只是去救王小蠻,看這個樣子,他有私生子的事情怕是被江寧知道了。又看了自己的情人偷人,他現(xiàn)在心里亂成一片。心想孩子可能是別人的,任由江寧下手也無所謂,可又想起那個部下跟自己還不久呢,說不準孩子還是自己的。
就在此時,后門處傳來一陣打斗聲,接著后門就被踹開,幾個窗戶也被砸開,從后面沖進來一群人。
秦昌榮身后的幾個漢子立馬拔槍,對著剛從后面沖進來的封豹等人就要開槍。年邁的王武璋,忽然怒吼著扣動了扳機,左邊的漢子被他打成了篩子,右邊的漢子也被封豹的大馬士革刀斬中腦袋,半個腦袋都被斬掉了。
從后堂涌進來十幾個人,是封豹跟野狗等人。他們是從后面沖進來的,其他人還被圍在后門的地方砍,已經交代了好幾個兄弟了,必須要盡快解決戰(zhàn)斗。
秦昌榮原本穩(wěn)操勝券,為了進來見王武璋,他只帶了兩個人,其他人都抱著槍跟王武璋的人對峙著呢。
聽見槍聲響,外面院子的槍聲立馬交織成一片,隨后就有人往里面沖。圍在院子周圍那五百號人,也發(fā)了瘋的開始往院子里面沖。
秦昌榮開槍去打王武璋,被趕上來的封豹一腳踹掉手槍。王武璋順著沙發(fā)滾了圈,手中的AK47朝著門口就狂射了出去。把幾個沖進來的人打死在門口。
秦昌榮翻身起來,朝著王武璋撲去,封豹立馬再次擋在他前面,兩人立刻揪斗了起來。
眼看沖進來的人越來越多,野狗一把拉住沙發(fā),把王武璋揪到了沙發(fā)后。搶過AK47道:“老爺子你手抖成這個樣子,還怎么開槍啊,讓我來!”
野狗是部隊的人,一梭子下去,沖進來的都趴在了地上,外面立馬就不敢再往里面跑了。
王武璋不知道從哪摁了下按鈕,左邊的墻壁忽然打開,里面露出大批的槍支彈藥。跟野狗沖進來的,都是原來那些老兄弟,大多都做過特種兵,這個時候眼睛里面就亮了起來。
“軍……軍火庫啊?”野狗一把把王武璋那心愛的AK47扔掉,從里面取出一把卡賓槍,上了榴彈發(fā)射器,朝著窗口先發(fā)射了一顆榴彈。
其他人也紛紛拿了家伙式,槍聲響起一片,火力點交織成了網。老爺子的房間玻璃都是防彈的,外面火力雖強,卻難以攻進來。
趁著這個空檔,野狗對著秦昌榮的一梭子掃了過去,秦昌榮這廝原本手底下還是有點功夫的,雖然打不過封豹,封豹也暫時奈何不了他。
秦昌榮想先跑了,再商量對策??杀贿@一梭子嚇到了,直接就趴在了地上,被封豹一掌打的吐血不止。
接著封豹把秦昌榮揪了起來,拉到窗口給外面的人看了看,吼道:“還他娘的愣著干什么,秦昌榮完了,你們拿著槍想造反?。俊?br/>
周圍的人都不敢動了,剛才被逼得躲到角落里的十幾個王武璋死忠,趕緊退回了房間內。外面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大多都是拿著鋼管砍刀的渾渾,他們面色不善的看著封豹。
后面的人還再打,野狗趕緊帶了幾個人,朝著地上打了一梭子,正在圍毆他們那些新人的斧頭幫小弟立馬住手了。大部分手底下是斧頭跟砍刀鋼管之類,哪敢跟野狗的槍硬上呢。
那一百多號人立馬跟著野狗退了回來,然后在野狗的安排下,站在了主樓的前面,與對面那五百多號人在前院展開了對峙。
封豹拉著秦昌榮走了出來,王武璋看了看四周圍這些新人。感慨了句:“沒想到我王武璋最后還是被這些愣頭青救了,真是世風日下啊?!?br/>
這話說的封豹滿臉尷尬,他跟野狗盡管篩選了很久,但也有不少是為了湊數(shù)的,甚至有些理發(fā)店的學院,頭發(fā)紅黃藍綠,明顯的殺馬特造型。衣服也是其形各異,仿佛城鄉(xiāng)結合部的學校開學升旗儀式似得。他們現(xiàn)在不少人身上都刮了彩,有些人嚇得不停地顫抖,有些卻發(fā)被激出了狠勁,咬牙切齒的瞪著對面。
再看對面的人,統(tǒng)一的黑色中山裝,硬頭皮鞋,頭發(fā)全是三毫米,連砍刀式樣跟鋼管長短都有講究。這專業(yè)跟非專業(yè)立馬就表現(xiàn)了出來。
王武璋鮮少管理幫內這些小弟,所以這些人認識他的并不多。但所有老人,都認識手拿砍刀橫在秦昌榮脖子上的封豹。
對面人群開始騷亂了,王武璋對封豹說道:“阿豹啊,幸虧你回來了,要不然我這把老骨頭今天可要交代了?!?br/>
“老爺子您放心,誰敢動您,除非踏著我的尸體走過去?!狈獗f著用力的拉扯了下秦昌榮的脖子,疼得秦昌榮慘叫了聲。
眼見對面的人還不罷手,看來他們還是不死心,想把秦昌榮搶過去。
封豹這才扯著嗓子大喊道:“老子是下山豹,誰他娘的不服,給老子站出來?!?br/>
下山豹,這個名號在斧頭幫那就是傳說。新入幫的人都聽老人說過,那是個傳奇人物,又能打,又重義氣。所以當封豹喊出這句話的時候,原本的騷動就更加厲害了。
封豹對著他們繼續(xù)喊道:“都他娘的把家伙式放下,要不然老子就按幫規(guī)處置了。老爺子平時對你們哪點不薄,你們竟然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秦昌榮為了一己私欲,誆你們跟他造反。可你們知不知道,他這個位置,本來就應該是我的?!?br/>
接著封豹怒吼著,把過去那件事說了出來,還說出前幾天秦昌榮派人去殺他。要不是老爺子現(xiàn)在有麻煩,打死他也不會說這些事的。這些事說出去,就相當于他站在了道德的高處,秦昌榮就成了敗類。
果然下面開始議論紛紛,不少人開始質問秦昌榮,老爺子對封豹點了點頭。
封豹忽然把秦昌榮踹倒在地上,然后手起刀落,把還不知道什么情況的秦昌榮腦袋就砍了下去。鮮血跟腦漿到處飛濺,那一百號新人哪里見過這場面,不少人頓時蹲在地上吐了起來。
哄鬧的人群很快鴉雀無聲,秦昌榮死了,他們必須要找到勢力依附著,要不然就只能等著被封豹一個個收拾。
之前有秦昌榮壓著他們,有些人還不敢說話,現(xiàn)在秦昌榮成了死人,被壓迫的人心里的怨言就得到了宣泄口。
“秦昌榮不是什么好東西,他騙我們說幫主跟官方勾結,要出賣我們換取王家的安寧。原來他是怕豹哥做老大,真不是東西。”
“豹哥饒命,是他逼著我們來的,說如果不來的話,就把我家里人活活打死?!?br/>
“我信豹哥,我信幫主,秦昌榮不是什么好鳥,我跟你干,平時受夠了他的鳥氣?!?br/>
有人帶頭,立馬就有大批人紛紛扔下了手里的家伙式。還有人把秦昌榮的十幾個心腹扭到了封豹的面前,領頭的人行幫規(guī),點天燈,其他人三刀六洞逐出幫派。
事情很快就平息了,社團的事情往往是這樣,來得快去的也快。等到警察來的時候,已經收拾的很干凈了,只是象征性的交出了幾個人,以非法集會被帶走,過不了幾天就活蹦亂跳的出來了。
這次內亂,斧頭幫大約有二十多個人沒了命,有十幾個重傷。損失算是很慘重的,就連封豹帶來的那些人,都死了兩三個,傷了也好幾個。
封豹跪在王武璋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了起來。把他這些年在監(jiān)獄的委屈都哭了出來,這個人對他,很多方面更像是父親。
當王武璋知道秦昌榮背著他做了那么多破事,封豹的家人還差點跟著遭殃的時候,他哀嘆了幾聲,把封豹拉了起來。說道:“阿豹啊,這些年讓你受苦了,等會從財務多拿點錢,把你那些兄弟的安家費給足了。我看他們有些不像是道上的人,這次多虧你了?!?br/>
“武爺,虧得不是我啊,要不是我大哥,我也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剛才跟我來的那些人,都是我大哥的人。”封豹剛才說的時候,已經把他認了江寧做大哥的事情說了。
王武璋點了點頭,剛才王軍已經打電話來了,王小蠻已經被江寧救回去了。
“確實不簡單,不止你大哥可愿意在我們猛龍幫屈尊?我也好感謝他,不過那樣可能就要委屈你了?!蓖跷滂安幌癫炭谍?,他表面看不上去平易近人,但是狠起來,讓人害怕。
封豹搖了搖頭說道:“猛龍幫的九爺是我大哥的師兄,他有意讓我大哥接替毒龍,但是我大哥拒絕了。就我對他的觀察,覺得他對社團并不感興趣?!?br/>
“那就不要勉強,阿豹啊,我老了,幸虧有你回來啊?,F(xiàn)在你也看到了斧頭幫四分五裂,少壯派跟我們這些老家伙勢同水火,根本不買賬。只有你才能居中調停啊,我知道這些年有些對不住你,你要是愿意回來的話,就接替我的位置吧。你要是不愿意,那就該散散了吧?!?br/>
封豹欲言又止,散肯定是不能散的,但是接替的話,他又實在是不愿意。老爺子撐起這么大的幫派不容易,不能說給他就給他。斧頭幫跟其他幫有點不同的地方,那就是類似于家族社團。
王亞樵到現(xiàn)在的王武璋,期間都是王家掌管,他封豹畢竟是個外人?!拔錉敚屛一厝ハ胂氚?,這是太大了?!?br/>
“好,那我就等你的音信?!蓖跷滂耙矝]有為難封豹,畢竟今天人家救了他。
等到封豹出來,野狗幾個人立馬圍了上去。野狗通紅著雙眼,伸出手道:“那王老兒怎么答謝的我們,你雙手空空,不會是白忙活了一頓吧?”
封豹從懷中取出一張單據(jù),上面寫著一千萬華夏幣,除了下面一個奇怪的落章之外,其他什么都沒有。
“我草,還打白條啊,這王老兒也太不講究了吧。”黑子氣的七竅生煙,立馬嗷嗷叫了起來。
封豹踹了他腳,說道:“放心吧,我不會讓兄弟們白流血的。這是斧頭幫的龍頭印,現(xiàn)在我們就去財務拿錢?!?br/>
“等等!”野狗忽然喊了句,眾人不解的看向他。野狗說道:“我們做這些事還沒有跟大哥說過,先去請罰吧?!?br/>
“請個屁的罰!”遠遠走過來幾個人,當先那人一襲白色中山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笑起來燦爛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