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迎來了競賽的日子,有人急張拘諸,也有人心靜如水。
考試時間正好是周末,考場外拉著長長的橫幅,校門口警燈閃灼。許適難得的在考前出現(xiàn)了焦慮的癥狀,不停的檢查考試用品是否齊全。時不時的向四周張望。
肖樺遠遠的看到許適神情慌張的四周張望,低頭沉吟,猶豫不決。
最后,肖樺還是向著許適的方向走過去。
肖樺站在許適身后,很近。
近到許適再次回頭張望的時候,下巴剛好抵到肖樺光潔的額頭。
許適沒有看清來人,條件反射的轉身并后退一步,嘴里還爆出不干不凈的粗口,帶看清來人后,立馬變了臉。
“哎?我去,是你啊?!?br/>
肖樺點點頭。
“什么時候來的?”
“大家一起來的啊?!?br/>
肖樺當然知道許適問的什么意思,卻故意張冠李戴想要逗逗許適。
“我當然知道我們一起來的,我問的是你什么時候到我身后的?!?br/>
肖樺微微抬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許適挑眉。
“嗯?”
“在……看到你在找我之后?!?br/>
肖樺微笑著。
許適聽到肖樺的安慰,先是一怔,隨后傲嬌的抬頭。
“我什么時候找你了,我是……就看看……隨便看看,……看看人怎么這么多。”
“嗯。”
肖樺看著許適有些局促的反應,笑了笑也不拆穿。
“準備的怎么樣了?”
許適參加各種大大小小的競賽也很多次了,即使在激烈的競爭,也從來沒像今天這么慌張過,但他并不想再肖樺面前表現(xiàn)出來。
“就……還好,挺好的?!?br/>
說實話,可能之前的競賽他們之間或許有過競爭關系,又或許也可能在一個考場過,但肖樺一貫心無旁騖,從來沒有關心過試卷以外的人或事,所以,即使許適聲名遠播,肖樺卻從未在意過。
可即便她沒有見過許適從前的參賽狀態(tài),她還是知道,許適這一次心里沒有底氣。
不可一世的許適她見過,囂張傲慢的許適她也見過,肖樺篤定,這絕不會是許適參賽的常態(tài)。
可已經(jīng)在候考區(qū)了,她能怎么辦呢。
“好吧,那你加油。”
許適聽到肖樺的口氣卻不樂意了。
“什么叫好吧?”
“就是你加油的意思啊?!?br/>
“你這也太勉強了吧?!?br/>
許適薄唇緊抿,力度還不小呢,唇邊都被擠的失了血色,肖樺看著他那副不服氣的小孩子氣,無奈道:“相信你,加油吧?!?br/>
正說著,進入考場的提示鈴響了,許適不高不低的聲音剛好壓過鈴聲,又剛好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
“超過你可能有點困難,但是如果我第二,就算勝利好不好,你請我吃飯。你還欠著我飯呢?!?br/>
肖樺抬眸看著許適,自己和許適面對而立,許適迎著朝陽,光潔無暇的臉龐沒有了平時的冷厲,只有柔和和期待。
肖樺忽然意識到,好像許適每次面對自己的時候都是這種柔和的神態(tài),那種冷厲、那種傲慢她見過,但從來都不是對她。
“我記得我每頓飯都給了你錢的?!毙逦⒉[著眼睛,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睛里卻露出絲絲笑意。
許適挑挑眉,不置可否。
“亂抓重點?!闭f著,兩人并肩進入校門。
兩人考核離得很遠,各自按照指示的方向進入考場。
就要分開的時候,肖樺忽然開口。
“還緊張嗎?”
許適怎么會不知道平時少言寡語的肖樺破天荒生硬的搞起了幽默是什么意思。
許適會心一笑。
“一直也不緊張。”
肖樺嗤笑出聲,“嘴硬。走了?!?br/>
“嗯。”
許適看著肖樺的背影,臉上的笑容逐漸放大。
肖樺,可能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剛剛的那句“嘴硬”語氣有多寵溺。
從候考區(qū)到檢查再到入座,差不多用了將近三十分鐘,這這期間,廣播里不斷的重復播放著考場規(guī)則和紀律。
監(jiān)考、巡考一個個面色嚴肅,甚至把同學們的文具都收起來,由監(jiān)考老師發(fā)放統(tǒng)一的考試用具,這在競賽之前可是從來沒有提過的。
有些學生光是被這氛圍嚇得練考場都沒進就緊張到暈過去了,監(jiān)考老師緊急呼叫一直在考場外候著的醫(yī)療救護人員,幾個穿白大褂的醫(yī)護人員迅速將考生抬了出去,以免影響其他同學的情緒
考試開始,試卷到手,肖樺迅速的過了一邊大致類型題目,心中已有成竹。她微微抬了一下頭,正好對上長在講臺上目光銳利的老師巡視的目光,與此同時,自己的左右過道的兩位監(jiān)考老師也一前一后朝著相反方向走著。
外面樓道里也有幾位脖子上掛著巡考官牌子的老師剛好經(jīng)過。
肖樺在以往考試的時候,是從來不會注意這些的,今天她居然像一個意圖作弊的學生一樣,眼睛飄忽的留心起了周圍的考試環(huán)境。
肖樺意識到自己的心態(tài)后,無奈的勾了下唇角,露出嘲諷的笑。這次難度和題量都很大,也不知道他那邊情況如何。
“肖樺,我完了,我是不是要從1班滑出去了。”站在校門口等著的郝雪妮媛媛的看見肖樺,就奔過來,一下子掛到肖樺的肩上。
郝雪妮從前是從來不敢有這樣親密的動作的,自從上次她在宿舍為了肖樺和張娜據(jù)理力爭后,肖樺明顯對她更縱容親近了,她便也順桿爬了。
郝雪妮現(xiàn)在可是在外人面前敢理直氣壯的說“自己是肖樺的姐妹了?!?br/>
肖樺往下扒了扒郝雪妮,無奈的說道:“先下來,重?!?br/>
郝雪妮哭喪著臉,收回搭在肖樺肩上的胳膊,改為挽著肖樺的小臂。
“怎么辦呢,好難呢。太偏了。”
肖樺看著郝雪妮,眼里全是笑意,歪頭輕碰了一下郝雪妮的額頭,柔聲說道:“都說了,這種競賽,不可能按部就班的搬原題型的,你參加那么多競賽,還不了解嗎?”
郝雪妮別肖樺的噴頭動作嚇著了,聽她說完才反應過來,居然就這么忘記了競賽的事,有些受寵若驚的喊道:“啊~肖樺,我真的越來越愛你了,你讓我一輩子跟著你好不好?!?br/>
肖樺被郝雪妮的腦回路轉懵,這和競賽有關系嗎?
牛老師看到校門口的兩人,也走了過去,先是什么都不說,只是定定的看著兩個人,良久才開口。
“看你們的狀態(tài),應該不錯吧?!?br/>
郝雪妮搶先回答:“肖樺是不錯,我可什么都不敢說,不過有比競賽更讓我興奮的事?!?br/>
“嗯?什么事?”
牛老師正好奇著,卻被其他的同學打斷。
“牛老師,怎么辦,怎么這么難啊。”
“是啊是啊,這回去都沒法跟學校交代了?!?br/>
牛老師認真的聽著每一位同學的抱怨。
“這是全國競賽,當然會難了,不過老師相信你們,你們都是最優(yōu)秀的,如果你們覺得難,那大家都覺得不簡單,沒什么好擔心的。朱健你怎么樣?”
牛老師看見剛走近的朱健。
朱健剛想要湊到肖樺跟前,跟肖樺探討一下自己的戰(zhàn)況,就被牛老師點名了,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說:“我覺得還好啊,我在賽前可是第一名一對一幫扶過的,不會有問題的?!?br/>
“朱健,要不要這么囂張啊。”
旁邊有同學看不過去了,不滿的抱怨。
“是啊,我們已經(jīng)開始哀悼了,你有必要這個時候炫耀嗎?”
“為什么不能啊,考不好是你們實力不行啊,你們哀悼你們的,我為什么要照顧你們的情緒啊?!?br/>
朱健向來不懂何為人情世故,當然不會照顧他人情緒。更何況,今天這種競賽對于朱健而言,不過就是一個競賽,他并沒有覺得有多重要。也不懂別人現(xiàn)在表現(xiàn)出的已經(jīng)是在盡最大努力裹挾著就要噴薄而出的難過了。
朱健說完似乎覺得這并沒有完全發(fā)揮自己的口才,于是又開口說話,被牛老師及時阻止。
“同學們,這么長時間備考,辛苦了。老師知道每天學校特意給大家安排的營養(yǎng)餐同學們一定吃膩了,今天老師帶大家去吃音樂火鍋,放松一下。已經(jīng)考完了,就什么都別想了,好好的放松一下,明天我們就要返程了,好不好?”
“好,那老師,能喝酒嗎?”
“是啊,能喝酒嗎?”
“喝唄,問了就不能喝了,老師你說是不是啊?!?br/>
牛老師假裝嚴肅。
“絕對不行,你們再有一年半的時間就畢業(yè)了,畢業(yè)之前只要還是我管著你們,在這一方面就不慣著你們,絕對不可以。”
“啊~”
同學們紛紛發(fā)出不服氣的哀嚎。
“都出來了嗎?曉峰,清點一下人數(shù),都出來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好?!?br/>
徐曉峰是十班的,因為沉穩(wěn)的性格,在這次集訓過程中,全程都扮演著班長的角色。
“老師,就差許適了。”
“那不是嗎?!?br/>
要不說是死對頭呢,朱健最先發(fā)現(xiàn)才從考場出來的許適。許適還沒走近,就聽朱健扯著嗓子喊道:“哎,許適,是不是特難啊,是不是啥都不會啊,我就知道你不行?!?br/>
大家循著朱健的目光看過去,偌大的校園已經(jīng)人跡寥寥,只剩不下三五的工作人員在校園里來回走動,精瘦高大、面容俊朗的許適就很顯眼。
聽到朱健的挑釁,許適直接無視。
在大家灼灼注視的目光中不疾不徐的款款走來,盡管背景是到處縱橫的橫幅,也難以降低此刻許適貴公子般的款款逼格。
朱健又安耐不住了。
“裝什么裝,都等你呢,快跑兩步能累死你啊。”
認識朱健的人都知道,這已經(jīng)是朱健說話很客氣的用詞了,若不是有老師和眾多其他學校的學生在場,他怕是早就嘣出了精美國粹了。
可即使這般保守,牛老師還是聽不下去了。
“朱健!”
朱健回身看了看牛老師,終于老實下來。
許適走過來,直接走到了肖樺身邊。
大家垂涎的目光終于因為許適身邊的肖樺,目光又摻雜了些許八卦的意味。
“好了,大家都到齊了,我們走吧。”
晚上,大家集合去聚餐的時候,肖樺和許適同時不見了,而同宿舍的同學誰都不知道他們?nèi)チ四睦?。于是,就又有人開始切切私語。
還得是牛老師出面,告訴大家肖樺因為三次模擬成績出色,已經(jīng)被師大校方看中了,而此刻失約就是去赴了師大招生辦的約了。
同學們紛紛發(fā)出羨慕的驚嘆,當然,也會夾雜著個別特殊的聲音。
至于許適去了哪里,誰都不知道,牛老師也嘗試著給打了電話,許適也只是說很快回來,讓他們先去。
聚餐地點就訂到了師大商業(yè)街的一個音樂火鍋店呢。在大家興致正濃的時候,肖樺推門進來了,后面跟著許適。
看到有人進來,又看到兩人一起進來,大家忽然就安靜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許適和肖樺兩人不明所以的看著眾人,忽然間,整個包間都被“哦~哦~”的起哄聲包圍。
兩人強裝鎮(zhèn)定,肖樺偷偷看了一眼牛老師,目光中似乎含有請求的意味,這倒是讓牛老師吃了一驚。
“好了好了,哦什么哦,都給我安靜下來,向東,閉嘴,就屬你咋咋呼呼的厲害。”
房間內(nèi),只有兩人安靜的坐著。
一個是郝雪妮,另一個就是朱健。
盡管牛老師在事先就強調(diào)不可以喝酒,但還是架不住同學們軟磨硬泡,開了一瓶白酒,一箱啤酒。
牛老師也招架不了同學們的熱情招待,被迫喝了兩杯啤酒。牛老師不經(jīng)常喝酒,只兩杯就已經(jīng)有些頭暈,但她還是沒有忘記下午師大聯(lián)系肖樺的事。
牛老師步伐不穩(wěn)的挪到肖樺身邊。
“怎么樣,下午談的怎么樣?”
肖樺看著有些上頭的牛老師,老師回答。
“一般?!?br/>
牛老師此刻酒精侵蝕,舌頭有些難以操控,大腦的反應也慢了半拍。
“一般?是師大給你的待遇一般?不應該呀,要知道成績出來了,怕是他們的待遇比別的好,也未必要選他們了?!?br/>
坐在對面的許適被朱健纏磨著喝酒,看得出來朱健已經(jīng)接近七八分的醉意。而許適這是臉有些紅,目光卻是清朗的,只是從開始就一直灼灼的望著對面。
而此刻牛老師和肖樺的對話,他更是努力的豎著耳朵,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像漏掉。
“你要想清楚,到了師大未來確實有保障了,但是,以你的能力,你可以又更多的選擇?!?br/>
“我知道?!?br/>
“師大雖說學校好吧,但專業(yè)面可供選擇的有限,你可以選擇一個你喜歡的,未來前景不錯的才行。”
“我知道?!?br/>
“江大就不錯,財大也不錯,還有……”
“我知道。”
牛老師的大腦越來越混沌,口齒越來越含糊。
肖樺看著苦口婆心的牛老師,心里有些溫暖,看著絮絮叨叨,腦袋越來越沉的牛老師,肖樺想到了那個在農(nóng)村,讓自己踏實學習、踏實生活的老師,那個把自己當孩子一樣的老師。
“應該給李老師打個電話的,可是今天回去晚了,超市一定下班了,電話卡買不到,電話亭也就用不了了。確實有個手機更方便一些。”
雖然自己可以聯(lián)系的人不多,但肖樺還是在必然與方便的選擇中越來越偏向后者。
肖樺和郝雪妮兩人講牛老師拖回宿舍,安頓好后便往宿舍方向走。
十月末的北方晝夜溫差非常大,熱的時候連半袖的穿不住,夜間冷的時候,恨不得穿上羽絨服才好。
肖樺和郝雪妮卻沒覺得有多快冷。
郝雪妮是因為喝了些酒,雖然不至于醉,但可以起氣到麻痹神經(jīng)的作用,讓人對外界的感官沒有那么敏感。
而肖樺……因為……冷習慣了。
兩人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看到了許適。
郝雪妮看著許適,又歪頭看了看肖樺。
“那我先上去了,你也早點上來,快到門禁時間了。”
“嗯。”
許適看著郝雪妮進了樓道,才向肖樺走來。
“我覺得我需要安慰?!?br/>
許適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可神奇但是,肖樺聽懂了。
“我請你吃飯?!?br/>
許適笑了,釋然的笑。
“我就知道你沒有那么小氣?!?br/>
肖樺也開起來玩笑,“你已經(jīng)占我那么多便宜了,也不差這一頓?!?br/>
許適的臉比剛才吃飯的時候更紅了,不知道是因為在外面站了太長時間,還是因為喝了些酒的緣故。
“我占你便宜?我沒覺得占到了啊?”
許適或許是真的喝醉了,一直以來小心翼翼的維護著的關系,居然在現(xiàn)在暈暈乎乎的開始一語雙關起來。
肖樺面色平靜的看著他,沒在接話。
許適被這目光看的醉意嚇退了一半。
“我……我……有點喝多了。”
許適看著肖樺,見肖樺完全沒有要給自己臺階的意思,有些尷尬。
“對不起……”
肖樺打斷他。
“以前沒覺得你有那么多對不起,記得你把我腿燙傷的時候,也大言不慚的說不是你的錯?!?br/>
許適吞了唾沫,肖樺看到許適的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滑動。
肖樺沒來由的停滯了呼吸,慌亂的閃開了眼睛,看向別處。
“回去請你吃吧,你想吃什么想好了告訴我?!?br/>
肖樺說完繞過許適就要走。
許適被肖樺這一通操作嚇到不知所措,慌亂之中,一把伸手抓住了肖樺的手腕。
“對不起,我都說了對不起嗎,開個玩笑,你別生氣啊。再不敢了還不行嗎?”
許適手忙腳亂的道歉,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正抓著的手腕。肖樺微微甩了一下手,許適才意識兩人此刻的動作,忙放開并將雙手舉起,做投降狀。
“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br/>
肖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沒生氣,不過你在這么嘴上沒著沒落的,我就真的生氣了?!?br/>
許適一聽,高興的笑了起來。
肖樺發(fā)現(xiàn),許適開心的時候,笑容像孩子一樣,干凈清澈,天真無邪。
“我送你個禮物,你先答應我,收下它,好不好。”
肖樺歪頭,“什么禮物?!?br/>
“你先答應我,一定收下它,我就給你?!?br/>
“你先說什么禮物?!?br/>
“你先答應我?!?br/>
肖樺皺眉。
“不說算了,我走了?!?br/>
許適急了,“哎……等一下,給你,這個?!?br/>
許適從褲兜里掏出一個白色彩屏手機遞給肖樺。
肖樺看著許適手里的手機,屏幕和鍵盤的膜還在,是新的。
肖樺抬頭看許適,眉眼間帶了些許不快。
許適敏銳的察覺到了肖樺的惱意,忙說:“我在我哥商場拿的,我哥說如果送你就不要錢,送別人就要原價買,所以沒花錢。”
肖樺有些冷漠的說:“這是花沒花錢的問題嗎?”
許適蒙了。
不是錢的問題,那是什么問題。
許適眼睛骨碌碌的轉著,他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肖樺看到許適這個樣子,有些無奈的軟化了語氣。
“這么一部手機對于你來說就算花錢了,那也不過九牛一毛,可對于我來說,就不是那么簡單。你可以送我一個本子、一支筆,一個任何不起眼的東西,我都會當它是個很不錯的禮物。唯獨這些不行?!?br/>
許適皺眉,他不理解肖樺說的一個本、一支筆是禮物,而手機不行是什么意思。為什么同樣是禮物,那些可以,手機就不行。
許適猶豫著開口:“是覺得貴了嗎?”
“不全是?!?br/>
這下許適更不理解了。
肖樺看著許適快要擰斷的眉毛,微微嘆息。
“因為手機是我正需要的,任何錦上添花的禮物我都會喜歡,唯有雪中送炭的禮物,已經(jīng)不能稱它是禮物了?!?br/>
許適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懂,懵懵懂懂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肖樺已經(jīng)拐角進了樓門。
許適看著手上在路燈的映射下發(fā)著白色盈盈光澤的手機,心里有些堵。
“小時候,我給你什么你都不拒絕?,F(xiàn)在送你個東西,求爺爺告奶奶的還不領情,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