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千年“撲通”一聲跌入水中,近在咫尺的天狼山成為永遠也不可能跨越的天塹。
牛頂天回首一望,整座天牢山已經(jīng)變成人間地獄,到處都是斷壁殘垣,狼族伏尸。
他忽然想起一句話來,“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獸性,失去一切?!碧貏e是在這片妖魔橫行的蠻荒大地,如果今天不是他將天狼山毀滅,那么他日,伏牛山上必定會顯現(xiàn)這一副場景。
牛頂天將血肉模糊的狼千年從河流中拽了出來,在他的尸體上摸索著,對牛嬌嬌道:“清場了,他們身上肯定有不少的丹藥,可不能浪費了!”
雖然大多數(shù)的狼族人都被埋葬進了天牢山,但是有能力逃出來的都是地仙境的高手,而真正值錢的好東西肯定也都在他們身上。他們經(jīng)歷九死一生才干掉這些人,必需將這些財富搜刮出來,可不能白跑這一趟。
牛頂天在狼千年身上摸了半天,也就摸出一塊不知什么材質(zhì)的令牌,有巴掌大小,正是他之前拿在手里的那一枚。
牛頂天將真元輸入其中進行試探,卻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也只好先收起來。
至于丹藥,倒是搜出來一小瓶,不過還是令牛頂天失望不已。他本來滿懷信心,想要大賺一筆的,顯然現(xiàn)實很殘酷。
不過他也不想想,這里天狼山,是他們狼族的老窩。誰還會在自己家里將寶貝揣著到處跑呢,多半都是帶上一兩件常用的東西,其他的肯定都藏在家里才是。
牛頂天摸索完了東西,火焰立刻從昆吾刀中涌上來,直接將狼千年的尸體焚燒殆盡,連一滴鮮血都沒有留下。沒有真元和功法的對抗,就算是妖怪的軀體也抵抗不了這種火焰的灼燒,很快就會變成一堆骨灰,在風(fēng)中飄散。
“小白,那個狼千血一直沒有出現(xiàn),你不覺得很奇怪嗎?”牛嬌嬌的心思還是細膩,見他處理狼千年的尸體,頓時就想起他還有一個兄弟。
牛頂天腦袋一偏,側(cè)首望向一座并不高的山,那座山在地圖的標注上正是天鼎山,也就是煉丹奇才狼千血所處的地方。
“或許是他見勢不妙,提前逃跑了吧,不過我們還是值得上去看一看?!迸m斕觳]有什么擔(dān)心,就算逃跑一個狼千血并不能改變什么。狼之所以厲害,那是因為群狼環(huán)伺,無人可擋。如今狼族戰(zhàn)士基本死傷殆盡,就剩傲天狼和徹地狼兩個光桿司令,并沒有什么特別可怕的。
一路走去,牛頂天將每一具尸體都搜了個遍,又撿到不少的丹藥,以及七件中品法器和兩件上品法器。他自己雖然用不上,但是在大荒之中,中上品法器的價值不菲,就算財大氣粗的狼族,也只有地仙境的頭領(lǐng)才能用得起。
兩人一邊處理尸體,一邊向著天鼎山走去,牛頂天將神識四散分布開來,忽然心中一動:“有人來了!”
“是狼千血嗎?”牛嬌嬌聞言連忙警醒起來,她雖然到突破的邊緣,但在感知力上遠遠不如牛頂天。而且那人極力收斂氣息,幾乎能夠避開牛頂天的感知,若不是不小心泄露一絲絲氣息出來,還真讓他逃了過去。
牛頂天搖搖頭:“我也不清楚他的身份,小心點摸過去,看看他是什么人。”然后收斂神識,隱藏氣息,慢慢向著天鼎山深處潛入。
不一會兒,他們倆便摸到了一座石頭建筑外面。
牛頂天粗略一看,腳下是一大片青石地磚鋪就的廣場,場中有好幾根長滿青苔的石柱,還有一尊巨大的石鼎??雌饋磉@些東西都是裝飾用的,如果常用的話,上面也不會生出苔蘚。
在向內(nèi)則是一座依山建造的石頭宮殿,石墻石壁,石塊地磚,造型雖然有些粗糙,但是也透著一股古樸原始的氣息。猛地一看,倒是和伏牛山上的女媧神廟有幾分相像。
牛頂天沒有猶豫,粗略一觀,繼續(xù)向前。
內(nèi)里竟然是一間十分寬廣的暗室,室內(nèi)墻壁上鑿有許多貨架,架子上擺滿了壇壇罐罐。
暗室正中則擺放著五尊青銅大鼎,每一尊至少得有五千斤左右,鼎下深紅色的火焰仍在熊熊燃燒,應(yīng)該還在熬制著什么東西。
忽然一道人影一閃,牛頂天裝作很吃驚的樣子道:“什么人?”其實他之前發(fā)現(xiàn)的那道氣息就是出現(xiàn)在這里,他們才循著痕跡找來。
不過那人好像并無殺機,竟然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這下子倒是令牛頂天真的吃驚了。
“你又是什么人?”
在牛頂天驚訝的目光中,一個女子來到他和牛嬌嬌的身旁。她眉目如畫,言語溫柔,一襲素錦紗衣裹著靈動嬌軀,三千青絲垂落腰肢。乍眼望去,仿佛一支素中帶雅水仙花。
“難道她是狼千血的女人?看來這小子倒是會享受,只是孤身逃跑就顯得有些不地道了?!迸m斕彀抵胁聹y,不過他沒敢放下警惕之心。柔弱如水的女子在這里是不存在的,如果有的話,早就死得渣都不剩了。
“小白,她好像是人類!”牛嬌嬌忽然貼在他耳后說道,這句話倒是驚得牛頂天一個激靈。
“人類?”牛頂天細細一嗅,這女子身上果然少了些許妖氣。人與妖還是有區(qū)別的,從表面上是看不出來的,但是通過氣味卻能夠很簡單的分辨。人有人的味道,妖也有妖的味道,說不出來,卻能感覺的出來。
“你是人類?”牛頂天壓抑著心頭一絲激動,開口詢問。這么久了,他能再次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難免還是有些激動的。
“確實如此,不知道你想怎樣?”女子溫婉而笑,顯得落落大方。
“你是怎么來到這里的,是被狼族人抓來的嗎?還有狼千血,他又去了哪里?”得到肯定的答復(fù),牛頂天就更加好奇了,不過他并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
“我就是狼族人口中的狼千血!”
“什么?”牛頂天和牛嬌嬌幾乎同時喊出聲來。
“狼千血只是他們的叫法,我的本名應(yīng)該叫做宮千雪。”女子終于收起了把握一切的自信面容,露出痛苦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