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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陌的速度快到不留痕跡,僅僅一個閃爍,他戴著手套的血手便到了薛劍生的眼前。
就在這時,一口金se小鐘浮現(xiàn),滴溜溜地旋轉(zhuǎn)著,將薛劍生的整個頭部完全覆蓋。陽光照鐘身上繁雜的銘文和圖案如流水不斷變幻七se彩光,異常炫目。
“當(dāng)!”
血陌毫不留情地一掌抓下,鐘聲回蕩開來,他的卻立刻陷入到恍惚之中,仿佛瞬間被鐘聲剝奪了思考的能力,剝奪了他對于身體的控制權(quán)。
“呲!”
衣衫破裂,鮮血飄灑,薛劍生閃電般出劍,刺向血陌的心臟。然而,血陌畢竟是金丹境強(qiáng)者,兩人修為的差距太大,最終被血陌及時醒轉(zhuǎn)躲過,只刺傷了他的胳膊。
血陌飛快退后,望著自己鮮血淋漓的手臂雙目中寒光暴起。
“果然是你!”血陌冷笑一聲,說道,“聽聞當(dāng)初有人硬闖逍遙派,以一件可以發(fā)出鐘聲的神秘異寶隱去身形,明明修為不高,卻讓逍遙派掌門束手無策,最后甚至還斬殺了一名初入金丹境的強(qiáng)者從容離去。原本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我是一點兒都不相信的,就算血女說你很可能就是那人時,我也根本不相信。世上哪有如此神奇的法寶?可是想不到,世上竟真有這樣的寶貝,居然讓我也在你的手底下吃了個小虧。”
他笑著說道,眼神卻是冰寒刺骨,隨后重重一握拳頭,背后頓時出現(xiàn)一片鮮紅浩瀚的血海。血海之中,有著無數(shù)張臉孔在瘋狂掙扎、咆哮、怒吼,他們的表情扭曲而痛苦,仿佛想要拼命逃出來,卻偏偏掙脫不了血海的束縛。
血陌冷冷看著薛劍生,兩點血光漸漸出現(xiàn)在他的眼中,隨后蔓延至他的整個眼球。緊接著,他全身的皮膚也開始改變,原本白皙的膚se很快變成了紅身猙獰的血se戰(zhàn)甲也緩緩從他的體表形成。
他抬眼望向遠(yuǎn)處,在他的神識范圍內(nèi),發(fā)現(xiàn)不止有一批人正在向這邊趕來,每一伙人的實力都足以與他相比。不過,他卻根本不在意,他有信心在那些人趕到之前殺死薛劍生,而那些人卻絕對不敢在他戰(zhàn)力全開的情況下與他死戰(zhàn)。
“已經(jīng)有多少年了?好像自從我踏入金丹境開始,我便再也沒有享受過戰(zhàn)斗的樂趣,也沒有再體會過傷痛的感覺?!毖班f道,在他說話的過程中,整個人的氣質(zhì)也是大變。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一把寒光閃爍的匕首,那么此刻的他便是一柄飽飲鮮血的戰(zhàn)刀。瘋狂、霸道、不可一世!
“今天,或許你依舊無法帶給我戰(zhàn)斗的樂趣,但至少卻已經(jīng)讓我嘗到了久違的傷痛的感覺,這種感覺真是太美妙了!”血陌大笑,手掌緩緩抬起,五指深深地插入血海,對薛劍生說道,“所以,為了感謝你,我將會用我最強(qiáng)大的手段殺死你,并賜予你與我融為一體的榮耀。這血海,便是你以后的歸宿?!?br/>
薛劍生神se前所未有的凝重,果斷將兵器再次轉(zhuǎn)換為誅仙劍,因為只有誅仙劍才能帶給他最強(qiáng)的戰(zhàn)力。此刻的血陌太過可怕,整個人的氣勢比起剛開始強(qiáng)了不知道有多少倍,自從血海出現(xiàn),他給薛劍生的感覺便絕對不比高尚弱,令他沒有絲毫把握。
“薛劍生,來吧!成為血海的一部分吧!”血陌大笑道,手掌重重一握,血海上登時翻滾起層層浪花,而那一個個猙獰的面孔也終于沖開桎梏,帶著一身血煞之氣沖向薛劍生。
薛劍生不敢怠慢,心念一動,落魄鐘立即開始變大,轉(zhuǎn)眼達(dá)到一丈大小,懸浮在他的頭頂上,綻放出萬丈金光。他則高舉起誅仙劍,一劍劈在落魄鐘的鐘壁之上,只見一道金se光圈從鐘壁上亮起,隨即輻四周。
“當(dāng)!”
嘹亮的鐘鳴聲中,從血海里飛出的惡靈一個個怔在當(dāng)場,停在空中一動不動。地上重傷的紅衣人則有許多耳膜破裂,直接暈倒了過去。
“神劍,誅仙。”
薛劍生大喝,誅仙劍表面暗紅se光芒亮起,緩緩升空。與此同時,無數(shù)暗紅se劍芒從誅仙劍內(nèi)脫離,紛紛刺向怔立在空中的血se惡靈。
噗噗聲響起,眾惡靈先后被劍雨穿過,隨即一個個破碎。然而那些穿過它們身體的暗紅se劍芒,不但沒有一絲減弱,光芒反而更加強(qiáng)盛。
“薛劍生,你敢!”血陌大怒,猛地抬手一招,令血海鋪天蓋地地向劍芒涌去,他整個人也融入血海中消失,一同向薛劍生拍落。
薛劍生對一切視而不見,雙手只是飛快地掐動劍訣,然后對著懸浮在空中的誅仙劍輕輕一指,體內(nèi)真氣登時從他的指尖噴涌而出,化作一枚紫se符文打入誅仙劍內(nèi)。
他的身上真氣洶涌,龐大紫氣柱如同蟒蛇環(huán)繞,如同神祇降臨。他冷冷喝道:“眾生血肉,為我所控;佛阻滅佛,仙擋誅仙!”
隨著薛劍生的話音落下,一股無形氣浪猛然從他的體內(nèi)爆發(fā)而出,瘋狂向周圍蔓延。凡是被這股無形氣浪覆蓋的范圍內(nèi),所有尸體和紅衣人的身體盡數(shù)爆炸開來,骨骼碎裂,皮肉翻卷,鮮血激濺而出,化作蓬蓬血霧,連同他們還未來得及散去的靈魂,同時化作一道道血se霧氣,紛紛向誅仙劍飛去。
轉(zhuǎn)眼之間,原本因為布置迷血陣而遍地流淌的鮮血,便全部從地面上消失。而在誅仙劍的周圍,一道道靈魂則被無情絞碎,然后隨著那無盡的血霧,仿佛飛蛾撲火般不斷融入劍身之中。
誅仙劍如同蘇醒的惡魔,血腥氣越來越濃重,血光越來越耀眼,氣勢滔滔,最終凝成一柄數(shù)丈長的血劍,一閃而逝,一劍斬向奔騰的血湖。
“轟!”
誅仙劍落入血海中,一下子翻起滔天巨浪,直接將整片血海一分為二。血陌雙手相疊舉在身前,也被誅仙劍一劍轟飛,漫天血海隨后緩緩消散。
陌剛剛張開嘴,一口鮮血便噴涌而出。他的臉se蒼白,雙手簌簌顫抖,那一雙血se手套也出現(xiàn)了巨大的裂痕,血液正不斷從其中流出。
另一邊,薛劍生的情況同樣很不妙。他原本便已經(jīng)身受重傷,全靠自身霸道的功法和體質(zhì)壓制才能確保無大礙。此番強(qiáng)用禁術(shù),他體內(nèi)所有經(jīng)脈破碎得一塌糊涂,內(nèi)腑各器官受創(chuàng)也是極其嚴(yán)重。
毫不客氣地說,如果他這傷勢放在別人身上,早已是必死無疑、即使以九命殺神功法的霸道,短時間之內(nèi),他也絕對無法再與人動手拼命。
“逃!”
薛劍生毫不猶豫,在向蕭月兒、令狐無雙和許松各自發(fā)出一道神識傳音后,便馬上御起誅仙劍逃跑。以他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無論是血女還是司空雨夜,想要殺他都沒有太大的懸念。更重要的是,方才雙方大戰(zhàn)的動靜實在太大,他必須要在別人趕到之前離開。
“哈哈,薛劍生,既然我們都已經(jīng)到了,你又何必要急著走呢?給我回去吧!”
空中,一個爽朗的聲音笑道,隨即一聲巨響,薛劍生便被攔回了原地。在他逃跑的方向,一名白衣男子帶著兩名仆從,搖著扇子飄然而來,來人正是姬天城。
嗖嗖破空聲不絕,不一會兒的功夫,天空中四面八方便站滿了人,目標(biāo)全是重傷的薛劍生。
“哈哈,諸位可都是好久不見了,難得我們今天一起在這里相聚?!币罪L(fēng)雷笑著開口說道,目光依次在眾人身上掃過。
姬家的姬天城,魔神宮的七煞,亂魔島的破軍,天魔島的離輪,除了高家的高尚和楚家的楚瑤,此番進(jìn)入凡界的四大家族和一宮雙島的人全到了。
像高家的高尚兄和楚家的楚公子還沒到,我們是不是要先等一下他們?”易風(fēng)雷笑道,眼底卻隱隱有些擔(dān)憂。
魔道三方此次來人的實力,每一個都非??植?,雖然一宮雙島只有三隊,但他們的實力卻幾乎可以與四大家族派來的人相抗衡。如今高家和楚家的人都還沒到,以他和姬天城的能力,根本不足以與一宮雙島的人相抗,只怕會被他們主導(dǎo)。
“該死的,那兩個家伙到底在干什么?這邊打得都快要捅破天了,他們居然還不趕快過來?!币罪L(fēng)雷心中暗罵,除了著急卻沒有一絲辦法,
七煞三人相視一笑,他們分別為魔道三大勢力的少主,怎么可能看不出易風(fēng)雷的心思。當(dāng)下破軍和離輪稍退一步,將主位留給七煞,由他來代表三方。
“易兄,我看就不必了吧。趁現(xiàn)在八派的人都沒到,我們還是盡早把事情了結(jié),免得他們到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逼呱防涞f道。
易風(fēng)雷笑道:“七煞兄這話就太謙虛了。以七煞兄的修為和實力,一怒之下連高家的高尚兄都照揍不誤,怎么可能會害怕八派那種小角我看,我們便再等上片刻又有何妨?”
七煞聞言冷笑道:“誰說我害怕他們了?我們只是討厭麻煩而已。當(dāng)然,如果你們選擇放棄,由我們?nèi)絼邮忠部梢?,不勞你們費心?!?br/>
易風(fēng)雷的笑容有些發(fā)苦,他自然不愿意放棄,可是留下來很顯然也不一定能撈到好處。
“七煞兄……”易風(fēng)雷干笑著說道。
正在這時,一道火光劃過天際,高尚猶如火神降世,出現(xiàn)在易風(fēng)雷一方。緊隨其后,兩道曼妙的身影出現(xiàn),楚瑤和東方悅也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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