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蓉回府的時候,正趕著幕習(xí)賢去了沈明廉那里游說。中書令一死,這么大的缺空著,幕習(xí)賢自然想讓自己的人補上——即便自己手上沒人,也該要讓沈明廉這樣的硬骨頭坐上去。而幕習(xí)賢不擔(dān)心幕羨昭會挑出來反對,也不擔(dān)心旁人質(zhì)疑沈明廉的本事,就是擔(dān)心有人不買賬,就守著個大理寺卿不肯動彈。
杜蓉懷孕數(shù)月,肚子日漸顯了出來。她還想顯擺或者怎的,偏好喜歡挺著肚子扶著腰,更顯得夸張。她才一回府,也顧不上歇息,立刻就讓秦忠把玫暖提到了自己面前。
玫暖一見著她,立刻就被她的肚子吸引了,直挺挺的站在大堂中央,等著杜蓉的腹部。
杜蓉一見是個素面朝天的小丫頭,戒備心也就去了大半。母親派人去江南,特意通知自己前腳沒走多久,后腳就添了一房新人。幕習(xí)賢速來冷淡,甚至是不近女色,身邊即便不缺美人也都是偶爾暖腳捂床的。除了那個短命的蘇沉香外,她杜蓉才是名正言順住在王府中的女人。而這忽然冒出來的狐妖媚子浪騷小蹄子算個什么東西。可今個一見,竟然是個沒長開的丫頭片子,就是她自己身邊的侍女稍微打扮打扮,都要比這個勾人。
杜蓉上上下下打量了玫暖一圈,然后擰著一雙細(xì)細(xì)的黛眉問秦忠:“這就是王爺才帶回府的?”
“是,王妃,玫暖姑娘前兩天遭了無妄之災(zāi),王爺憐其無依無靠的便帶回王府暫住?!鼻刂覐澭驹谔孟禄卮?。
杜蓉一雙丹鳳眼不住的在玫暖身上掃著,紅唇輕啟慢悠悠的問:“住了這些天,一點規(guī)矩都沒教么?”
聽了這話,玫暖扭頭看向了秦忠,不知住在這里面還講究什么規(guī)矩。況且,也沒人跟她說過規(guī)矩兩字。
秦忠看了玫暖一眼,擺手小聲的沖玫暖說:“跪下。”然后聲音稍大些對杜蓉解釋:“回王妃,王爺只把玫暖姑娘安置在后院,她也見不著王爺,便也沒人教這些規(guī)矩。畢竟不是咱王府的人,過些天還是要送出府去的?!?br/>
杜蓉喝了一口茶,根本就沒看玫暖,只是看著身邊的一個丫鬟,然后說:“即便只是住一天,該有的規(guī)矩也要不能少的,不然當(dāng)這王府成什么了。”
玫暖一直直愣愣的站著,她對杜蓉倒是有些印象,還在幕習(xí)賢面前說著此人姿色一般,不過,這才多久沒見,肚子竟然大了起來,真是神奇。玫暖聽到秦忠給她說跪下的時候,稍微一愣,腿卻不由自主的站的更直了。這女人是誰竟然讓她跪?自己連爹娘都多少年沒跪過了憑什么跪這個女人。天地都沒跪過竟然要跪她,也不怕遭雷劈。
杜蓉身邊的一個綠羅裙的丫鬟走到玫暖身后,秦忠還沒來得及勸說,就見那女子一腳踢在玫暖的膝窩,玫暖“撲噔”一聲,別說是跪下行禮,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成了五體投地狀。
“踢你娘的——”玫暖頭正磕在地上,才含含糊糊罵出這幾個字,立刻就被秦忠從后面按住了肩膀。
“玫暖姑娘,這是王妃,快給王妃行禮,別沒了規(guī)矩禮數(shù)?!?br/>
玫暖咬牙切齒,腦門上似乎是起了個大包,腿窩也一陣麻脹的疼,心里招呼了杜蓉她祖宗十八輩,還全是用以前在鄉(xiāng)下聽到最鄙俗的那種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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