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打開的那一瞬間,所有人都驚呆了,只見許承智拿著一把水果刀,刀上滴著鮮紅的血,他的雙手,他的身上,也沾滿了血,蘇苗驚叫了一聲,慌忙叫了救護車。
陳煜烽忙沖上去,奪下了水果刀,說道:“許承智,你已經(jīng)是成年人了,怎么可以做這種傻事——蘇苗,我車里有止血繃帶,你去拿一些過來!”
許承智只流著淚,喃喃的說:“疼,好疼,我好疼!”
“你撐住,救護車馬上就到!”
蘇苗雖然拿來了止血繃帶,但是許承智十分的不配合,沒辦法,他們只能將他按住,尋找他身上的傷口,不過五分鐘后,救護車及時趕了過來,陳煜烽與張銳等幾人陪同許承智去了醫(yī)院。
羅孝霆站在那里,始終無動于衷的樣子。蘇苗的手上沾了點血,她反復洗了幾次,臉色才緩和下來。
“你暈血?”羅孝霆問道。
蘇苗為難的點點頭,輕聲說:“有一點點!”
“看得出來,不然剛才就不會只驚叫了一聲了——怎么樣,車里有沒有什么可疑的?”
羅孝霆說著走出房門,去到院子里,看那輛黑色的車,車門已經(jīng)被技術人員打開,指紋、鞋印等已經(jīng)全部提取,單就這么看起來,似乎沒什么可疑的地方。
“蛋糕呢,你們有沒有發(fā)現(xiàn)?”羅孝霆問道。
“蛋糕?”蘇苗好像并不知道蛋糕這回事,她顯得有些疑惑。
剛才羅孝霆在屋子里打量了一圈,都沒有發(fā)現(xiàn)蛋糕盒子的影子,忽然他想起了什么,忙向外走去,蘇苗只覺得這里充滿了血腥的氣息,叫她不能好好喘氣,也便跟著羅孝霆走了出去。
羅孝霆去到了垃圾堆那里,只是腦海里浮現(xiàn)出的來這里時一撇而過的情景,某個東西上面,不同尋常的,引去了過多的蒼蠅。
戴上手套和口罩,羅孝霆跳進了垃圾堆,小心的走到那許多蒼蠅的中間,看的后面的蘇苗忍不住的作嘔。
羅孝霆回頭看了看反應有點大的蘇苗,笑了笑,自言自語道:“畢竟是年輕?。 ?br/>
蛋糕盒子已經(jīng)錯位,里面的蛋糕也飛了一半出來,但奇怪的是,蛋糕并沒有吃,雖然已經(jīng)看不出它原來的形狀,但可以看得出,沒有人品嘗過這個蛋糕的味道。
上面的蓋子被垃圾壓著,沒有了形狀,但是看上去很大,盒子的尺寸與蛋糕的尺寸相去甚遠,這讓羅孝霆覺得有些可笑。仔細看上去,盒子也并非多層蛋糕的款式,那么為什么要用這么大一個盒子,裝著有些小的蛋糕呢?
蘇苗這個時候竟大著膽子走了過來,她看了看那蛋糕,說道:“咦,我說看著眼熟呢,前幾天生日的時候,朋友也為我買的這款蛋糕,不過蛋糕只有六寸大小,怎么盒子這么大呢?”
“叫同事來提取下指紋!”羅孝霆說著拍了兩張照片,兩個人走出垃圾堆,羅孝霆問蘇苗,“你肯定這蛋糕只有六寸,不是雙層之類的?”
“我肯定尺寸是六寸,而且絕對沒有雙層,因為蛋糕是五月份限量版,著名的蛋糕師傅親手制作,很貴的哎!”
“這就奇怪了,為什么要套那么大一個盒子,看上去12寸的蛋糕也裝得下了!”
“不會是因為想買更大的,結果因為某些原因沒有買到,但是又想拿出來撐面子,就放了個小的呢?”蘇苗一邊跟著羅孝霆走,一邊疑惑的思考著。
與幾個同事擦肩而過時,都沒有注意到。
“啊,對了,”蘇苗忽然說道,“因為這是冰淇淋蛋糕,如果不能及時食用的話,店家是會給一些干冰用作制冷的!”
“干冰?”
“是啊……沒錯,但是……頂多會給兩塊干冰吧……也完全不需要這么大的盒子……”
羅孝霆摘了手套和口罩,說道:“沒準你說的對——還有件事要拜托你!”
“哦,請說!”
“幫忙去蛋糕店問一下究竟不就好了,我們猜來猜去的,浪費腦細胞不?”
“呃……”蘇苗朝著地面吐了吐舌頭,是啊,既然自己知道那蛋糕店在那里,干嘛不干脆去問問呢?
“等等,我們再回許承智家里看看,然后我和你一起去!”羅孝霆說著加快了步伐,不一會便到了許承智家里,先是打開冰箱看了看,里面空蕩蕩,什么都沒有,但是依舊在賣力的工作著。
“蘇苗啊,”羅孝霆忽然問道,“你有沒有問過附近的鄰居,許承智究竟做什么工作?”
“鄰居都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做些兼職賺錢,偶爾的會出門去,他很少與旁人溝通,所以大家對他的印象都很模糊!”
“工作是個謎,不常與人溝通……”羅孝霆一邊打量著房間里的東西,一邊自言自語。
蘇苗低聲試探著問道:“羅sir,你不會懷疑兇手是許承智吧?”
羅孝霆彎了彎唇:“一切皆有可能,我只不過是從最不可能的入手而已!”
蘇苗不可思議的搖了搖頭:“我認為這個可以基本排除,看到自己父母遇害的照片,他悲痛不已,還麻木的自殘,心里一定是不能接受這樣的打擊——
如果他是犯罪嫌疑人,那他得是個什么樣的人啊,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有時候人會不由自主的跟著自己的直覺走,所以我們需要拿更確切的證據(jù),來證明自己的推論是否正確——好了,我們去蛋糕店!”
“好!”
“咱們就開陳煜烽的車子,反正他現(xiàn)在也不在這里!”羅孝霆說著就跳上了陳煜烽的車子,鑰匙從哪來啊——陳煜烽手忙腳亂的送許承智去醫(yī)院時,被羅孝霆神不知鬼不覺的順去了唄!
陳煜烽和張銳緊張的等在急診室的門口,不一會,門打開來。
醫(yī)生走出來說道:“傷者的傷已經(jīng)包扎好了,十個手指全部都被切掉了指腹,他的情緒相當不穩(wěn)定,我建議你們還是等他情緒好一些的時候再對他進行詢問!”
“等等,醫(yī)生,你說他切掉了自己的指腹,你是說——”
陳煜烽伸出手掌,另一只手摸了摸指腹,怔怔的問道,“這個指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