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大門被推開,電閘拉起,瞬間整個倉庫亮白如晝,“兩位貴客,久等了。”一副陰測測的嗓音響起。
刺眼的燈光讓荊極樂一時睜不開眼,瞇著眼問,“你是誰?為什么要綁我們?”
“哈,在下裴易,荊大小姐莫怕,噓,安安靜靜的哦~”
眼睛逐漸適應了這份光亮,能看得清了。
裴易是一個很瘦削的男子,個頭也不高,長得賊眉鼠眼的,眼角上吊,眼睛下有很重的眼袋,十足的壞人面相。
手指放在唇邊,眼睛瞇起。
生硬的笑意顯得裴易如同一個變態(tài)般,那樣的神色,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勇強和雨蝶站在一旁,恭順地低著頭。
“你就是裴易?”何楚蕭看向裴易,即使在這樣一個落魄的處境里,小小年紀的他依然不減尊貴,眼底有著一份與生俱來的傲氣。
他前幾天有親自去截過一批貨,當時貨截到手,裴易跳海逃走了。
“呦,沒想到秦大少爺還記得我,當日不是挺威風的嗎?今天落到我手里滋味如何???”裴易扯住何楚蕭的衣領(lǐng)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咬牙切齒地說,眼睛死死地盯著他,恨意翻滾。
何楚蕭冷嗤,“區(qū)區(qū)鼠輩,也敢在我面前造次?!?br/>
裴易一拳砸向何楚蕭的腹部,“那你就好好看看我這個鼠輩今天怎么玩死你。”
何楚蕭悶哼了一聲,身子被狠狠地砸在地上,在地上擦滑了半米,地上揚起了一片灰塵。
“??!”荊極樂驚叫了一聲,快速向何楚蕭的位置挪過去,“何楚蕭!何楚蕭你怎么樣?”
“我沒事,你不要過來!”何楚蕭冷冷道。
裴易向勇強和雨蝶使了個眼色,兩人走上前架開荊極樂,粗魯?shù)乩揭慌浴?br/>
“你們不要打他!”荊極樂大聲吼道,拼命想要掙開兩人的手,頭發(fā)凌亂地遮住臉,“你憑什么這樣對他?!”
裴易走向荊極樂,抓住荊極樂的頭發(fā)往后扯,“憑什么?呵,你知道就是因為他我落得一個多么悲慘的境地,那批貨是我金盆洗手的最后一筆,就差一點點,就這么一點點,我的好日子就要來了,我也不用每天過這種打打殺殺,心驚膽戰(zhàn)的生活。”
“可何楚蕭把這一切都毀了,毀得一干二凈,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身無分文,他媽的老婆和孩子也和別人跑了,什么都沒了,荊大小姐,你告訴我,我還有什么好怕的?”
“???”裴易輕拍荊極樂的臉,語氣詭秘。
荊極樂疼得頭皮發(fā)麻,被迫仰著頭,呼吸不順,“那…那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想怎樣?”裴易又是詭異一笑,然后松開了荊極樂的頭發(fā),反手一耳光抽了上去,“我想這樣!”
啪的一聲。
很響,很響。
荊極樂的臉偏向了一邊,左半邊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腫了起來,紅腫不堪。
左眼也被刮到,瞬間布滿了紅血絲。
荊極樂半天沒有反應,耳朵里轟鳴聲一片。
眼前都是一塊一塊的陰影,荊極樂正過臉,眼睛直直地盯著裴易,笑了,“也不過如此嘛!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呢!”
可若是仔細聽她的聲音,荊極樂疼得在打顫。
這幅身體有點弱哈,沒有像之前那么抗打了。
荊極樂不禁自嘲。
“裴易??!你是個男人就沖我來,你欺負一個小女孩算什么本事?!”何楚蕭暴戾地吼道,墨藍色的瞳孔里凝聚著狂風暴雨,“你要是再敢動她一下,你最好祈求自己今天能弄死我,不然我會讓你后悔來到這個世上!”
裴易拍著手向何楚蕭走去,緩緩的彎腰掐住何楚蕭的脖子,三角眼睜大,“怎么辦?。∥液门逻蟸”
然后一把甩開,掄起拳頭,像瘋了一樣毆打何楚蕭。
拳頭撞擊肉體發(fā)出悶響。
……
荊氏酒店內(nèi),ki
gsize的床上,被子的一角露出一截白皙勻稱的小腿,兩只腳的腳趾圓潤,紅紅的指甲油襯得腳愈加白嫩。
腳趾收緊又松開,幾個來回之后。
被子的另一端猛得伸出兩只手,緊接著被子被掀開,花思慕坐起身,取下睡眠眼罩,扒拉了幾下凌亂的長發(fā)。
花思慕看著周圍完全不同的環(huán)境,懵了幾秒。
臉上還帶著睡出來的淡淡紅暈。
反應過來自己在哪里后,放心的再次軟軟倒在床上,拿起手機開機。
不得不說,鬼妖娘娘活得越來越像個人,有事的時候看手機,沒事的時候更要看手機。
花思慕把手高高舉起,頭歪靠在枕頭上。
手機消息提示空空如也,沒有未接來電,也沒有短信。
連條垃圾短信都沒有。
花思慕不滿,手指來回滑著消息面板,“怎么都沒人聯(lián)系我,哼?!?br/>
這一聲哼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軟軟的腔調(diào),連女人聽了都要臉紅心跳。
韓漠的朋友圈和平時一樣,除了偶爾轉(zhuǎn)幾條公司的消息,別的什么都沒有,和他的人一樣無趣。
花思慕想著,還是給韓漠發(fā)條微信比較好,萬一沒看到紙條你說是吧。
就算韓弟被刪了記憶不記得了,但我鬼妖娘娘是個誠實守信的三好公民,答應他留下來就留下來,這只是她短暫的出行,又不是不回去了,所以花思慕捧著一顆良心,才想要給韓漠發(fā)消息。
絕逼不是別的理由。
但是說什么好呢?
花思慕在對話框里打了刪,刪了打。
【嘿呦,韓弟,what’s up?】
【哈哈,韓漠猜猜我在哪兒?】
【hello?】
【……】
就在花思慕終于撰寫好了開場白,準備加個小表情,這時,一個手滑。
眼看著手機會落在臉上,花思慕一陣手忙腳亂地去接。
沒想到,手機依舊砸在了鼻梁上,酸痛得眼淚直飆。
不僅如此,砸在臉上的手機里還傳出韓漠的聲音,“喂?”
花思慕,“……”這是什么騷操作。
這樣都能播出語音電話?
……
倉庫里挨打的何楚蕭屈身護住身體的重要器官,咬緊牙關(guān)愣是一聲也不吭。
荊極樂站在一旁,臉上的傷火辣辣的。
有一瞬間記憶中自己被毆打的畫面和何楚蕭的畫面重合在一起。
“你叫啊~怎么不叫出聲來呢?”裴易一拳比一拳重,像一頭發(fā)了瘋的野獸,在何楚蕭的身上發(fā)泄著怒火。
何楚蕭一聲也不響。
不知過了多久,裴易打累了,在一旁喘氣。
何楚蕭倒在地上,面色慘白,額頭上了出了層薄汗,不斷有血順著嘴角滑落,滴在地上,一滴又一滴,綻開一朵朵的血花。
“呼…沒想到秦家少爺還是條硬漢……呼……”裴易喘著氣,“不過這樣才有意思對吧!我們來玩一點刺激的?!?br/>
勇強走上前打開一個黑色的保險箱,里面是一支支的藥水、粉末,還有泛著冷光的針筒。
針筒的針很粗,荊極樂從來沒有見過那么粗的針管。
荊極樂的面色很凝重。
這是——毒品。
難道還是改變不了小說的既定情節(jié)嗎?
按道理現(xiàn)在她在這個故事情節(jié)里,新增了她這個人物,事情很可能就會出現(xiàn)轉(zhuǎn)機。
怎么荊、何兩家的保鏢還沒有出現(xiàn)?
荊極樂開始著急了。
裴易慢條斯理地掰開藥水開始調(diào)配,“還記得你截的那批貨嗎?就是這種,這可是新研發(fā)出來的吶,今天你就好好享受吧!”
推了推了下注射器的后方,晶瑩的藥水從針尖處呈一道拋物線滑落,裴易的露出欣賞藝術(shù)品一般的眼神。
慢慢靠近何楚蕭,蹲下身子,“當初只要我的貨順利交易,一切不都好好的嗎?你當你的大少爺,我過我的逍遙日子,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何必到現(xiàn)在這個境地呢?你現(xiàn)在有沒有后悔?”
何楚蕭扯起嘴角,冷笑一聲,牙齒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后悔?什么是后悔?我早就在黑道上放出話了,不要妄想把毒品流入我的地盤,你敢做就要承擔得起后果?!?br/>
“這東西又不是給你用,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又不會死?!”
“不可能,這件事情沒有余地。”何楚蕭很強硬,“只要有我在一天,休想?!?br/>
裴易一腳又踹了上去,何楚蕭的臉又白了幾分。
“你就好好享受吧!這次就當我請客?!迸嵋灼炔患按刈呦蚝纬?,興奮得直舔嘴唇。
這份毒品打進去,何楚蕭就算不死,半條命也沒了,要是因此染上了毒癮,那就更好了,他這輩子也算是毀了。
突然腳下被什么東西絆住,再也前進不了。
裴易目露兇光向下方看去。
只見荊極樂死死地抱住他的腿,搖著頭,“不要,我求你不要,求你了,放過他吧!你自己不也是有孩子嗎,何楚蕭也就只有十歲,也就你孩子那般的歲數(shù)??!放過我們吧!我們保證既往不咎?!?br/>
“孩子……”裴易呢喃道,目光迷離仿佛陷入了追憶漩渦。
“對啊,他也是個孩子?!鼻G極樂抬起頭看著他。
裴易逐漸清醒過來,怒火更甚,“孩子,我早就沒有孩子了,老婆帶著孩子和別人跑了,我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br/>
“我一光腳的可不怕穿鞋的,你們跟我可玩不起。”裴易毫不留情地踢開荊極樂的身子,揮著針筒直直地往何楚蕭身上扎去。
一切在荊極樂眼里仿佛是慢動作在放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