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長天“啊”的一聲,道:“真的么?我沒覺得什么啊?!被仡^見二女眼光迷離,果然有些不適,便道:“鳥兄快降!”
白鳥頭頸一低,雙翅微微收起,緩緩向下滑落。
衛(wèi)長天指揮白鳥向山寨方面飛行過去。臨近山寨上空時,見后山斷崖邊黑鴉鴉的站了一片人眾,凝目細辨,見當前幾人卻是唐龍彪、唐龍及唐英。唐英一身紅妝,站在最前面,正向著后山山谷翹望。
衛(wèi)長天見山寨眾人只是向著后山觀望,卻無人注意到飛臨上空的自己,不由揮手大叫:“喂,我們在這里呢!向上看啊!在這里呢!”
唐龍彪等人聽十幾名巡夜嘍羅說衛(wèi)長天及白氏姐妹飛去后山,半信半疑,在崖邊由夜間一直站到現在。其間衛(wèi)長天、白鳥及白氏姐妹與眾妖拼殺,巨聲如雷,山寨眾人也都聽到,卻不知發(fā)生了何事。唐英擔心衛(wèi)長天遭遇不測,又哭過幾回,唐龍彪父子屢屢相勸,說衛(wèi)長天定會無恙回來。
唐英心中早已作出了決定,心想若在今日日落之前還等不到衛(wèi)長天出現,那便證明他已有不測,到時候自己便縱身跳下萬丈懸崖,不再活了。
唐龍彪知道愛女性情剛烈,眼見她神情大異,不由暗暗心焦,對兒子唐龍連使眼色,父子兩人緊靠在唐英身側,以防她有任何不測的舉動。
衛(wèi)長天在眾人頭頂上方一陣大嚷大叫,不啻于晴天霹靂,嚇得崖邊眾人盡皆失色。眾人昂首瞧去,只見碧空之中,一只白色大鳥雄姿展翅,翱翔下降,背上騎著三人,卻不是衛(wèi)長天、白素素、白真真三人是誰?
山寨中有些信神拜佛的長者,見到三人一鳥由天而降,只道是仙人云游下界,竟紛紛跪倒,頂禮膜拜起來。楊雪櫻與燕玲驚喜過望,用力揮舞著手臂,與衛(wèi)長天上下呼應。
唐龍彪慌忙去拉女兒,大聲道:“英兒快看,是……是他!是那小子!”
唐英也已看到鳥背上的衛(wèi)長天,她半夜焦慮苦等,終于盼回了新婚郎君,心中一喜一酸,返身伏在父親肩頭嗚嗚哭了起來。
白鳥緩緩落地,衛(wèi)長天與白素素、白真真齊齊跳下鳥背來。楊雪櫻與燕玲搶先迎上前去,圍著三人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
衛(wèi)長天見眾人一會兒看看那只大白鳥,一會兒又看看自己與白氏姐妹,眼中都有敬畏之意,笑著道:“怎么搞的,才分開這么一會兒就不認得我了么?”走到唐龍彪和唐英身旁,叫道:“岳丈大人、唐……英兒老婆……”
唐龍彪“啊”了一聲,瞪了他老半晌,這才道:“女婿,你……你到底是人……還是神仙?”
衛(wèi)長天“嘿嘿”笑道:“岳丈,我不是說過的么,我跟天上的神仙們交情都不錯,跟他們學過一些法術。我呢,現在還是個人,不過以后就不敢說了。有個姓呂的神仙說我有仙緣,以后還能成個大仙呢。”
唐龍彪傻了一般,張在了嘴巴,忽然間回過神來,指指那大白鳥,道:“這……這什么鳥?我唐龍彪自打出娘胎起,就從來沒見過這般大的鳥,還會馱人……真他娘的……這真他娘的邪忽了?!?br/>
衛(wèi)長天見他一臉驚訝的樣子,笑道:“沒見過吧,這可是只仙鳥!哈,岳丈,你知道這后山山谷里為什么會‘轟轟轟’的響、又為什么會發(fā)光么?”
唐龍彪茫然搖頭道:“不知道。你知道?”
衛(wèi)長天道:“當然。我剛才飛過去到谷中一看,原來竟是這只仙鳥跟許多妖怪在打架,乖乖打得山崩地裂的,沒有聲響才怪呢。那些彩光就是他們打架時發(fā)出來的……我操!我光用嘴說你們也不會相信。鳥兄,你再來煽兩下子翅膀,給他們演示演示,就像剛才打妖怪時一樣,行不行?”
白鳥點了點頭,顯然極是樂意。它高高飛起,雙翅大張,有意在眾人之前賣弄,高鳴一聲,向著懸崖對面的山壁猛然揮去,只見兩道紅光自他翅間激射而出,正中對面山壁,“轟然”一聲巨響,那山壁登時石塊飛濺,無數巨大的石塊紛紛掉落,墜入下面的萬丈深澗中。
“??!”
“呀!我的天!”
“乖乖,真厲害!”
“真是神鳥?。 ?br/>
……
在場之人除了衛(wèi)長天、白素素、白真真外,其余眾人眼見白鳥露了這么厲害的一手,無不瞠目結舌,數百人靜寂了好半晌,這才發(fā)出一聲聲的驚嘆。
衛(wèi)長天招了招手,白鳥飛回到他身邊。楊雪櫻依偎到衛(wèi)長天身側,喜道:“相公,這大白鳥兒好像挺聽你話的啊。嗯,你剛才和素素姐、真真姐坐在上面好威風,能不能讓我和燕玲妹子也坐坐?”
衛(wèi)長天道:“你是我老婆,怎么不能?去啊,只要是跟我有關系的,那白鳥就讓坐。”
瞥眼見唐英在一邊怔怔地看著自己,淚水漣漣,奇道:“咦?新娘子,咱們剛剛成了親,你該高興才對,哭個什么?做新娘子不好啊?”
他不問還好,一問之下,唐英仿佛受了極大委屈似的,肩頭猛然聳動了兩下,哭聲更甚。
唐龍彪干咳幾聲,道:“我說女婿啊,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新婚之夜跑去后山,怎么連個招呼也不打一聲,留下英兒一個人在房里?英兒醒后見不到你的人,又聽兄弟們說你到后山去了,她想后山兇險,擔心你出事,所以就開始哭……從半夜一直哭到現在。嘿嘿……說老實話,我看著英兒從小長到大,還從來沒見她如此哭法呢。她這……她實在是關心你啊?!?br/>
衛(wèi)長天“噢”了一聲,目光轉向唐英,唐英急忙低頭避開他的目光。衛(wèi)長天笑了笑,拉起她的手,道:“新娘子老婆,是我的不是,你別哭了好不好?哪,你和小櫻、燕玲坐著白鳥也到天上轉轉去!”不管唐英是否愿意,攔腰抱起,將她放到白鳥背之上,又將燕玲依法抱上。
正要去抱楊雪櫻時,楊雪櫻擺手道:“不用,我自己上!”她已跟衛(wèi)長天學會了飛行之術,雖說飛得不高不遠,但上這鳥背也是綽綽有余,雙足輕輕一點,身子徑行飄起丈高,緩緩落到鳥前之上。
山寨眾人都想不到她這樣一位嬌滴滴的美貌姑娘居然也會伏低竄高,自然又少不了一番驚奇贊嘆。
衛(wèi)長天笑了笑,道:“鳥兄,煩勞你再飛一陣子。我這個幾個老……朋友可都不懂得法術,你別要飛得太高了?!?br/>
白鳥依言飛起,離地十余丈后不再上升,在眾人頭頂盤旋起來。唐英等人身在空中,只覺既新鮮又刺激,偶爾低頭下看,頭腦發(fā)暈,嚇得緊緊抓住鳥背上的羽毛,尖聲而叫。唐英先前哭泣,此時卻早將諸般不快拋諸腦后。
唐龍彪仰望上空,心中卻在不住嘀咕:“看來風兒身邊這幾個女娃兒都不簡直!嗯,英兒雖然懂得些武功,但又如何跟她們相比得了?要是隨了風兒走后,她會不會吃虧?”思量了半晌,不免有些郁郁。
衛(wèi)長天斜眼看去,道:“咦?我說岳丈大人,你好像有什么心事啊?!?br/>
唐龍彪“嘿嘿”笑了笑,忽然間心中一動,說道:“風兒,我有個想法,不知道成不成?!?br/>
衛(wèi)長天道:“說出來聽聽啊。”
唐龍彪摸了摸下巴,低聲道:“你帶來的這幾個女娃兒又美麗又可愛,我看著挺喜歡,想收他們做義女……你說怎么樣?她們會不會答應?”
衛(wèi)長天拍掌道:“好??!那怎么不成?我娶了你女兒做老婆,你討了我老婆做義女,這簡直就是……就是喜上加喜、親上加親了嘛!”
正說間,白鳥已降落下來。這回三女都不用衛(wèi)長天來抱,那白鳥低頭垂頸,幾乎貼著地面,三女順著白鳥的頸部滑落下來,踏到實地之時,無不欣賞異常。
唐龍彪大聲道:“好了,弟兄們散了罷。各回各的地方做事?!?br/>
山寨眾人經此一事,都將衛(wèi)長天等人視為神仙下凡,無不想多留片刻,沾些仙氣,唐龍彪幾經催促,眾人這才依依不舍地離去?;厝ズ蟾魅顺鞜愣Y拜,祈禱平安富貴。
唐龍彪攜同唐虎、唐英及衛(wèi)長天、楊雪櫻、白素素、白真真、燕玲幾人回到山寨的聚義堂內坐定。
喝了些茶水后,衛(wèi)長天將唐龍彪的想法跟楊雪櫻等四女一說,四女均欣然應允,依次站到唐龍彪身前,口中叫著“義父”,緩緩跪拜。
唐龍彪“呵呵”而笑,一一扶起,命唐虎拿出一千兩金銀來,要送給諸義女做為見面禮。
白素素道:“義女的錢還是留著自己山寨用罷。衛(wèi)大哥身上帶的有錢,我們怎么花也花不完的?!?br/>
唐龍彪怔了怔,隨即恍然道:“啊,是了,我知道了。風兒學的有法術,能點石成金,走到哪里都是錢!”
衛(wèi)長天臉上微笑,心中卻暗道:“我操,搞什么鬼!點石成金的法術我可實在不會。嗯,他奶奶的,這次到南海要是再遇到了豬大哥,非得跟他學學這門子點石成金的法術不可。學會了一輩子不用發(fā)愁!”忽想如果自己做了神仙后,要啥有啥,金銀珠寶對自己也沒什么用處了,不過若是拿來送給世間之人,那可就大大不同了。聽說神仙要積德行善,那自己把錢送給世間沒飯吃、沒衣穿的窮苦老百姓,豈不是好事一樁樁?
唐龍彪執(zhí)著幾位義女之手,說道:“英兒出身草莽,情性跟我一樣,有時也會魯莽沖動。呵呵,要是哪一天不小心開罪了你們幾個,你們可要多讓著她點??!”
白素素道:“義父說的哪里話來?我們幾個都會對英妹好的。”
楊雪櫻也道:“是啊,我們會處的如同親姐妹一般。義父你大可放心!”
白真真揮了揮拳頭,道:“哼哼,誰要是敢欺負英妹,我們一定不依!”說著拿眼瞟了瞟衛(wèi)長天。
唐龍彪聽楊雪櫻等女言語中對女兒呵護倍至,甚感欣慰,心想此后女兒隨衛(wèi)長天而去,只要不與眾女爭風吃醋,不鬧窩里斗,那么就算到了天涯海角,遇上再大的風險,有衛(wèi)長天及眾女在旁相護,也沒什么可擔心的了。
眾人在“聚義黨”內談笑風生,其樂融融,渾似一家人般。其間說到去南海之事,唐龍彪道:“今日就不走了,咱們再說說話。待明日一早我和兄弟們親自送你們出山去。唉,英兒是我的心頭肉啊,我真有些舍不得她離開我身邊?!?br/>
白真真笑道:“義父啊,我們這次到南海是陪衛(wèi)大哥找他的神仙朋友。如果找不到,立即就轉回來;找到的話,至多跟那神仙學些仙法神術,相信也不會耽誤多少時間的……反正我們很快就會再回來的?!?br/>
唐龍彪道:“不錯啊。反正你們都是無家之人,回來后就都住我這山寨里得了。嗯,我倒希望你們能找到神仙,如果能學來長生不老之法最好,記住回來后一定要教教我。我唐龍彪雖然已活了幾十年,可還遠遠沒活夠呢。哈哈哈!……”
衛(wèi)長天道:“那是當然,咱們有壽同享,有仙同當。我要是上天做了神仙,第一個把岳丈你也渡成神仙,上天享福去!”
白素素聽唐龍彪談及到“長生不老”之時,心中一動,道:“義父,這里有枚果子給你,是衛(wèi)大哥送給我的?!?br/>
唐龍彪接過人形仙果看了看,見狀如孩童,發(fā)出淡淡的清香,奇道:“這是什么果子?”
白素素道:“是枚仙果。”
唐龍彪驚喜過望,顫聲道:“仙……仙果?吃了能長生不老的仙果?那我現在就吃了!”心中激動不已,拿著果子便往嘴里塞去。
白素素疾聲道:“慢啊,不行的!”
唐龍彪果子臨到嘴邊又放下,怔怔道:“怎么?不能吃么?”
白素素道:“不是不能吃,義父,你是凡人之軀,如若將這仙果一下子吃進肚中,非得……非得……唉,不然會出事的。反正這枚果子你慢慢吃,每次吃的越少越好……”
唐龍彪似懂非懂,說道:“慢慢吃……要是一次只吃米粒般大小,那這果子豈不是一個月也吃不完,萬一掉壞了多可惜!”
衛(wèi)長天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岳丈,你可真逗!既然是仙果,又怎能會掉壞?素素讓你吃少點,可全是為你好。想當初我一口氣吃下去幾個,腹中比火燒的還他媽難受,差點沒丟了小命!”
唐龍彪搔了搔頭,喃喃道:“這個我曉得了。我慢慢吃就是?!?br/>
白素素忍住了笑,道:“先說好啊,我可不保證吃了這果子能長生不老,不過多活個幾十年總是能的。這次要是去南海遇到了神仙,讓衛(wèi)大哥跟神仙討些長生不老的仙丹靈藥回來給義父你吃!”
衛(wèi)長天立時界面道:“一定!一定!有好東西不孝敬給岳丈還給孝敬誰?新娘子老婆,你說是不是?”
其時唐英新妝未換,衣映俏臉,嫵媚無比。她見白素素、白真真等女看著自己吃吃發(fā)笑,臉一紅,貝齒咬著下唇,拉了拉唐龍彪的衣袖,撒嬌道:“爹,你看看他……他欺負我……”
唐龍彪大聲道:“英兒胡說,我的好女婿哪有欺負人?”
衛(wèi)長天也道:“是啊,岳丈大人真是明辨是非、明察秋毫,如果去當父母官,那一定深得百姓愛戴擁護!”
唐英見父親不替自己說話,反過去維護衛(wèi)長天,愈加的不依。
午飯過后,眾人想到明日將行離別,其它事情也不再做了,就只在聚義堂內聊天。晚上早早歇息下來,養(yǎng)足精神。
次日一早,唐龍彪讓嘍羅們重新備了一輛馬車供衛(wèi)長天等五人使用,并率同數十名手下親自送出山區(qū),叮嚀囑咐了一番,兩下里揮手依依作別。
五人驅駕馬車前行,那只白色大鳥在天空中跟隨。衛(wèi)長天有時坐在馬車中與眾女調笑,在車中悶得發(fā)慌了,便將白鳥喚下,自己坐上飛到空中兜風。天上地下,樂得逍遙自在。
如此一路行進一路打聽,這日黃昏經過一個集鎮(zhèn),問了鎮(zhèn)中一個百姓,那百姓說此處距海邊還有一百余里的路程,六人聞說后,不由相互拍掌慶祝。當晚就在集鎮(zhèn)上的一家客棧住下歇息,準備明日趕到海邊看看。
五女分睡在兩間屋中,衛(wèi)長天想到燕玲、唐英二女白日里趕路疲累了,便也不去擾鬧她們,自己獨自一間房睡了。
他自長這么大以來,從未到過海邊,只聽潁州城中一些到過海邊的鹽商回來后說海面極其廣大,望都望不到邊際,暗想:“他奶奶的,我們潁州城的西湖已經很大了,海能比它大多少?有十個那么大么?”躲在床翻來覆去,腦中不時幻出大海的模樣來,竟是難以睡著。
忽地心中一動,思忖:“睡不著覺好無聊。不如先一個人到海邊轉轉。嗯,一百里也沒有多遠,幾個時辰就能折回來了。說不定機緣巧合,還能遇到我豬大哥和他的猴師哥呢。”
當下翻身坐起,躡手躡腳的出了屋門,本想喚來白鳥同去,但白鳥卻不見了蹤影,只得念起飛行訣起身到空中,辯明了方位,向著南海飛去。
正值十五之期,月圓如盤,銀輝四射,天地間一片光明,有如白晝。衛(wèi)長天心中興奮,全力飛飛,過不多時,耳中已能隱隱聽到浪濤拍岸之聲,知道已快到了海邊。
飛越一座高聳云天的山峰上方時,突見那山峰四周籠罩著一團黑霧,峰頭山頂處星星點點,或紅或綠,或藍或紫,盡是幽幽慘慘的光團,那些光團不時放出一道道的光芒來,直射云空。衛(wèi)長天雖說身處千丈高空,卻也感到有些陰冷之氣,心道:“那是什么發(fā)出的光?”心中好奇,轉過飛行方向,疾朝那峰頂邊緣落下。
雙腿踏到實地,見頂峰面積甚大,方圓竟有里許面積,偏東一側建著座大大的房舍,殘垣破壁,雜草叢生,卻是處年久失修的道觀,那些陰慘之光正是由道觀中射出。
衛(wèi)長天輕步過去,愈是靠近道觀,便愈覺寒氣逼人,禁不住打了個寒噤。走到道觀墻外,蹲下身子隔著一處破洞向內張望,只見四名中年漢子盤膝閉目而坐,各自胸前飄浮著一顆鴿蛋大小的光球,輝芒四射,侵體寒膚,令人不敢逼視。
眼前情景,令衛(wèi)長天驚疑不定,想道:“這四人面目俊美,神態(tài)儒雅,看樣子不是壞人,可我……我卻怎么覺得有些不對?我操,應該不會妖怪罷,妖怪哪有長得這樣俊的?”正要起身進觀……忽見四名漢子張開口來,輕輕吸氣,飄浮在四人胸前的光球漸漸暗淡下來,向著四人的口中飛去。
光球入口,四名漢子渾身一顫,面目突變,一個個獸面人身,相貌極是兇惡可怖。
衛(wèi)長天嚇了一跳,心內大叫:“媽的啊!這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你們一個人變的人模人樣,想不到竟都是妖怪,差點騙得老子上當!”
四名漢子的兇相一閃即現,轉瞬間又恢復成人相,長身而起,撣了撣衣衫,相視大笑。一名身穿銀白錦衣的漢子笑道:“兄弟們,現如今咱們的功力已恢復如初,委實令人欣喜??!”
一名黃衫漢子接著道:“不錯,如來老佛及眾仙封制了咱們十萬年,想不到最終還是給咱們脫身出來了!嘿嘿,魔主吩咐大伙兒分散三界,潛心修煉,待功力恢復后再圖報仇,不知道其余兄弟修煉的怎么樣了?!?br/>
他旁側的那名紅袍漢子搓了搓手,陰陽怪氣地道:“哼哼,我都有些等不急了!真盼著魔主他老人家快些修煉出關,帶領眾兄弟再次攻上天宮,殺光天界眾仙,然后再打到雷音寺去,把如來那廝生擒活吃,以雪十萬年前那場慘敗之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