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買率不足的親需要等待12個小時才能看哦!么么噠~ 江巖柏沒和這樣的“好學(xué)生”說過話, 他之前坐在教室的后排, 后排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老師不想管的, 覺得沒學(xué)習(xí)可能性的孩子,相當(dāng)于被“放養(yǎng)”的群體,在后頭吃零食都沒人管。
班長從江巖柏手里接過江巖柏的筆記本,這個破爛的,就連封皮背面都擠滿了字的本子。江巖柏甚至連買新筆記本的錢也是昨晚才剛從容白那里拿到的。
“你記的真仔細。”班長湊近了去看, 他的眼睛近視程度太高,非得趴在桌子上看才看得清,“你這記得也太雜了。”
江巖柏沒說話, 他也不知道說什么。
在讀書上, 他并不是個有天賦的孩子, 勤能補拙,笨鳥先飛, 說到底,就是看誰更拼命。他不想比別人差, 就要比別人更努力。
“你看看我的吧?!卑嚅L把自己的筆記本遞過去,他不討厭江巖柏,但也不喜歡。
他喜歡成績好的,不喜歡成績差的。如果江巖柏成績不好,那他還是得找老師說換位子。
江巖柏面無表情的接過班長的筆記本, 筆記本很干凈, 知識要點也記得很準(zhǔn)確。江巖柏一邊看, 一邊垂下眼簾, 最后把筆記本合好才還回去:“謝謝?!?br/>
班長做著自己帶來的練習(xí)題,頭也沒抬地說:“不謝?!?br/>
到中午吃飯的時候,江巖柏打開自己的飯盒,這一次容白給他準(zhǔn)備的是紅燒肉和清炒小白菜,紅燒肉的味道很濃,打開蓋子的時候,香味盈滿教室,就連江巖柏的口水都在嘴里充盈。
陳大頭又是第一個沖過來的,他坐到江巖柏前面的位子上,轉(zhuǎn)身把自己的飯盒放上去。班長是去學(xué)校食堂吃,他家里不窮,父母也沒時間準(zhǔn)備盒飯,經(jīng)常一個人獨來獨往,在班上也沒什么朋友。
“我說,你轉(zhuǎn)運了啊?”陳大頭迫不及待的夾了一筷子紅燒肉,肥而不膩的口感就在舌尖上,陪著紅燒肉的是胡蘿卜。
明明是孩子最不喜歡的蔬菜之一,然而被燉的十分軟糯,油脂充沛,又帶了些許甜味。
江巖柏沒說話,他看了眼陳大頭,忽然奇怪的發(fā)現(xiàn)陳大頭最近似乎和自己走的有些近。
他沒有朋友,也沒什么能說得上話的人。
或許是因為性格孤僻,或許是因為他穿著算不上體面,或許是因為他是個公認的“壞學(xué)生”。
但是這一切,慢慢的改變了,以一種連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方式。
陳大頭見江巖柏不說話,也停下了筷子,他探著腦袋,用那黃豆大小的眼睛去打量江巖柏的表情。然而江巖柏低著頭,垂下眼簾,沒人能看出他現(xiàn)在的情緒。
“喂?你咋不說話?”陳大頭碰了碰江巖柏的肩膀。
江巖柏抬起頭,他的目標(biāo)尖銳而冷酷,帶著一種不屬于他這個年紀(jì)的了然。
這一切都不是靠他自己得到的,他的改變得益于容白的出現(xiàn)。江巖柏越是這樣覺得,就越是感覺到自己的軟弱無力。
同學(xué)們似乎都對他轉(zhuǎn)換了態(tài)度,會圍著他詢問新衣服是從哪里買的,會詢問他明天會帶什么來吃。
與此同時,楊鵬鵬反而成為了那個被孤立的人。
楊鵬鵬的腿已經(jīng)好了,但是全班人都知道了他找江巖柏麻煩的原因,這原因令人啼笑皆非,在孩子們眼中卻是不是如此。
同學(xué)們認為他不是個“爺們”,竟然只是因為這樣的原因。
每天都沒人和楊鵬鵬說話,上體育課的時候他一個人孤零零的走在最后。
慢慢的,那個囂張跋扈的楊鵬鵬不見了,他和之前的江巖柏一樣,變得陰郁起來。
楊鵬鵬看著江巖柏的座位,男孩們圍在江巖柏身邊,討論他的新衣服,討論他帶來的玩具和卡牌。
好像江巖柏才是眾心捧月的存在,而他只是地上的污泥,都沒人愿意多看他一眼。
而這時候的容白正在和李大成考察門市,說是考察,也就是隨處走一走,看看哪里有空鋪子——現(xiàn)在做生意的人少,這些門市低價轉(zhuǎn)賣都賣不出去,門前放置著石灰和水泥還有一些磚塊。
李大成顯然不常到這樣的場所來,他在一個事業(yè)單位坐辦公室,每天的工作就是喝茶,開會。大大小小的會議,公款吃喝,看看報紙。工資不算多,但是穩(wěn)定,有社會地位,清閑。
“這兒真是臟?!崩畲蟪傻钠ば瓷狭怂嗷?,他皺著眉頭,本來為了出風(fēng)頭而穿出來的西裝,此時讓他看起來十分滑稽,和環(huán)境不搭調(diào)。然而他自己渾然不覺,挺著肚子背著手,一副來視察的領(lǐng)導(dǎo)形象。
容白笑了笑:“畢竟才剛剛施完工,有點灰是正常的。”
李大成哼了一聲:“前頭一段時間才找了掃大街的,等有了空,我肯定得寫信到上面去。工資都發(fā)了,不做事,這像什么話?!”
容白沒說話,他只是保持微笑,微笑有時候可以代替很多話。
“你看這間怎么樣?夠大,敞亮?!崩畲蟪呻S意指了一間店鋪,他不懂這個,但又包攬了這件事,好歹也要說上兩句。
容白也不掃他的面子,畢竟也不是真要做生意:“鋪面的市價我打聽過了,這一塊基本都是每平方二十三塊錢?!?br/>
李大成乍舌:“這么貴?!”
李大成一個月的工資都只有二十五六的樣子,這樣的商鋪不在他承受范圍之內(nèi)。
更何況現(xiàn)在還沒有貸款這個概念,普通人都怕背債,用未來的錢享受現(xiàn)在的生活,這個理念是被拒絕的。
那些第一批敢于響應(yīng)貸款政策的人,都是膽子大的。
“還好?!比莅鬃哌M連大門都還沒有裝的鋪面,四處隨意的走了走,他也不懂這么挑店鋪,但也要做個樣子出來。雖然他爸是做生意的,生意還不小,但他對做生意沒興趣,并沒有做過功課。
但還是能忽悠一下李大成這個外行。
“你家里就真不害怕你一個人出來?。窟€帶著那么多錢?!崩畲蟪扇粲腥魺o的打聽。
容白無所謂的聳肩,表情很輕松:“那點錢不算多,大不了全虧了,回去我爸媽也不會說我?!?br/>
李大成愣了愣,他知道容白家有錢,但是想不到能這樣有錢。但他不能顯得太過吃驚,只能點點頭:“家里有錢就是好啊?!?br/>
容白當(dāng)做沒聽見李大成的畫外音。
這幾乎就是很直白的說容白是個靠家的敗家子了。
“你有這么多錢,怎么還要自己開店?風(fēng)險又大,再說了,說出去也不好聽,個體戶算怎么回事兒?”李大成撇嘴。
容白:“那不然干什么?我家就是做生意起家,別的我也不會啊?!?br/>
李大成不知道容白是真傻還是假傻,但是憑他和容白接觸的這段時間來看,他更傾向于容白是真傻,有錢人家的孩子被養(yǎng)成這幅德行,實在是讓他發(fā)笑,不過他臉上不會表現(xiàn)出來:“做大老板啊,你拿錢出來雇人,自己都不用管事,等著收錢就行了?!?br/>
容白正等著他這話呢,容白張開嘴,顯得有些蠢:“可是我對這兒不了解,被人騙了怎么辦?”
“哎,那會被騙呢?交給我,你還不放心嗎?”李大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的人品你還信不過?我做親戚的總不會騙你吧?”
“可是……”容白頓了頓,“李叔你工作這么忙,不會太麻煩你吧?”
“這有什么可麻煩的?!崩畲蟪蛇€沒等容白的話說完就搶著說,“我也是看你一個人,年紀(jì)輕輕的,我這個叔叔別的不行,看人還是很有一套的,異地他鄉(xiāng)的,能幫你就幫你一把?!?br/>
這老狐貍,容白微笑著:“那就交給李叔了,對了,我一個單身漢,家里的事情忙不過來,這個月就讓巖柏住我那吧。等我找好保姆再送他回來?!?br/>
李大成笑道:“行,你可是他堂哥,這有什么不行的?!?br/>
李大成表面很和藹,內(nèi)心卻看不起容白,覺得這個敗家公子哥不僅敗家,蠢,還連自理能力都沒有,保姆?他以為他還是個嬰幼兒嗎?再說了,家里的事?不就是打掃屋子嗎?多大回事兒???
不過自己可以少給那小雜種一口飯吃,這筆交易也還能接受。
更何況……他一想到以后他的朋友們不花一分錢就接手了這個每平方二十三的店鋪,以后自己就可以躺在床上數(shù)錢了。
“這店鋪我這周就去過戶,但是我戶口沒移過來……”容白皺著眉,“要不……”
“哎!你看你,這事情做的可就不漂亮了,算了算了,我這個做長輩的就送佛送到西,你過戶到我名下吧。”李大成愁眉苦臉。
容白卻搖頭:“不能這么一直麻煩您,過戶的手續(xù)也麻煩,要不然我先租吧,長租也可以。您別說了,就這么辦吧?!?br/>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李大成也不好再說什么。
而他不知道的是,厄運正一步步的向他閉緊,深淵已經(jīng)為他張開了巨口,只等他往下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