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告汝身在我之下,托付吾之命運于汝之劍。
遵從圣杯的召喚,倘若遵照這個旨意和天理,汝立時回答——”
“——纏繞汝三大之言靈,來自于抑止之輪,天秤的守護者喲——!”
——————————大圣杯內——————————
原本已經停滯的黑色泥土再次如同波浪一般翻滾起來,紅色的天空中閃電雷鳴,風云卷動,在黑色的泥雨中汨汨滴下,漆黑的太陽支配著天空。
察覺到異象的弓霄云更加激動了,他能感覺到一股龐大的魔力正從大圣杯中涌出,在某一刻某種無法名狀的東西被打開了,然后幻想——降臨了。
“充滿吧充滿吧充滿吧充滿吧。重復四次——哎,五次?哎呀,只是少充了一下……而已嘛?嗯…“充滿吧充滿吧充滿吧充滿吧充滿吧。這回是五次了呢。0K?”
某一刻弓霄云感受到了呼喚,“這是召喚咒語?是誰,不管了,先出去再說?!?br/>
雨生龍之介邊在鼻子里哼哼若召喚的咒語。邊用鮮血在起居室的地板上描畫著魔法陣的圖樣。也許真正的儀式應該更加莊巫一些吧,不過那種壓抑的氣氛不符合龍之介的做事方式。對他來說.與其模仿儀式的那種氛圍,到不如自己心情舒暢來的重要。
今天的魔法陣,按照書上所記載的式樣描畫一次就成功了。早知道今天這么順利的話,那些事前準備真是浪贊時間。為了這次還特意把爸爸媽媽和大女兒都殺掉了。
龍之介把剩下的鮮血很有藝術感的涂在屋子墻壁的適當位置上。然后他走向蜷在角落里還活著的——被堵著嘴并用繩子捆綁起來的小男孩,他貼近男孩的臉去看他的反映,男孩哭泣著的眼睛凝視著姐姐和雙親的殘骸。
“喂,小孩,你認為真的有惡魔存在么?”
龍之介向渾身發(fā)抖的小孩問道,還一邊裝作思考的樣子歪著頭看著他。當然,他并沒有希望這個被堵住嘴的孩子回答他的問題,他只是想要讓這個小孩更加切身的體會到恐懼而已。
“報紙和雜志上面啊,經常把我稱作惡魔呢。但是,這難道不奇怪嗎?我一個人殺的這點人,只要一枚炸彈就能夠在一瞬間超過我了啊?!?br/>
孩子很不錯。龍之介最喜歡孩子了。大人們有時表現(xiàn)出那種怯懦和哭喊就是不成體統(tǒng)的丑態(tài),而發(fā)生在小孩子身上就是調皮可愛。就算是尿床,因為年紀小也會被人所容忍。
“唉,算了吧。就讓他們說我是惡魔好了。不過,要是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以外有真正的惡魔存在的話,那不就很對不住真正的惡魔了么。那樣的事情不太好吧。像雨生龍之介是惡魔這樣冒充到底好不好呢?要是這么想的話,現(xiàn)在也只好承認了。真正的惡魔到底存在不存在???”
龍之介越說越興奮,和這個害怕到發(fā)抖的小孩變的親近起來。平時少言寡語的他,只要見到鮮血——特別是在瀕死者身邊的時候,他就會變的非常話癆。
只留下這個小男孩沒殺,是因為那三人的血量已經足夠畫完魔法陣,而并沒有其他的意思。他準備等待儀式完成之后再好好考慮一個其他有意思的方式來殺掉這個小孩——
“但是呢,要是萬一惡魔真的出現(xiàn)了,我們一點準備都沒有,就只和惡魔開茶話會那未免顯得有點太白癡了不是么?所以呢,小子……如果惡魔先生真的出現(xiàn)了的話,你要不要被殺一次看看啊?”
“……!”對于龍之介話語中的異常,即使是年幼的小孩也能夠完全的理解其中的意思??粗矍斑@個想叫又叫不出聲,只能張大著充滿恐懼的眼睛而又無法逃脫的小孩的樣子,龍之介嘻嘻的笑個不停。
“被惡魔殺掉會是什么樣呢。是被一口吃掉呢,還是會被撕個粉身碎骨呢,總之我覺得那一定會是很寶貴的經驗吧。絕對不是沒有意義的事——啊,好疼!”
突然間傳來劇烈的痛楚。把龍之介從幻想中拉回到了現(xiàn)實。
右手的手背上.雖然什么都沒有碰到,但是卻好似浸泡在劇毒里面一樣疼痛。雖然那種痛感轉瞬即逝,但是疼痛的余韻卻仍然殘留在肌膚的表面使得他手背發(fā)麻。
“……這?這是什么……”在他痛感還沒完全消退的右手背上,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刻上了兩個類似刺青一樣的圖案。
“……哎”
看到這個圖案之后的龍之介不但沒有感覺到惡心和不安.反倒先覺得這個圖案很漂亮起來。雖然不知道畫的是什么意思,但是這三條蛇糾纏在一起的圖案.作為圖紋刺青來說,看起來真是感覺非常的漂亮。
但是.就在他剛從這種陶醉之中回過神來的一瞬間,忽然間感覺到背后有一股空氣的流動,龍之介更加驚奇的回過頭去。
有風吹起。在這完全封閉著的屋子里應該是絕對不會吹動的氣流。這股氣流從一開始的微風很快的變成一股激烈的旋風,將整個起居室吹的亂七八糟。
在床上畫出的魔法陣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發(fā)出了淡淡的磷光,龍之介帶著無法相信的神情凝視著那里。
對于這種異常情況的發(fā)生.他甚至對其進一步的發(fā)展有著期待一這么明顯的奇怪現(xiàn)象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這簡直就像是一直被龍之介所瞧不起的恐怖電影里面一樣的夸張表現(xiàn)。但是這種讓人想笑都笑不出來的、騙小孩子的效果,卻成了真真正正發(fā)生的現(xiàn)實。
轉眼間屋子里的氣流已經發(fā)展到連站在其中都很危險的龍卷風,起居室中的電視與花瓶都被風卷起撞的粉碎。在發(fā)光的魔法陣中央漸漸有一股霧狀升起,而且在那里面還有微弱的閃電和火花飛濺。面對著這世間無法見到的光景,雨生龍之介卻一點也沒感覺到恐懼,反到像個對魔術充滿期待的孩子一樣在旁邊靜靜的看著。
這是對未知事物的好奇——
曾經對死亡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的好奇.在之后不斷的殺人中漸漸而感覺到厭倦的過程中不知什么時候失去了那種應有的光輝,現(xiàn)在終于——
閃光。緊跟著是落雷一樣的轟鳴。
一股沖擊力從龍之介的身體中穿過。簡直就好像是被高壓電流灼燒全身的感覺。
曾經被雨生一族代代相傳的奇異力量。在即將被子孫遺忘的時候,憑借著流淌在雨生一族身體中的血液,在雨生龍之介的體內長眠的被稱為魔術回路的神秘遺產,今時今日終于重新蘇醒了。然后,那剛才進入龍之介體內的外界之力。經過他體內剛剛開通的魔術回路循環(huán)之后再次從他體內流出,接著被從異界召喚來的物體吸收了進去。
——可以說,這是例外中的例外。
本來根據冬木圣杯自身的要求,必須要具備七位Servant。并不是說有資質的人召喚到Servant,就會獲得相應Master的資格。而是由圣杯來選擇七位具有資質的人來作為Master的。
而能夠召喚出哪位英靈,說到底也是由圣杯來決定的。魔術師們辛辛苦苦的舉行儀式只不過是希望能夠更加準確的召喚到自己希望的Servant而已。所以不管你使用多么拙劣的召喚陣,念出多么含混不清的咒語,只要你本人具有被圣杯所認可的資質,就可以實現(xiàn)奇跡……
“——我問你”
從彌漫著的霧靄之中輕輕傳來一聲纖柔的不可思議的動聽聲音,風在不知不覺間停止了。剛才還放出光芒的魔法陣現(xiàn)在也已經黯淡下來,畫在床上的鮮血也好似燒焦了一樣變成黑色而干涸。接著在那薄薄的霧靄之中,剛才說話的那個人一下子出現(xiàn)在龍之介的面前。
一張看起來很光滑而且年輕的臉,靈活的轉動著的大大的雙眸和光滑的臉頰,和他顯得很相襯的棕色的臉,讓龍之介不由得聯(lián)想到蒙克的畫作。
他的服裝也很奇特。修長的身上穿著寬大的法袍,衣服上裝飾著大量奢華的貴金屬首飾的打扮簡直就像是漫畫中出現(xiàn)的暗之魔法使一樣。
“請求我,呼喚我,令我以Caster職階現(xiàn)身于此世的召喚者喲……我在這里問你的名字。在那里的,是什么人?”
“……”
龍之介有點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從鮮血制成的召喚陣的閃電與煙霧中出現(xiàn)的——竟然出乎意料的是一個普通人。雖然并不知道應該期待出現(xiàn)什么樣子的東西,但是至少應該是一個非??鋸埖墓治锇 ?br/>
就在雨生龍之介啞然之際在這完全封閉著的屋子里再次涌起氣流。
原本已黯淡的魔法陣再次發(fā)出了淡淡的磷光,這使得龍之介和Caster的目光投向一旁。
閃光,緊接著是落雷一樣的轟鳴,熟悉的沖擊力從龍之介的身體中穿過,簡直就好像是被高壓電流灼燒全身的感覺。
sevent Avenger,應召喚而來,你是我的master嗎?站在魔法陣內,弓霄云如是說道。
“cool,你就是真正的惡魔吧!作為見面禮,那邊的那個小孩如何,要吃了他嗎?””雨生龍之介激動的說道,說起來也是,與之不過服飾略顯奇特的Caster相比,此時的弓霄云仿佛更像惡魔一些。
首先是他的長相,原本與阿喀琉斯有三分相似的俊臉布滿了散發(fā)著邪惡氣息的赤**紋,身上原本屬于阿喀琉斯的銀灰盔甲也被渲染上如墨一般的黑色,盔甲胸前的銀色橄欖枝也化作血紅的魔紋。
此時的弓霄云周身散發(fā)著邪惡的氣息,身邊不斷的彌漫出帶著惡魔般低語的黑霧,那副姿態(tài)與其說是英靈不如說是邪惡的怨靈。
“哎呀,似乎被一個相性不太好的master召喚出來了呢,一旁還有個討厭的家伙,真麻煩…”看著滿屋由人類尸體做出的“藝術品”手持十字槍的弓霄云,瞇起眼睛散發(fā)著殺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