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
進來的人是234。
門被她們關(guān)上,所以,她只得踹開了。
突兀的巨響驚得所有人都是一顫,尤其是056,她手一抖,湯勺都差點掉在了地上,驚慌看去,見是234先是驚了下,但也松了口氣,好在不是預(yù)警。
056皺眉看著她,她不是去洗澡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卻見234目光朝他們看來,但只是掃過,然后越過他們走進去。
也不知她是在找什么,只見她像是爬到上鋪,翻翻找找,然后又下來,在桌子前翻翻找找。
056和079六人看著她翻騰,都有些頭腦發(fā)懵,她是在找什么?
234最后什么也沒找到。她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拿著盆子往外走,這一次是真的要去澡堂洗澡了。
看似好像真的是遺漏了什么東西。
見她往外走,056等人都是松了口氣,走吧,走了就好。
但234剛走到門口時,卻突然停了下來,她側(cè)頭看著戚若淺。
“你不是說要跟我一起去洗澡嗎?還磨蹭什么?”她像是沒看到鉗制她的056等人,語氣略有不悅。
聽了這話,056頓時也沉下了臉,234這是什么意思,挑釁嗎?
“234,你這是什么意思?要跟我們幾個作對嗎?”056松開手,不悅瞪著她。
雖然她心里也是懼234的,但若她主動挑事,那就另當(dāng)別論了。
大不了拼一拼,她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聽了她的話,234終于是將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她靜默了片刻,輕啟唇,吐出的話語輕慢譏諷不留情,“蠢。”
056臉色突變,氣得身子都發(fā)顫,在外面時,她就是大姐大,即便是進來這里,也只有對她恭維的人,234這人身上戾氣太重,但她好在誰也不幫,也不參與小幫派,兩人井水不犯河水,對她的地位也構(gòu)不成威脅。
然而,今天早上她卻主動打破了這份平和,但因為是她有錯在先,所以不好說什么,但現(xiàn)在,她卻再一次挑戰(zhàn)她的尊嚴(yán)。
是可忍孰不可忍。
“234,你在說什么?”聲線極重,略帶警告之意。
234也不懼她,她看著她,還真敢把話重新說一遍,她說:“我說你蠢?!?br/>
她的話一出,現(xiàn)在氣氛頓時緊張起來,就連走廊上圍觀的人都跟著緊張起來。
079也是擔(dān)憂的看著兩人,234這次是真的踩到056的底線了。
卻聽234的聲音繼續(xù)傳來:“538淤青了半邊額頭,手上和脖子上的傷也這么明顯,你難道想引來獄警的注意?還是說你想擊垮她,然后逼著她自殺?他們只是讓你教訓(xùn)一下,你卻將人往死里整,如果她真的自殺了你以為你逃得了這個責(zé)任嗎?虧你還在這里呆了這么多年,連這點自保都不懂,還稱什么老大。真是蠢斃了!”
這下,沒有人再敢反抗,個個面帶懼意。
056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因為記恨538昨天反抗了她,所以一心想要報復(fù),她想要馴服她,讓她乖乖聽話,但她性子太烈了,所以不知不覺就下手重了。
現(xiàn)在經(jīng)234這一提醒,她才突然想到這茬,心里不免開始害怕了。
每個號子都有相應(yīng)的室長,負(fù)責(zé)管理號子里的人,她可以欺負(fù)人,但卻不準(zhǔn)有死亡。
若是有人承受不了折磨自殺,不僅室長會受到處罰,管理監(jiān)獄的獄警以及相關(guān)的人領(lǐng)導(dǎo)都會受到相應(yīng)的處罰,所以,獄警可以無視所謂的小打小鬧,但卻決不允許有傷亡的。
想著,056額頭上開始冒冷汗,一顆心也是提了起來。
056將湯勺扔在戚若淺身上,冷哼了一聲,“算你走運,今天就先饒了你!”
056都這樣說了,其他人自然不敢再繼續(xù),個個都巴不得快點扔開這燙手的山芋。
暫時安全后,緊繃的身體也放松下來,全身酸痛無力,戚若淺靠在身后墻壁上喘息著,這時,耳邊卻傳來234的聲音。
“還不快點,還想讓我等嗎?”話語有些耐煩了。
戚若淺感激的看向她,心知她是在幫自己,所以忍著身體的痛,扶著墻,慢慢站起來,走向自己的床位,拿著衣服和洗漱用品,跟著234去澡堂。
056目光陰狠的看著234和戚若淺離去的背影,234和538留在她身上的傷還隱隱作痛,這口氣,她怎么能咽得下?
……
監(jiān)獄里,戚若淺在努力,同樣舒云也在努力。
與戚若淺會見離開看守所后,舒云的眼淚終于還是沒能忍住。
心里實在太難受,看著若淺額頭上的傷,就好像自己被狠狠揍了一頓似的,痛的難受。
她就那么不顧形象的當(dāng)著陳嘉的面哭了出來。
心知她情緒不好,回去時是陳嘉開的車,見她抹淚,陳嘉抿著唇,也沒安慰她。
她雖然是盛珂財團的首席律師,但也沒少辦理刑事案件,但卻從未像這一次這么生氣。
了解事情的始末后,他大致能肯定戚若淺是冤枉的,在會見室見到她的那一刻,他亦是震怒了,只不過才一天,她竟傷成這樣。
舒云一顆心都撲在戚若淺身上,所以沒有發(fā)現(xiàn)戚若淺身上其他的傷,但他卻知道。
即便她再怎么清理,但白皙手臂上平添出來不規(guī)則的紅點,又怎么可能會是正常?
他還留意到戚若淺走路的姿勢,以及她坐下凳子時微微蹙起的眉,他便知道,她身上定還有其他的傷。
做律師多年,什么樣的悲歡離合沒見過:公司收購成功,有人因為生意失意跳樓,因為他的辯護,法庭判決罪犯死刑,對方親屬咒罵他不得好死。有人說他冷血無情,沒有心,可那又怎樣,既然做了這一行,就必定有冷血的時候。
可這一次,看到戚若淺身上的傷時,他生氣了。
舒云本就難以承受,所以陳嘉沒有告訴她這些。
因為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個證人,只有找到她幫戚若淺證明清白,才能順利救她出來。
想要找到藥店收銀員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陳嘉和舒云趕到藥店時,卻被告知對方已經(jīng)離職,從店長那要了手機號,卻一直是關(guān)機狀態(tài)。
陳嘉并不覺得意外,若有人刻意陷害,又怎么會留下等著他們找上門?
得知事情嚴(yán)重性后,有店員告知他們那女孩的住處。
雖然隱約知道不能抱希望,但陳嘉和舒云還是拿著地址找到了那女孩的住處,不意外的,那里早已人去樓空。
舒云氣的一腳踢在出租屋的門上,“***,最好別讓我看到葉語妃那個jian人。”
若見到葉語妃,她怕是會掐死她。
陳嘉淡淡的撇了她一眼,“你就算殺了她又能怎么樣?”
殺了她戚若淺也不能出來,最后反把自己搭進去。
舒云一噎,她也知道啊,但就是氣不過。
收銀員離開了a市,又或者說,在a市的某個角落藏了起來,但她是重要的證人,必須要找到。
回去的路上,陳嘉打電話請人幫忙調(diào)查各大酒店,機場,汽車站,火車站等凡是有可能出現(xiàn)的場所。
而后,他又讓舒云將物語吧員工都叫到店里來,他需要當(dāng)面問他們話,因為只有面對面的看著時,才能清楚對方是否說了真話。
之所以在物語吧集合,一方面他也是想看看監(jiān)控視頻。
物語吧是舒云等人閑暇之余開的店,但卻將物語吧當(dāng)做另一個家,所以招聘員工時,他們也是有選擇性的招聘,不求一定要志同道合,但一定要真正熱愛這份工作,熱愛這個環(huán)境的人。
所以,物語吧店員和老板之間的氣氛很好,比起雇屬,他們更像是朋友家人,物語吧出事,每個人都會擔(dān)心不安,在得知戚若淺被冤枉拘留,人人都?xì)鈶嵙恕?br/>
所以接到舒云電話時,他們都放下手中的活趕了過來。
問話很快結(jié)束,陳嘉揉了揉眉心,店里食材都檢測了,并沒有問題,店員們也沒有異常,看來問題不這里啊。
他點燃一支煙,起身走到電腦前,翻出那天的監(jiān)控視頻。
在看到其中一人時,他按下暫停,指著那人問舒云,“為什么這個人沒來?”
舒云湊近一看,心下了然,“他叫李文俊,是a大大三學(xué)生,在這里做兼職的,現(xiàn)在跟教授出國參加研討會,警方也確認(rèn)過了,他并沒有問題?!?br/>
說完,她歪著頭靜默了片刻,“若淺曾經(jīng)幫助過他,來工作后,對店里也是十分忠心,應(yīng)該沒問題。”
陳嘉彈了彈煙灰,繼續(xù)看視頻。
陳嘉找來的人辦事效率很快,下午時,對方就來電話告知,那收銀員已經(jīng)搭乘火車票離開a市,目的地正好是她的老家。
得到地點,陳嘉立馬派人前往,并命令說,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將人帶回來!
“李文俊回來了馬上通知我?!笨赐暌曨l,陳嘉對舒云說道。
這邊暫時沒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只能等那證人的消息。
然而,兩天后陳嘉派出的人卻帶來了噩耗:那收銀員并沒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