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包房里,楚離坐在沙發(fā)上,隨意伸長雙腿,笑盈盈地看著對面的少女。
杜纓不搭理他,渾身放松地倚在真皮靠墊上,一口一口吃著侍應(yīng)生剛送來的水果拼盤。
今晚吃撐著了,這會兒吃點水果……消消食。
身后兩個保鏢像黑塔似的站著,給房間的氣氛添了幾分肅穆。
“嘖嘖,沒想到沈大少為了保自己的妹妹,能干出這種事,狼心狗肺啊。”楚離眼尾微微上揚,打量少女的表情,桃花眼中帶著幾分魅惑的憐意,“纓妹妹別難過,你還有我呢,我當(dāng)你哥哥?!?br/>
別,莫挨老子!
杜纓抬眸看向他,一雙漂亮的眸子烏黑發(fā)亮,這會帶著幾分狡黠,靈動得像只小狐貍,乖巧又勾人,“想當(dāng)我哥?先排隊去吧?!?br/>
男人笑起來,一雙跋扈的桃花眼里滿是八卦意味,“那你有幾個好哥哥?”
杜纓:“……”
不想說話,你快閉嘴!
楚離對小姑娘很是好奇,追問道:“今晚上,妹妹打算怎么演?”
杜纓:“???”
誰家的傻子快領(lǐng)走,智商太崎嶇,沒法交流了。
“莫大雷確實調(diào)戲了一個美女,但不是什么江湖大佬的女人,是極樂俱樂部的一個女服務(wù)員,被那小子糾纏時,正好我碰見了,英雄救美,狠狠教訓(xùn)他一頓?!背x懶洋洋伸胳膊,語氣中帶著幾分小得意。
“后來你知道莫大雷是沈洛庭的小舅子,就想出一個餿主意,讓沈芊冉過來陪酒道歉?”杜纓抬眸看他,表情一言難盡。
這男人真幼稚!
“我想給纓妹妹出口氣,捉弄一下他們,沈家二小姐是大明星,讓她陪酒挺有趣?!碧一ㄑ鄄[起來,笑得像一只狐貍。
杜纓翻一個白眼,不想搭理這個智商低的。
還是個患者。
忒無聊!
要不是楚離惡作劇,她今晚不會跑到俱樂部包間來坐著。
雖然這兒的水果挺好吃,切水果的刀功也不錯。
但她還是不開心!
楚離正笑瞇瞇地得意呢,突然覺得一道凜冽的目光瞄著他,好像把他當(dāng)成靶子……
“!??!”
纓妹妹心情不好?
因為沈大少把她送來,代替沈芊冉?
也是,換了誰都不會高興。
這事要是讓少主知道了,沒準(zhǔn)大家的腦袋都得開瓢!
“你今晚喝酒了?”杜纓長長的睫羽垂下,瞅著桌上的空酒瓶,面色慢慢沉下來。
命都不長了,還敢喝酒。
她上次把侏儒魚放到他血管里,特意叮囑過,不能吸煙喝酒,否則影響治療。
看來楚離沒聽她的話。
很不乖呢!
今晚月黑風(fēng)高,要不要順便送你上路?
少女唇角扁了扁,身上陡然散出一股不高興的冷氣,瞬間讓包房里溫度下降。
大家:“……”
覺得脖子有點涼。
“不不,纓妹妹你誤會了?!背x挪一下位置,用身體擋住空酒瓶,“這是假酒,里面都是飲料,沒有酒精度數(shù),真沒有!”
我信你個鬼!
杜纓皺了皺小鼻子,聞到酒氣了。
楚離渾身一凜,彎了彎桃花眼,臉上帶著狗腿般討好的表情,“纓妹妹說的每一句話,我都牢記在心,絕不敢陰奉陽違。”
說完,使了一個眼神,讓保鏢把酒瓶和杯子都收走。
現(xiàn)在毀尸滅跡還來得及吧。
他怕纓妹妹生氣,哄不好麻煩就大了。
*
另一邊。
沈洛庭喊來許繹,開車送莫大雷去醫(yī)院。
夜晚燈紅酒綠,路邊的霓虹閃爍,增添了幾分不真實的迷離和靡麗。
沈洛庭坐在后座上,感覺一身疲憊,手指用力捏著眉心。
少女的臉不停在腦海中浮現(xiàn),容顏又純又仙,雙眼里卻透著淡淡的涼薄和冷清,像是午夜安靜綻放的曇花,又像是皎月下孤獨的雪蓮。
纖長的睫毛微垂著,不經(jīng)意地輕扁紅唇,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嬌氣又可憐。
呼——
沈洛庭深呼一口氣。
他該怎么做?
剛才在俱樂部,他看見虞少銘和唐躍惟時,下意識想開口請他們幫忙。
如果認識那個大佬,說不定能幫杜纓擋過一劫。
但當(dāng)時他身邊有受傷的莫大雷,而且事情關(guān)系到沈家的名聲,不能對外聲張。
所以他把想說的話咽回去……
可是小纓……潔白無辜的小兔子扔到兇惡的大灰狼面前。
“停車!”沈洛庭突然睜開眼睛,叫了一聲。
吱嘎——
許繹猛地踩下剎車,差點把副駕上的莫大雷磕在玻璃窗上。
“大少爺,你沒事吧?”他從后視鏡看見沈洛庭臉色蒼白,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
“你送他去醫(yī)院,我還有點事,自己打車回去?!鄙蚵逋ネ崎_車門,伸腿下車。
杜纓還在極樂俱樂部的包房里,他想回去看看。
實在放心不下。
*
極樂俱樂部VIP區(qū)域。
酒局散場,兩個包房門同時打開。
大家:“……”
就這么猝不及防,看見了眼熟的面孔。
唐躍惟和虞少銘愕然抬頭,見對面走出來一個長發(fā)少女,眉眼精致如畫,唇瓣粉嫩,白皙皙的小臉?gòu)善G逼人。
她身上披一件男人外套,目不斜視地往外走。
把對面的兩個男人當(dāng)空氣。
對面的男人:“……”
這時一個年輕男人從包房出來,穿著一件真絲襯衫,肩寬腿長,氣質(zhì)懶散又矜貴。
他幾步跟上去,幫少女把外套的衣領(lǐng)裹緊。
“外面有風(fēng),別著涼?!蹦腥诵θ葶紤?,一雙好看的桃花眼注視著少女。
少女“嗯”一聲,繼續(xù)往外走。
一副愛理不理的拽樣。
是的,她還沒開心呢,今晚就是這么不高興!
心煩!
男人趕緊跟上去,彎著腰低聲哄著少女,走了幾步頓住腳,轉(zhuǎn)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兩個人。
一雙桃花眼變得深沉又疏冷,眼底裹挾著一抹涼薄的狠戾。
隨即嗤笑一聲,像是嘲諷,又像是不屑。
兩人:“……”
俄而,男人轉(zhuǎn)頭,繼續(xù)追上前面的少女。
“他誰啊?”虞少銘切了一聲,忍不住氣憤,火冒三丈。
海城豪門圈內(nèi)的富二代他都認識,從來沒見過這人。
在他們面前拽得二五八萬!
估計不是本地的,不知道他們的身份。
呸,裝逼遭雷劈!
唐躍惟沉默不語,漆黑的眸底凜冽如霜,唇角繃緊,透出幾分霸總獨有的禁欲氣息。
下一瞬,他一雙眸子仿佛裹著冰碴子,直勾勾盯著少女和男人并肩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