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人群后的丁晨身上。
自打見到楊林起,丁晨就一直龜縮著躲在最后,自從幾個月前被楊林坑了一百萬,他是真怕了楊林了,不想再被楊林惦記上。
今晚楊林和侯斌正面剛上,兩邊都不是他丁晨惹得起的,他只想躲得遠遠的。
現(xiàn)在楊林把問題拋給他,他心中叫苦不迭。
得罪楊林?他是不敢的。雖說麥霸KTV是他的,但罩著麥霸KTV的龍哥,是楊林的人??!
他要是敢在麥霸得罪楊林,那他以后就真的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丁晨只得苦笑:“楊……楊少,我……我就是個點歌的……侯少、楊少,你們兩位就別為難我了?!?br/>
楊林嘴角微揚。對丁晨的反應(yīng)并不意外。
而侯斌則是皺著眉頭,他沒想到丁晨居然這么慫!
這小子不是想來很橫的嗎,怎么一遇到楊林就怕成這樣?
“丁晨,你怎么回事?侯少和我們都在這,你怕楊林做什么?”
“就是。咱們這么多人,他就一個。你慌什么?難道他還能吃了你?”
因為覺得丟臉,丁晨并沒有把以前和楊林之間的矛盾,告訴侯斌這些人。
所以此時此刻,耿超和夏子平都對丁晨的回答都很驚訝。面露不滿。
丁晨沒有說話,只是扯了扯嘴角,尷尬一笑。
丁晨不頂用,但侯斌并不打算就此罷休,對楊林說道:“想不到你還有點手段,居然把丁晨都擺平了!不過,你覺得這樣就沒事了?我勸你,現(xiàn)在立馬離開這里,以后都別來糾纏小雨。否則,我一個電話,你今晚連麥霸的大門都出不去!你信不信?”
還沒完沒了了是吧!
給你點臉,跟你說兩句話,你還真覺得自己屌的一逼了是吧?還當(dāng)面玩起威脅的戲碼了。
楊林臉色漸漸冰冷,他今晚過來只是單純解決周詩夢的事,然后順便跟王若雨解釋一下上次在酒吧的誤會。
沒想到這么簡單的事,居然一次又一次的遭到阻撓。
土人也有三分土性,更何況他楊林!
楊林向前走了兩步,身體向前微微傾斜,低聲道:
“侯斌,別以為我不知道,三個月前,就是你請了‘清道夫’的打手,找我的麻煩。我上次沒和你計較,是不是讓你覺得,我怕了你,我好欺負?所以你才憋著吃奶的勁兒,在我面前作妖?”
“你……你說什么?什么‘清道夫’?什么打手?你別誣陷好人啊,你自己在外頭惹了不該惹的人,被仇家找上門,那是你自己的問題,我什么都不知道!”
侯斌下意識的有些慌神,抵死不認。
有些人就是這樣,有心做壞事,但未必愿意當(dāng)著苦主的面承認。
“呵呵……”
楊林無所謂的笑了笑,對侯斌拙劣的掩飾非常不屑,也懶得比他承認,而是繼續(xù)說道:
“我想,你一定很疑惑,明明當(dāng)初你預(yù)付了定金,‘清道夫’的人也答應(yīng)了??蔀槭裁吹阶詈髤s沒動手呢?”
侯斌微微一愣,這個問題,他當(dāng)初也很是困惑。
雖然不清楚具體原因,但他也能猜出來個大概。能讓“清道夫”都不敢下手的人,只有兩種可能:要么花了非常大的代價買通了“清道夫”的人;要么就是楊林背后有很大的靠山,“清道夫”不愿意招惹。
他本以為楊林八成是花了錢,找了關(guān)系打通“清道夫”的后門,這才僥幸躲過追殺。
可是看楊林現(xiàn)在底氣十足的樣子,侯斌更加傾向于后一個可能。
如果是后一個可能,那么楊林的這個靠山,其能量絕對非常大,這才有可能讓幾十年前不可一世的“清道夫”收回追殺令。
想到這,侯斌抿了抿嘴唇,表情漸漸凝重起來。
侯斌沒問原因,楊林也沒解釋。
很多時候,事情說得太明白了,反倒沒了威懾力。只有保持著未知的懸念,才能讓對手時刻陷入一種猜疑和恐懼的惡性循環(huán)中。
楊林的嘴角依舊掛著淺淺的笑意,把嘴巴湊到侯斌的耳邊,聲音中帶著幾絲寒意。
“我這人別的優(yōu)點沒有。就是記性好。‘清道夫’雖然沒有對我動手,但這仇,我可記得清清楚楚!我本來不想節(jié)外生枝,但低調(diào),不代表就沒有脾氣!你要是再跟我作對唱反調(diào)。我不介意也讓你嘗嘗,被四處追殺的滋味!
整個蘇城的人,一輩子都是喝大龍江的水,用大龍江的水。可我卻聽說,每年沉尸大龍江的人。沒有三十也有二十。用水泥澆筑,沉到江底的淤泥灘里,幾百年都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
你,想試試嗎?”
因為刻意壓低了聲音,楊林的聲音本就聽著有些滲人。再加上話里這駭人聽聞的威脅。
聽完后,侯斌只覺得毛骨悚然,全身從腳底板到頭皮,一陣發(fā)寒,后背的衣服早已經(jīng)被冷汗浸透。
他突然意識到。楊林的心思竟然如此狠辣!一直以來,他都被楊林這人畜無害的老實面容給欺騙了!
可盡管如此,侯大少并不想屈服于對手的淫威。
他咽了咽口水,色厲內(nèi)荏道:“你……你他媽嚇唬誰呢!我侯斌……可不是被嚇大的!”
看著眼前侯斌臉上明明心虛卻又強行壯膽的弱雞表情,楊林心中十分不屑。卻也不揭穿。
威懾的話已經(jīng)說得夠多,再聊下去,已經(jīng)沒有意義。
楊林下達了最后的驅(qū)逐令,這次,他不再壓低聲音。冰冷的聲音響徹整個包廂。
“每個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不要試圖挑戰(zhàn)我的底線。給你一分鐘,帶著你的人,滾出這個包廂!”
雖然不清楚楊林和侯斌在此之前嘀嘀咕咕聊了什么,但楊林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話,揚言要侯少滾出去。這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耿超和夏子平更是憤怒不已。耿超指著楊林吼道:“姓楊的,你小子怎么說話的?敢讓侯少滾,你算哪根蔥?”
夏子平也喝道:“沒錯,侯少,這姓楊的欺人太甚。咱們在蘇城這么多年,什么時候被人這么欺負?不能就這么算了!”
看著兩人的架勢,大有一言不合,就沖上來跟楊林干架的意思。
楊林則是絲毫不懼,雙手抱胸,瞥了一眼低頭不語的侯斌,提示道:“還有三十秒。”
“還有十秒……”
終于,侯斌扛不住了。他抬起頭,死死盯著楊林。
他本想留下幾句狠話,但一想到之前楊林說的那些恐怖威脅。他瞬間就軟了。
“我們走!”他從牙縫間擠出了三個字。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家都一臉詫異的看著侯斌,不敢相信,堂堂的侯大少,居然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向楊林認慫了?
耿超和夏子平更是目瞪口呆:“侯少,你……你怎么……”
話沒說完,侯斌猛地站過頭,兩眼通紅,瞪著兩人。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我說走,你們聽不懂嗎?”
說完,他不理會幾個朋友,獨自拎起外套。徑直走出了包廂。
“侯少,你別急啊,等等我們……”
耿超和夏子平幾個男生終于看出了事情有些不對勁,紛紛起身離開包廂,追了出去。
最后,丁晨也起身,找了個借口,跟楊林告罪離開。
頓時,包廂里的人走了一大半,只剩下王若雨、黃詩詩、姚月和幾個女生。
除了王若雨和黃詩詩之外,像姚月和另外幾個女生,看向楊林時的眼神都很復(fù)雜。
再她們看來,侯斌已經(jīng)是她們這個圈子里最牛逼的人了,平日子鼻孔朝天,誰都不服。其他的男生哪個不是一口一個侯少的逢迎著?
結(jié)果今晚居然來了個更猛的!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先是讓侯斌難堪,然后竟然逼著侯斌認慫走人!
這個楊林,到底是何方神圣?
楊林沒工夫管這些女生怎么想他,他的目的只有一個。
他看向王若雨,做了個請的手勢。
“好了。煩人的蒼蠅都趕走了?,F(xiàn)在,你可以跟我出去談?wù)劻税桑俊?br/>
“談就談!”
王若雨站起身,朝包廂外走去,絲毫不給楊林好臉色。
別人怕楊林,她可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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