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欣在家里聽到樓下有動靜,就下樓來看,結(jié)果正好和進門的王大夯的小老婆碰個照面,王欣微笑了一下,說,“媽,你回來了?”
進門的這個女人吃驚地看著王欣,手上的手提包落在地上,好半天沒有說出話來,她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他叫我媽,這是真的嗎?不過,這女人也算是反應快,趕緊說,“孩子,我回來了!”說著居然抹了一下眼淚。今天這是什么日子呀?開始人家收檔口,她心里自然是不高興,可是沒辦法,誰讓自己的親兒子那么不爭氣,借了人家公司的錢,哪有不還的道理?所以在王大夯的一再勸說下,最后還說是王欣的意思,她也就默認了。不過,她也知道王大夯的兒子回來了,這么一點錢還真算不了什么,什么事兒都會有得有失,可是她怎么也沒想到幸福會來的這么快!
“屈兵呢?”這女人反應過來,高興極了。
“去找人打掃房間!”王欣說。
“這種事兒別讓她跑來跑去的,給我打個招呼就行!”
“不是這里,是她的那個房子!”王欣趕緊解釋。
“咱家這里這么多房間,還是在家里住好。你爹他天天嘮叨你,要不我給兒媳婦說說?”畢竟是過來人,很清楚王欣不在這里住,主要還是未來兒媳婦的原因。
“這里估計也住不了多長時間了。這房子是人家的。咱們必須搬出去!”
“王欣,你說什么?”剛才這女人還在興頭上,聽到王欣這么說,心里就覺得不是滋味。倒不是她非要住別墅,可是當初結(jié)婚的時候,那個王大夯大言不慚地說房子是他兒子的,怎么突然成了別人的?
“媽,不用擔心,咱們搬出去,你和我爹要是愿意,咱們還在這個小區(qū)買一棟別墅。要是覺得這里不好,也可以到屈兵的那個小區(qū)看看。那里環(huán)境還要好一些呢!”王欣看出來媽媽不高興的臉色,趕緊解釋。
“那感情好!不過,咱們家沒有幾口人,不用這么大房子。多浪費呀!”這女人真會說話,不到一分鐘時間,這臉色和心跳就變了好幾次了。
后媽去廚房做飯,王欣重新上樓,在那里整理那些書籍,根據(jù)屈兵的解釋說這些書都是他的,可是如今看了,好像什么也不懂。除此之外,王欣從美樂迪那里提回來一臺手提電腦,他也學習上網(wǎng)瀏覽一些信息。他看到這些網(wǎng)頁上的內(nèi)容,免不了會和過去在冥界的記憶混淆。忽而覺得這里就是冥界,忽而又覺得這里不是,冥界已經(jīng)是過去式,因為讓王欣覺得最大的分別是冥界有個跳跳,這里只是有屈兵。如果純粹從信息角度來說,王欣覺得還是冥界更方便一些,根本用不著好這么麻煩,還要插電,還要帶電腦,還要密碼,還要繳費,如果信號不好,還上不了網(wǎng)。在這里折騰了老半天,王欣才算是打開了自己的郵箱,他瀏覽了一下,好像好多郵件他幾乎都不認識,他嘗試了使用翻譯系統(tǒng),可是,怎么也擺弄不清楚到底那個按鍵可以幫助翻譯文章。不過,有一個郵件,他看明白了,那肯定是夏雨訥發(fā)來的,他記憶很清楚,就是在冥界,就是在凌云閣,他還專門查過夏雨訥的資料,說是不清楚,難道這個夏雨訥沒有到冥界去,而是留在了仙界或者陽界?否則,她怎么會發(fā)來郵件呢?王欣還是讀了這個簡短的信息,說是她等的沒法再等了,直接先去地府了。這讓王欣聯(lián)想到那個嗶嗶,難道夏雨訥認識嗶嗶,她們是一路的嗎?王欣只記得嗶嗶一直在那里等自己到最后一分鐘,可是,王欣為了抓住掉進懸崖的跳跳,一頭栽進了天堂的深淵,結(jié)果是他看到第一眼的人居然是那個美麗得像仙女一樣的屈兵,從此,王欣就成了屈兵的俘虜,關(guān)于跳跳和嗶嗶這些人都成了過去,可是今天這郵箱里怎么能看到夏雨訥的郵件呢?他百思不得其解,看了發(fā)信的日期,看了發(fā)來的地址,都是最新的,絕不是過去夏雨訥在世的時候發(fā)的。王欣就覺得很苦惱,這陽界的事情還是真復雜呀!
“王欣,走吧,出去吃飯?”樓下,聽到屈兵的聲音。
王欣下樓,見到屈兵進來,就說,“我媽已經(jīng)準備了晚飯,咱們今天在家里吃吧?”
屈兵也不冷靜了,‘我媽’是誰呀?這個女人嗎?王欣怎么突然之間會稱呼這個女人為媽媽呢?她想問一句,可是在廚房的媽媽出來,熱情地說,“都做好了,你爹馬上到家,咱們就開飯!”
王欣努努嘴,做了一個無可奈何的手勢,屈兵就過去拉他上了樓,“你怎么搞的?”
“你叫那女人媽媽?”屈兵指了指樓下。
“對呀,她不是我爹的老婆嗎?自然要叫媽媽了!”王欣覺得合情合理。
“那我問你,你不是說還要回颙州老家去上墳嗎?你準備給誰上墳呀?”
“我娘啊,我爹的妻子!你怎么了?這么簡單的事情都不懂?”王欣反過來埋怨屈兵。
“好吧,隨便你。我跟你說,房子明天才能完全打掃干凈,今天我們繼續(xù)住酒店?!?br/>
“不能住這里嗎?”王欣指指這個房間。
“不行,我不喜歡這里,這不是我們的家。你知道的?!?br/>
“好吧,明天就去看房子,我爹我媽都要搬走!”屈兵聽到王欣的話,覺得實在不靠譜,就以為他又糊涂了,在亂說一通,所以干脆就不接他的茬兒。
王大夯回來,一家四口圍著桌子吃飯,期間,兩個長輩不時地給屈兵夾菜,并且還相互傳遞一個信息,看著這個兒媳婦那么滿意。等他們吃完飯出去,王大夯就說,“喂,老厲,今天這是怎么了?”
“怎么了,孩子們回來,我高興啊!”王大夯這個小老婆姓厲,叫金玲,所以王大夯平常就稱呼她老厲。
“我還聽到俺欣走的時候叫你一聲媽?”王大夯繼續(xù)問,“你做了什么工作,讓孩子們這么大的變化呀?”
“不知道哇,我從美樂迪回來,一進門,兒子下樓看到我,就親熱地叫媽,當時我都糊涂了,可是,老王,我高興啊,你不知道這一晚上我都迷迷糊糊地,不知道怎么過來的。到現(xiàn)在還是一樣。要不你掐我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說著,厲金玲抓了王大夯的手,放在腰間,王大夯也不客氣,真地掐了一下,疼得他小老婆一聲慘叫,“死東西,你瘋了?讓你掐,你真的掐呀!”話是撒嬌一樣,盡管很痛,可是,厲金玲那個高興兒勁完全壓住了這種感受。
“說好了,明天要去四里屯的,你請假沒有?”厲金玲提醒王大夯。
“俺欣說的?”
“你以為是我假傳圣旨嗎?”說完,厲金玲返回來掐了一下王大夯,這才算是撿回了剛才的那個便宜。
第二天,四個人開了兩輛車,到了四里屯,正好李晟和孝悌都在,見到王欣和父母親一起來,家里人還是挺高興。李晟爸媽趕緊招呼兩位親家坐下,談天說地,開始話題是李晟小兩口身上,說著說著就扯到了王欣和屈兵的婚事。
“老哥,你們也趕緊張羅一下讓王欣他們趕緊結(jié)婚算了,別到時候弄得像李晟這樣,手忙腳亂的?!崩铌砂终f。
“你們都知道俺欣的個性,不要說我說了,就是他親娘說恐怕也不中用?!蓖醮蠛贿@種話在過去是不敢說的,特別是當著厲金玲的面,可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他看了厲金玲,好像還是笑瞇瞇的,一點沒有生氣的意思。
李晟和孝悌圍著這個未來的嫂子問這問那,他們對電視臺的事情還是相當感興趣,再說屈兵本來就是他們的偶像。只有王欣帶著小To
y在院子里玩,不知道為什么,王欣對這個To
y有一種天生的喜歡,To
y也一樣,喜歡和王欣一起玩。
“To
y,你爸爸呢?”王欣問。
“在老遠老遠的地方!”
“你爸叫什么?”
“Robe
t?!?br/>
“那你媽呢?”
“跑了?!?br/>
“你怎么不去把你媽追回來呢?”
To
y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是看著王欣。這時候,李晟他們過來,孝悌把To
y領(lǐng)走,To
y就大哭起來,“我要和叔叔一起玩!”
王欣急忙把To
y從孝悌手中接過來,“To
y,不走,將來和叔叔一起去我家,好不好?”
“不好!快說,To
y!”屈兵馬上擋住。這個黑皮膚孩子,屈兵很清楚他的來歷,她可不想將來在自己家里弄個別人的孩子。
“阿姨不好玩!我不喜歡這個阿姨!”To
y見到屈兵那么嚴厲,就舉起小手來打屈兵。李晟見狀,還是讓孝悌把孩子領(lǐng)走。
“東西都制備齊了?”王欣問起了婚禮的籌備情況。
“嗯,也沒啥準備的?!崩铌捎悬c不是那么在意。
“就你什么都不在乎?”孝悌回來,趕緊說?!案?,你去給咱爸說說,我不想在家里結(jié)婚!這都啥年代了,還要在這里辦婚禮!”
王欣聽了,心里不舒服,可是,畢竟孝悌是兄弟媳婦,他也不好的當面教訓,只是問,“婚禮在這里辦,然后呢?你們準備在菩城安家還是在博發(fā)安家呢?”
“到現(xiàn)在他也不考慮,菩城咋安家呀,他租的那個小房子,要是有了寶寶,根本住不下!”顯然孝悌已經(jīng)提前進入了婚姻生活。
王欣覺得這樣不合適,就把李晟拉到一邊問,“你干嘛不買套大房子呢?孝悌她說的對,生了孩子,還要保姆,你這樣湊合可不行!”
“哥,我上班這幾年也攢了幾個錢,可是現(xiàn)在房價不停地漲,這邊剛攢夠了,可是那邊又漲了。你說咋弄?”
“你不是副總嗎?一年好賴也有十來萬吧?還不夠你付個首付嗎?”王欣幫助李晟算賬。
可是李晟心里最清楚,一年下來帶獎金差不多二十萬,可是,孝悌是個太會花錢的主兒,不說她自己的工資花得一分不剩,就是李晟的工資一半也都讓她花去了??墒?,李晟不想把這些事情說給王欣聽,他擔心王欣對孝悌發(fā)脾氣,所以只是哼唧了一下,“哥,我明年想辦法在菩城買個房子!”
“要不這樣,正好我也準備買個房子,你要是同意,咱們在博發(fā)買一個,住在一起,距離近,也好走動不是?”
李晟沒有答話,他不清楚王欣的意思??墒?,王欣就以為李晟這是同意了。
從四里屯回來,王欣就開始忙活看房子,屈兵開始還陪他一起看,可是后來看多了,屈兵就嫌累,王欣自己開車出去。看了不知道有多少地方,最后,總算是有了個目標,這樣王欣就請屈兵過去給參謀一下,“屈兵,看到?jīng)]有,這里正好是兩戶人家,并排的,我打算全部買下來!”
“給誰住呀?”
“我爹我媽呀,還有一套給李晟他們!”
“都是你出錢?”屈兵不是很高興。
“誰出錢都一樣,李晟不是我弟弟嗎?”
“好吧,你決定,我沒意見!”說完,屈兵就拉著王欣離開。
在美樂迪,王欣把買房子的事兒跟阿妍說了,阿妍就安排人去具體辦理購買手續(xù),自然這些錢也是從美樂迪賬戶上支出。辦完了這件事兒,王欣就準備出發(fā)到濱海和京城看一下那里的分公司,已經(jīng)說好了,最近幾天就出發(fā),可是這時候,宏達公司的范長進來找王欣,“走,出去坐坐!”王欣點頭同意,上了他的車,范長進就問,“你奔馳車呢?”
王欣現(xiàn)在知道自己對于過去好多事情失去了記憶,所以他也不馬上回答,否則很容易弄出笑話,他只是說,“管它呢,坐啥車都一樣!”
“我勸你也弄個司機,這樣方便些!”范長進這樣說,是因為他聽說了自己女兒仝小新也弄了個司機,只是他還不知道這個司機已經(jīng)別抓了進去。因為案子沒有完全偵破,主犯沒有到案,其他人都還被關(guān)在拘留所里。
“也是,等我出差回來,考慮一下?!钡搅艘婚g茶社,里面的老板見到范總進來,熱情地打招呼,“老地方?”范總點點頭。那人也和王欣打招呼,“這不是新雨欣的王總嗎?好久沒來我們這里了!”
王欣再次聽到新雨欣,他腦子里就開始認真考慮,新雨欣真的和自己有關(guān)系嗎。
兩個人坐下來,茶水上來,范長進問,“王欣,咱們也不是外人,今天我有啥話就說啥,你也不要藏著掖著,好不好?”
王欣不明白范長進要談什么,只有點點頭。他已經(jīng)習慣點頭就是可以的意思。
“外面在傳說你準備和那個電視臺的明星結(jié)婚,是真的嗎?”范長進相當嚴肅。這在過去和王欣的交往中極少有的。不過,幸虧王欣也記不得過去范長進是什么樣子。
“對,屈兵說了,我們應該結(jié)婚,不能等到懷孕了,像孝悌那樣,比較難堪!”
“定了?見過她們家長輩了?”范長進還不死心。
“算是定了吧,家里事兒還是聽屈兵的,是她救了我的命!”
“王欣,你聽我說幾句,你大概應該知道,仝小新是我的女兒,所以我必須為我女兒說句公道話,否則就算是我女兒能夠咽下這口氣,可是我也咽不下去!”
“范總,我惹你們生氣了?”王欣知道不少人提到自己和新雨欣的關(guān)系,自己跟仝小新的關(guān)系,雖然他記憶里是知道仝小新,可是他們之間到底有什么瓜葛王欣不知道。老實說,他也想知道。
“你不是在濱海落水了,是我女兒親自從美國跑回來,專門弄了飛機把你運到邁阿密治療??墒悄阕×藘蓚€多月,一直沒見好,那里醫(yī)生判定你沒法治好,所以我女兒才把你帶回來用中醫(yī)治療,這樣你才有機會痊愈,你說說看,這前后將近四個月時間,俺家小新一直守在你身邊的。一個女孩兒家,如果不是喜歡你,她圖個啥呀?”
“范總,這是你的說法,屈兵可不是這樣說的。仝小新她已經(jīng)放棄了治療,并且還不愿意接受中醫(yī)的針灸,是屈兵動用了特殊的力量,才算是把我從香港弄到菩城。結(jié)果不到半個月,針灸就有效了。再說,我醒來時看到的只是屈兵,到現(xiàn)在為止,仝小新也沒有過來看過我一眼。不知道范總你怎么解釋?”王欣把自己所知道的經(jīng)過也說給了范長進聽。不過,這些范長進不大了解,就是在香港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也不了解。所以,他就語塞了。
沉默了很長時間,范長進才說,“王欣,做人是要有良心的,你從蕻臚公司出來,要不是俺家小新給你創(chuàng)造機會成立一家廣告公司,你一下子有了騰飛的平臺,恐怕到現(xiàn)在你還是一個保安呢!”
“你說,我辦過廣告公司?”王欣突然發(fā)問。
“對呀,你生意做大了,有了美樂迪,有了新雨欣,也就不把廣告公司看在眼里啦?!?br/>
“你說新雨欣地產(chǎn)也有我的份?”王欣繼續(xù)問。不知道為啥,他對范長進還是有一種天然的信任。
“對呀,那是你和俺家小新的。還不像美樂迪,是你們四個人的?!?br/>
“你說美樂迪不是我一個人的?”
范長進看看王欣,覺得他可能不是不重視,而是根本對很多事好像很糊涂,“對呀,你原來老丈人的,李晟,就是內(nèi)弟,可惜了,你那個媳婦跑了,聽說還有一個人,是仝鑫勇的小蜜。”
范長進說了太多王欣不知道的名字,可是王欣裝作知道,他需要過后弄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會兒事兒。不過,有一點,和屈兵結(jié)婚這件事兒,他覺得沒有錯,因為屈兵不只是救了他的命,更重要的是屈兵確實很漂亮,幾乎和他在天庭見到的仙女沒有差別。
談了半天,范長進見談不出什么結(jié)果來,就說,“王欣,我看還是讓仝小新過來和你見個面吧?”
“對呀,她為什么不來呢?”王欣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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