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回方面特地找了人調(diào)查,那天真一遇到的人是警視廳逮捕的對象,但他選擇真一作為對象并不是隨便看中,而是有人刻意指引。
細細追究下去,就發(fā)現(xiàn)其實是敵對公司使的下作的手段。這個手段的成功性不高,但是如果真的成功了,帶來的效益簡直是不可想象的,沒看到blast都已經(jīng)被逼出國了嗎?
圈子里的手段,是類似潛規(guī)則一樣不能讓外人知道的,艾回上面的人合理地利用了手中的線索得到了很多好吃,他們也同意將這個證據(jù)作為交換。
與此同時,blast終于在眾人關(guān)注的時候回國了。
回國后沒多久就發(fā)行了一首單曲,下半年的blast在整個國內(nèi)算是火的不行,雖然惡聞很多,但是無法否認,這確實讓更多的人認識了他們,不管是黑還是粉。
單曲很火,幾乎是剛放出去,當天就上了網(wǎng)絡(luò)音樂榜第一位。
破繭成蝶般的blast做出的曲子確實讓人覺得很贊,有心人也注意到了作詞作曲一欄岡崎真一的名字,他們不由得驚訝起這個孩子讓人羨慕的音樂天賦。
真一他們本來以為,回到國內(nèi)的情景也許不會很好,可能還要呆在公司練習(xí)個好幾天,又或者是呆在自己的房子里休息,相當于半雪藏一樣的情況也許還要再維持一段時間。
但是經(jīng)紀人根本就沒有給他們喘息的空間,一下飛機就是一檔音樂節(jié)目的錄制,他看著奇怪居然會有活動的四個人,笑容滿面地將手中打印出來的通告表傳給他們:“別以為你們能夠那么清閑,畢竟是搖錢樹,就要有搖錢樹的自我認識,公司當初話那么大的價錢砸在你們身上,又怎么可能放任你們休息呢?”
通告表上是最近一周的安排,除了他們曾經(jīng)已經(jīng)上習(xí)慣了的音樂節(jié)目,深夜電臺,綜藝節(jié)目,商家的廣告代言,mv的拍攝,新專輯的錄制外,還有什么電影電視劇的試鏡,已經(jīng)艾回公司自己花錢請人編劇的自制劇。
這還只是這一周的內(nèi)容,光是mv的拍攝取景就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再加上第二張專輯的錄制,公司不會輕易放過他們,而他們本來就精益求精的性格更加不會在這方面出現(xiàn)差錯。而自制劇的錄制更是很麻煩的一件事。聽經(jīng)紀人的安排,自制劇估計會一周兩集地播放,然后按照觀眾們的意見來修改。
前期的話,就先拍滿10集左右,好有個緩沖的時間。這種邊拍邊放的模式他們還是第一次嘗試,未免有點忐忑,但是周邊的工作人員們都是一副破釜沉舟的表情,想來公司這次對自制劇是格外的看重的。
blast好像又回到了剛出道的那段時間一般,每天都是趕通告,上節(jié)目,參加活動,忙的睡眠時間急速下降,睡眠質(zhì)量也是差的可以。
而另一邊,有了充足目標的奈奈也意外地發(fā)現(xiàn),blast四人在電視節(jié)目中露面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了。剛開始接的那些節(jié)目都是比較溫和的,并不會提到之前真一染毒品的事情,后面的一些談話節(jié)目倒是有些出格,問的問題都特別犀利,讓看著節(jié)目的奈奈心里一緊,不知道他們會怎么回答。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經(jīng)歷過了這次的大風(fēng)浪,blast在面對主持人的挑刺已經(jīng)能夠很平淡地將事情說過,甚至能夠配合主持人開著玩笑,讓奈奈心下放松的同時又有些心疼,他們想必是吃了很多苦才能變得這么游刃有余的。
很久沒有和娜娜一行人吃飯了,奈奈很想他們,但是知道現(xiàn)在最好不要去打擾他們,因為這段時間真的很重要,blast要努力向上發(fā)展,緋聞什么的絕對要杜絕,而他們的休息時間本來就不夠了,她又怎么好意思去打攪呢?
再說了,真一還體貼的每次休息的時候打電話給她,雖然往往沒說幾句話,奈奈就能聽見電話那頭有人喊著真一去準備什么。而短信也經(jīng)常是下午發(fā)給他,對方卻在凌晨三四點的時候回過來,讓她一陣揪心。
做明星的女朋友難,做一個想要努力成為優(yōu)秀的漫畫的明星的女朋友更難。
奈奈也遇到了她以前并不會遇到的情況。
也許是因為她真的被高野編輯照顧的太好了原因,所以她在編輯部那邊的洗手間,偶然聽見別的編輯部的人談?wù)撍氖虑闀r,難過的情緒會那么大。
什么叫做她跟高野編輯有一腿?什么叫做她不知道給翡翠編輯部的人都塞了多少錢?她一個普通的畫手,值得他們這么討論嗎?
奈奈很委屈,但是這種事情她不想告訴高野,她只想用自己的能力去否決他們的話。
年末的最佳新人畫家她一定要拿到手!
只是在她剛下了這個決定的時候,她就被擠兌了。
枝蔓社每年年末,一般是十一月下半月的時候,都會出集合刊,集合刊都是顧名思義,就是集合了這一年來出色的作品集,比平常的半月刊要厚上好幾層,枝蔓社的粉絲們都會把集合刊當做是典藏來收。
而每年集合刊刊面的重點是誰,這就是他們編輯部和畫家們之間協(xié)商或者是妥協(xié)的結(jié)果。
往年封面的底圖都是由他們指定的優(yōu)秀的畫手構(gòu)思創(chuàng)作的,而且封面最佳宣傳最顯眼的位置也會留給那位畫手的作品。
高野嵯峨也在大會上幫小松奈奈爭取了機會。畢竟論資歷,奈奈是新人畫手,手上除了一本銷量不錯的《世界上的另一個我》外并沒有其他能夠拿得出手的作品,而她的那些獎項榮譽,也只有枝蔓社舉辦的繪畫大賽的桂冠能值得一提,其他的不入流的什么校園比賽,什么某某雜志的插圖,都不是能夠上的了臺面的。
這些事情奈奈都是不知道的,她也不知道原來集合刊的封面是要靠責編和畫手去爭取的,她只是聽從高野的要求,提前準備好一副以‘海洋,風(fēng),船與女孩’為主題的畫就好了。
雖然不懂這個好像比她的作品還要重要的畫是干什么用的,但是奈奈依舊是花費了好多心思去捉摸,最后敲定了自己的想法后才落筆。畫出來后的效果也是格外的好。拿給高野看的時候,他也露出了贊賞的表情。
只是意外總是在不經(jīng)意間發(fā)生。
當她抱著畫稿和底稿,跟著高野去參加最后的敲定大會,經(jīng)過十字過道的時候,側(cè)邊突然橫沖直撞地跑出一個抱著滾燙的咖啡的女人,不偏不倚地朝她身上撞去。雖然高野在看到突發(fā)情況的時候,敏捷地伸手拉了奈奈一下,但是那個女人手上的咖啡依舊是一滴不落地全部撒在了奈奈的身上。包括她懷里的那對畫稿。
“?。∥业漠?!”
“對對對不起!我我我不是故意的?!?br/>
奈奈慌慌張張地看著幾乎被熱咖啡浸透的畫稿,也不顧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被弄臟了,只是試圖用紙巾去擦干凈。而那位撞上來的女人也匆忙的拿出手帕,想要幫她擦掉咖啡,卻不知道是因為太慌張了還是別的的原因,反而是把咖啡糊的滿紙都是。
高野敏感地差距出了不對,立馬抽出了奈奈手中的一沓畫稿,抓著那個女人的手,鏡片后面的目光像是凝成實質(zhì)的光線般直直地射在她身上。
“我沒記錯的話,你是那個邊條小姐的助理吧?不跟著邊條小姐,你出現(xiàn)在這個干什么?”他冷著臉問道。
那個女人似乎很緊張的樣子,說話都哆哆嗦嗦:“我我我...邊條小姐...說要喝咖啡...我就去給她端..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高野君,我的畫...”奈奈的聲音似乎是要哭出來了一般,她今天是把所有的畫稿都帶出來了的,照這種熱水的浸透法,她的畫還有救嗎?
“等下再找你算賬?!?br/>
高野也知道現(xiàn)在最重要的不是處理這個人事情,但是他還記得伸手把那個女人脖子上的工作牌摘了下來,女人似乎并不愿意,但是她也沒有辦法,這件事情是她的錯,她把別的畫手的畫給毀了,只能妥協(xié)。
奈奈滿心都是她的畫,自然沒有注意高野拿走了她的工作牌后對方的表情,只是急匆匆地跟著高野朝會議室走去。
最后的結(jié)果當然不用說了,想來不喜歡用電腦畫畫的奈奈根本沒有所謂的電子稿,她所有的稿子都已經(jīng)被褐色的咖啡毀于一旦了,特別是放在最上面的那張成品,淺藍與深灰相結(jié)合的圖片,在其他完好的地方還是能夠看得出,色彩的協(xié)調(diào)和搭配是很好的,升職是那個只有半個背影的女孩,也處理的很好,但是這沒有用。
不說他們沒有時間再去畫畫,就光說是其他作者的成品都比她的看起來光鮮亮麗,這次的封面奈奈是沒有份了。
但是這不代表高野會妥協(xié),他看了下身邊沮喪著臉的奈奈,跟橫澤據(jù)理力爭了幾乎半小時后,策劃部的人才松口,將封面最好最顯眼的宣傳位留給了奈奈。
偶然抬起頭的奈奈不經(jīng)意看到對面坐著的一個畫家用著一種可以說是怨恨的眼神狠狠地瞪著他。
事后她才知道那個女人的名字就是邊條。
“你以后,不要這么魯莽地把所有的稿子都帶出來?!备咭霸谑潞笳f道,“永遠要做第二手準備。我知道你對你這幅畫很滿意,但是你不能保證以后會不會出現(xiàn)今天這種類似的情況。我不可能護你一輩子,等以后你再出名一點,我還會在翡翠編輯部當總編,雖然你還會是我負責的作家,但是我不會一直陪著你,只有你一個人出面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周身的情況?!?br/>
他嘆了一口氣,掏出口袋里空空的煙盒,似乎是想抽一根,但最后還是把煙盒扔進了垃圾桶,重新盯著她說:“社會就是這么復(fù)雜,你不可能讓社會為你改變,而是你自己去適應(yīng)這個社會。”
初期奈奈并不明白失去了封面的底圖有什么重要的,但是后來光是從隔壁編輯部聽說那個邊條女畫家的作品加印了一次又一次后,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知道了?!蹦文涡睦镉行┪?,她不知道原來她認為單純的漫畫圈子也會有這么多復(fù)雜的事情,“以后不會再出現(xiàn)這種情況的?!?br/>
她是要變成能夠給真一助力的出色的漫畫家,怎么能夠因為自己的單純而一直不能攀上心的高峰呢?
“恩,這次就算了,不管怎么樣,下一年的六月的兒童節(jié)特輯和年末的封面,你都要給我爭取,知道嗎?”看到奈奈點了點頭后,高野才繼續(xù)補充,“年末的時候我會帶你去參加頒獎典禮,你要提前準備好合適的服裝知道嗎?別再穿著那些沒檔次的衣服,再怎么說都是半只腳入社會的人了,這種重大場合還穿的跟個高中生一樣,是不會有人覺得你特殊,反而會瞧不起你的?!?br/>
“放心吧,我一定會努力的!”
奈奈揚起臉,那張還依舊顯得稚嫩的臉上揚起明媚的笑容,似乎不知不覺中,有什么變化了,但是顯然,這種變化,是美好的。
口袋里的手機不適時宜地想起來,她看著上面的來電顯示,來不及跟高野嵯峨道個罪就急急忙忙接了起來。
“真!”
“小奈奈你今天居然沒有在家里qaq”
“啊,我現(xiàn)在在公司,你休息了嗎?”
“恩恩,我也回來了,好不容易能夠有一點休息時間,明天晚上就又有節(jié)目了,你還不回來嗎?我好想你啊~~”
“好的!我馬上就來!”掛上電話的奈奈匆匆跟高野道別,就背著自己的包離開了。
身后的高野摸了摸下巴,他如果沒看錯的話,剛才小松奈奈手機上的名字是——真一?
他抬起頭朝窗外看去,對面的大樓掛著一個舉行海報,海報上赫然是blast的四人,是他們新專輯的宣傳圖。其中一名染著藍色頭發(fā)的少年微昂著頭,眼角落下一滴血紅的淚水,妖治艷麗的畫面配上他本就出色的五官,更是帶上了幾分精美,十分符合霓虹人的口味。
《blast火熱新?!谄叩诎恕?br/>
岡崎真一嗎?
高野微微挑了下眉,他低頭向下看去,剛跑出辦公樓的奈奈正在馬路上找著計程車,深粉色的長發(fā)在她背上隨著她如風(fēng)一般的行動而飛揚起來。
果然是談戀愛了嗎?雖然對象有些出乎意料,不過他還蠻期待最后會是什么樣的呢。
他朝天嘆了口氣,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懷念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