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款上并沒有第三個人的名字,那么想來著照片與旅行箱的主人自然是那人無疑。(※)兩個名字的落款字跡娟秀,應該分別是出自于照片中的兩位少女之手。
冷泉悅最后看了眼第三行的日期落款,大概確定是照片主人的字跡后,便將目光再次轉(zhuǎn)回了照片正面。
愛麗絲。
默念著這個出現(xiàn)在照片背后的名字。冷泉悅要是還沒有聯(lián)系想到這棟洋館的主人的話,那么他就算是蠢死也是活該的。
但是還好他想到了。
他一面回憶著之前從書面記錄和人里表演現(xiàn)場所留下的,記憶中關(guān)于那個七色人偶使的印象,一面比對著照片上的兩個少女。
如果背后的落款屬實的話,那么很顯然的,這張照片拍攝于一千二百六十余年前。
如此久遠的數(shù)字已經(jīng)足夠讓大多數(shù)普通人類徹底失去悠遠這個概念了。舉個簡單的例子。
同樣是長生種少女擺在人類(男)面前,一只40歲的鴉天狗妹子會讓人類(男)產(chǎn)生‘這該不會是個大媽’的觀感,但是如果把她換成一只1014歲的鴉天狗妹子的話,這個人類(男)不出意外地就會產(chǎn)生‘好萌,好萌’這樣的反饋來。所謂年齡和歲月便是這樣的東西。
在短命種的眼里40歲的鴉天狗少女比1014歲的鴉天狗更像大媽,那是因為他們在看待年齡的時候,往往會因為對方的人形外表而下意識地把對方套入自身種族的價值觀感當中,這樣的話四十歲就無疑是大媽的年紀了。但是如果換做1014歲這樣已經(jīng)徹底打破突破湮滅短命種常識的年紀的話,他們反而會覺得無所謂了。
所謂歷史,并不是越久遠才越厚重,有時候恰恰相反地確實會因為太過久遠而虛幻起來。
現(xiàn)在這張照片給冷泉悅的觀感便是如此。
他畢竟只是個快要活過18個年頭,但實際上還差一點的小年輕罷了。
照片上的兩個女孩兒雖然都有著相似的金發(fā),在夕陽下染成了赤金色。但是這要論起區(qū)別來的話卻又不盡相同。
小個子的女孩……好,冷泉悅不得不承認,無論從哪一點來看這個小丫頭都是個標準的平胸小蘿莉。她穿著配色眼熟的藍白洋裝,頭上戴著點綴著藍色緞帶的發(fā)卡,一頭金色的秀發(fā)齊頸,瞳孔是與發(fā)色相符的金色。
而另一個看樣子更加成熟的女子則是一襲紅白配色的女仆裝,頎長的金發(fā)披于肩后直達腰際,同樣是金色的瞳孔……
等等,冷泉悅察覺到這三個人的眼眸無一例外地都是金色,頂多細節(jié)差異也就僅僅是色澤傾向不同罷了。
純粹的金,赤色的金。
這算什么?
遺傳還是種族特征
“那是最高規(guī)格的魔人所共有的特征,你看到的已經(jīng)是全部了?！蹦Ы缟竦穆曇粼诒澈罂羁铐懫?冷泉悅著實被驚了一下,轉(zhuǎn)過身去看已經(jīng)恢復常態(tài)的神綺。
“抱歉…哎?你是說魔人?”
“是的。”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后神綺擺擺手示意他不用驚惶,她似乎并不怎么把冷泉悅的所作所為放在心上,“由我一手創(chuàng)造的,原本并不存在于此世的物種。”
“類似于惡魔之類的物種么?”冷泉悅看著現(xiàn)在的神綺問道。
一會兒不見這個魔界神換回了一身深紅的衣著,六只紫色夾雜著赤紅魔紋的翅膀浮現(xiàn)于身后,看樣子這才是她平常的著裝本貌。
看著那樣的翅膀,冷泉悅下意識地就往惡魔的方向猜想了。
畢竟紅魔館里面也有一只小惡魔來著。
“不,不是惡魔,雖然魔界也有著諸多物種棲息著,惡魔是其中的一支,但是我創(chuàng)造的魔人卻并不是那樣的東西。”
冷泉悅一聲不吭地等候著她的下文,他在過去的文獻中有瀏覽到過這個種族的記錄。但是總說紛紜讓人不知道該信誰聽誰的。
唯一知道便是,這個種族似乎是所有修行魔道的獅者所追求的極致所在,據(jù)說天生的魔力親和力遠遠超出其余的任何物種,簡直就是為了修行魔道而生的軀體。
而眼前魔界神,既然自稱是創(chuàng)造這個物種的人,自然是有著最高的發(fā)言權(quán)。
“你多少應該也看過一些外人對魔人這一種群的猜測。”神綺問他。
“是的?！崩淙獝?cè)粲兴嫉攸c點頭?！皳?jù)說是魔力親和性極強……”
“那只是一方面罷了?！蹦Ы缟駬u了搖頭否決道,“實際上魔人的素養(yǎng)用一句話來概括便是:擁有最強兼容性的?！?br/>
空白光盤。
冷泉悅馬上聯(lián)想到了這種在外界常用的東西,事實上在幻想鄉(xiāng)里也是,至少他有在香霖堂里用空白光盤刻錄過電影。
“能夠承載任何能力的,擁有著無限可能性與兼容性的,這就是魔人所具有的素養(yǎng),也是我所持有的創(chuàng)造生命的道路?！?br/>
“既然先天條件如此地優(yōu)渥,而且人口增加的也只不過是魔界神的你一念之間的事情,這樣強大的種族為什么沒有遍及世間呢?”
冷泉悅想不通這一點,而且他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妥,也就是神綺剛剛所說的,最高位的魔人,只有他剛剛看見照片上的三個。
“因為由我之手所創(chuàng)造出來的魔人,這個種族,他們的能力都是隨機的,正是因為具備著無限的兼容性與可能性,所以能力才變得不可控。”魔界神坐在床邊有些遺憾地苦笑起來,“我無法讓他們都變得一樣強大,因為他們的能力從出生那一刻開始就注定了,這一點是我無法操控的,所以硬要扳起指頭算算的話,魔界在742年那會兒,最高位的魔人數(shù)來數(shù)去也就只要那么三個。”
冷泉悅把目光挪回了照片上,這一次他打量起這三個人的時候心情便是與之前不同了,如果說之前只是單純的好奇的話,現(xiàn)在則多多少少懷著對其的敬重。
“如果按照妖怪的標準來算的話,那三個孩子隨便挑一個出來,都是能夠完全壓制五名以上普通大妖怪并最終得勝的水準哦,這一點我還是非常有自信的,”魔界的呆毛神像是故意在炫耀一樣說道,“當然如果是遇上了八云紫和風見幽香這樣的大妖怪里的高端戰(zhàn)力的話,也就只有五五分了呢?！?br/>
有些遺憾呢。
她微微搖了搖頭嘆道。
“不,這已經(jīng)不是遺憾的問題了……”聽到這樣勁爆的消息之后冷泉悅整個人都不自在了。
扳著指頭算算啊現(xiàn)在幻想鄉(xiāng)才幾個大妖怪啊?數(shù)來數(shù)去也就一個境界大妖一個花田暴君啊,其余的幽幽子或者鬼族的四大鬼王里不知道有沒有夠大妖怪水準的,另外永遠亭的八意永琳也不知道該怎么算。
也就是說你們魔界里面,光是魔人這種族里就有著能夠正面跟幻想鄉(xiāng)明面最高戰(zhàn)力對剛的本錢,而且這還不算你們魔界的其他種族里的老大或者您老本人！
絕望了,冷泉悅對幻想鄉(xiāng)的未來前景絕望了！
“姑且問一句啊…既然一千三百年前魔界里最高位的魔人就有三個,那么一千三百年后的現(xiàn)在呢?”冷泉悅突然想起這個更加讓人心驚膽戰(zhàn)的茬兒來。
神綺太太您可千萬不要給我說現(xiàn)在你們那邊光是魔人里面有一個加強連的最高位魔人,個個都是龍精虎猛能夠一個剛五個普通大妖怪的酗子小姑涼……
“一個?！?br/>
“哈?”
“只剩一個了?！蹦Ы缟裆斐鍪?冷泉悅見狀便俯下身將照片遞到她身前。
這個女人似乎不打算從床上起來的樣子。
她的食指最終停留在照片上的那個女仆著裝的金發(fā)麗人身上,冷泉悅記得那個女人的落款,似乎是叫夢子。
“現(xiàn)在,只剩一個了?！鄙窬_的話音里悵然若失,看向照片的目光里也透著股莫名的無力感。
“怎么會只有一個了?”冷泉悅啞然。
“這個,是我女兒?！鄙窬_指了指那個坐在秋千上的小丫頭。
冷泉悅點點頭,剛剛他通過比對,覺得這個小蘿莉應該更傾向于是愛麗絲。
“這個,是我的女仆?！鄙窬_又指向了她剛剛說的那個唯一健在的女人身上。
“剩下這個,是當初三個人里面最好的,也是我最完美的作品,只可惜,他后來殺了我的女兒,然后銷聲匿跡了?！?br/>
“……”
不知道為什么……冷泉悅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再在這個問題上面繼續(xù)糾纏下去了的好……總感覺又是一個超大的坑被人提前挖好了等著他自己跳的樣子……
“那個…抱歉。”雖然心里是這樣打算的,但是依然受到了情緒的影響,冷泉悅下意識地為觸及到神綺太太的傷心事而道歉了,“讓你想起這樣的事情……”
“沒關(guān)系啦,小愛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么?雖然已經(jīng)沒有當初那樣水準了,不過出乎意料地是個好孩子了呢。”
“哎?”雖然神綺變相承認了照片上的那個金發(fā)蘿莉是現(xiàn)在的愛麗絲·瑪格特羅伊德沒錯了,但是一來二去又被繞暈了的他下意識地疑惑道,“我剛剛也是想到了,既然愛麗絲小姐是您的女兒的話,那么這個‘被殺死’的事情又是如何解釋呢。”
“我后來才知道,那是他們兩個合謀好演的一出戲,當然小愛的確是死了,不過在百余年前又被我跟這家伙聯(lián)手復活了過來?！?br/>
“啊咧?人死不是不能復生么?”冷泉悅自身能力讓他很清楚這一點,即使他復活了草食狼今泉靜希,那也不過是把記錄入歷史的死給推遲了罷了,真正意義上復活這一點可做不到。
但是看神綺這樣大能之人的神色,那欣喜是貨真價實的,也就是說,愛麗絲的復活并不是單純地修改發(fā)生時間之類的粗淺手段,而是貨真價實的復生。
“具體細節(jié)我不能透露給你,不過有一點倒是可以提示的是,這個世界上存在著不同于我的另一種創(chuàng)造生命的工藝,那種工藝被掌握在月面上的神手中。與身為魔界的神的我,掌握著的以入手的創(chuàng)造方式不同的是,月亮上的神明所掌握著的,卻是以靈魂入手的創(chuàng)造?！?br/>
“靈魂入手?難道說是與魔人完全相反的,專攻靈魂的……”
“是的,魔人擁有的是無限兼容性與可能性的,而月面的神所毒麗創(chuàng)造的生命,擁有的卻是具有著無限兼容性與可能性的靈魂?！蹦Ы缟竦脑捯纛D了頓,隨即意有所指地注視著冷泉悅微笑了起來。
“嘖,跟我所煩惱的魔人最大的弊端完全相反呢,月夜見所創(chuàng)造的靈魂是完美的載體,這樣的靈魂欠缺的只不過是完美的罷了,單論靈魂兼容性的話,他甚至能夠完美地承載根源------如果有的話?！?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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