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條當麻順著夜斗的聲音扭過頭, 看見被他們所遺漏的妖怪向他撲來。
看樣子, 那是準備將他一口氣吞噬。
不過, 這并不是什么特別危險的事情, 他只要舉起右手使用幻想殺手的能力,就能讓一切迎刃而解,但他忽然意識到,夜斗讓他躲開的可能不是妖怪。
幾乎沒有讓人反應的時間,超越音速飛來的石頭從他的身側飛過, 炸飛了妖怪的頭部, 長嘯著的爆音則是姍姍來遲。
毫無疑問,這是自學園都市最強超能力者的能力, 但饒是這種程度的一擊,還稱得上是溫和。
如果以超越電磁炮的速度將石頭丟出去,或許離攻擊最近的自己會因此瞬間失聰吧。
“妖怪?不, 居然是人類?”夜斗皺起眉來, 看著他, 最終將雪音變回原狀。
一方通行沒有注意他, 而是十分不快地降落在上條的身邊。
“一方通行?為什么會在這里?剛剛不是在睡覺嗎?”
“房間里那么大動靜還能繼續(xù)睡下去的只有豬頭混蛋吧?你丫又做了什么好事?”
一方通行不爽道, 上條當麻委屈巴巴的給他解釋:“我什么都沒做啊,你睡了之后我就打了電話,讓人幫我一起打掃衛(wèi)生。結果那個人就告訴我,我們租的地方是個兇宅, 接著就冒出大把妖怪拆家了, 還襲擊我, 為了閃躲我就跑了出來,對了,剛剛的妖怪還是幫我清掃衛(wèi)生的夜斗幫我解決的?!?br/>
“哈?。考热灰驋咦屛矣媚芰Σ皇且幌陆鉀Q了?你不會在考慮些多余的事情吧?!币环酵ㄐ衅乘谎郏安还茉趺纯茨愣际且鹆俗≌?,還有,那個人在哪?”
上條當麻愣了一下,一方通行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
“不就在……”朝著夜斗原本所站的臺階看去,那里早就沒人了。“剛剛還站在那里的?。坑窒Я??”
“我看你丫才是睡迷糊的那個人吧?!?br/>
“……是我在做夢嗎?”
在他的周圍,只有無數(shù)碎石玻璃和掉出棉絮的玩偶,那些妖怪似乎是憑依在這些東西身上了。
疑惑了半晌后,上條放棄糾結,干脆帶著一方通行去逛超市。之前在魔界的時候沒有正常的食物,一方通行已經相當抓狂,沒跑到外面亂拆一通從出氣也算十分努力了。
所以,這次要適當?shù)啬萌馐嘲参恳幌隆?br/>
上條當麻想了想,切碎西紅柿和芹菜放進雞腿包飯里,興致勃勃夾走雞腿的一方通行咬了幾口,立刻皺起眉頭。
“做雞腿包飯就算了,怎么還往里面加菜?”
上條當麻將剛出爐的味增湯放在桌前笑道:“喜歡吃肉沒什么,不過保持最基本的膳食纖維還是需要的,今天我不會強迫你吃菜的,只要把幾個雞腿包飯吃掉就好了?!?br/>
一方通行瞥了他一眼,“多管閑事,我只想吃肉。”
“也可以啊,但只能吃我喂你給你的?!鄙蠗l當麻笑瞇瞇的架起一片牛肉。
“你真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想跟我打架嗎?”
一方通行不爽地拍了拍桌板,上條當麻放下筷子閉上眼睛,莊重嚴肅了幾分,“好啊,為了讓你的營養(yǎng)平衡,上條先生會愿意跟你認真打一架的,順便一提在床上也是可以的?!?br/>
“你這個混蛋在說什么啊啊啊啊——!?”
一方通行站起來,雙手直接放在桌板上就準就緒,上條當麻這才慌了神按住桌子。
“開玩笑開玩笑!別掀桌,你不是還沒吃完飯嗎?請用,一方通行大人!”
上條當麻趕緊把手里的牛肉片沾上醬汁,遞到他的嘴邊,一方通行死死瞪著他,深吸一口氣,這才重新坐回原位,湊過頭去叼住肉,大口嚼動。
“我只是想吃一口純肉的,不要誤會啊你這無能力者?!?br/>
“好好?!睗M臉洋溢著笑容。
—
過了幾天,上條當麻和一方通行一同翻閱著新聞雜志,收獲甚微,也沒找到任何切入點。
兩人商量了一下,最后找到離家最近的一所高中。
藏馬給的催眠草確實挺好用,即使他們兩人沒穿校服就直接混進校園,坐在無人入座的空位也沒人覺得奇怪。
為了尋找想要的信息,兩人分了工,上條當麻負責打入同學之間詢問相關的妖怪傳說,一方通行則是直接在上課時間走進圖書館,從書架上取下十幾本書放在桌上,以十幾分鐘一本的速度進行閱讀。
到了中午,在圖書館的學習的學生們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認為他在妝模作樣。
愣誰也不信,有人能在十幾分鐘內可以翻完一本字典厚的書。
“怎樣,有打聽到什么線索嗎?”到了下午,一方通行和他在二樓教室走廊處匯合,他靠著窗,將咖啡當飲料灌下肚。
“哪有這么快?就算帶著藏馬的催眠草,想要打入已經成型的人際關系讓他們一五一十告訴我也要花上一點時間啊?!?br/>
“你真當自己是來交朋友的?”一方通行冷了他一眼,“真是沒用,這種時候就直接威脅他們把知道的都說出來就好了?!?br/>
“那是你的作風!上條同學可沒法毫無理由的對著無冤無仇的臉上來一拳啊。”
一方通行搖搖頭,看來他還沒發(fā)現(xiàn)那個妖狐送他們催眠草能做到多少事情。
“那么,只要有理由就可以了?”
“哎?什么意思?”
一方通行一挑眉,看了眼走廊的人。
“嘛,正好做一下實驗好了。”
他說完,上條當麻忽然有些不好的預感。
但也用不著懷揣不安了。
原本在教室和走廊洽談的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眼神忽然一變。
空氣氛圍忽然一冷,怒意四處燃起,原本還在談笑風生的同學忽然握緊拳頭,朝著對方揮舞出拳頭,砸向朋友的臉,或是揪起對方衣領,直接用額頭狠狠砸過去的。
原本和諧的校園生活忽然被暴力所侵占,上條當麻被突然起來的變化弄得幾分茫然,而這時,一方通行反倒低著頭念念有詞。
“糟糕啊,比想象的難以控制,不得不承認,是我搞砸了?!?br/>
“一方通行???難道說,這個現(xiàn)象是你引起的?這也是你的能力?”
“應該說,是我試著模仿第五位,那家伙的能力本質其實是精細的操縱人體水分來達到控制人心的效果。不過,我的能力終究是矢量操作而不是心里掌握,想要做到向她那樣精細的操縱人心還是有些困難,也難怪他會使用遙控器將能力進行分類,畢竟自由度太高了?!?br/>
一方通行說著他聽不懂的話,上條當麻則是有些著急,“比起這個還是快點將他們恢復原樣啦!”
“啰嗦,我在做?!?br/>
“再說你干嘛要做這種事情啊。”
上條當麻說著沖上前,伸出手攔著附近的人沖上去揍人。
一方通行則是邪惡地笑了一下,“你不是說沒法毫無理由對無冤無仇的人揮舞拳頭?那只要對方向你對出惡意讓你不得不自保就好了?我本是想讓那個從你身邊經過的人沖過來揍你的?!?br/>
“然后就變成了大規(guī)模騷亂嗎?還有,你根本就是想看我被揍對不對!真是的,下次可別再這種做了哦?”
“嘁,你這把人當小鬼一樣的口氣真讓人火大,這種事情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
一方通行可不會抱著玩耍的心態(tài)才做出這種事情。
就和他所說的一樣,他只是在嘗試這種能力的用法。
無關于排位,光從給自己的生活帶來方便這一點來說,心里掌握的能力無疑要比他們其他的能力有更多用途。
對于他而言,沒有什么是比身邊的人更重要的。
如果真的能掌握第五位的能力,那么回到學園都市后就能遏止很多煩人的事情,也能更好的去保護他們了。
但是,不管是被人操縱還是操縱人心、不管還是窺視人心還是被人窺視內心,這都是他極度厭惡的事情。
既然無法很好的運用這個能力,他也不會特意去追求。
解除了能力的操控,所有人恢復正常,望著忽如其來的痛疼感和淤青一臉茫然。
“喂,你知道不知道有什么關于附近的一些妖怪傳說?”
一方通行直接拍上從邊上走過的學生的肩膀問道,而對方的臉色因此一青。
“妖怪?你問這種事情干什么?”
“好了,快點回答我?!币环酵ㄐ心坏乜粗欠N揮之不去的冷意和猩紅的紅色眼睛讓他寒毛一立,“對這種事情感興趣就自己買雜志了解啊,有?。 ?br/>
他說完,試圖伸手擺脫一方通行,但反射卻直接彈開他的手,遇到這種詭異的事,原本就足夠恐懼的同學嚇得有些失常,腿腳一軟。
“妖怪……”在一方通行松開他的那一瞬間,他幾乎爬在地上落荒而逃。
“啊啊,反而被人當妖怪了,你這樣濫用能力沒有關系嗎?”
還不知道一方通行的腦傷徹底恢復,上條當麻有些擔心地問了一句。
一方通行想著上條送給他的那挑頸飾稍稍一皺眉,也不知道為什么,他莫名的想讓上條親自給他戴上……可這種事情怎么說得出口?
“我心里有數(shù),比起這個,剛剛捉住的那個少年似乎是有什么隱情啊?!?br/>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魔幻草的效果會讓接觸他們的學生放下心中的疑問將話說出口的。
那種反應,恰巧印證他剛剛的疑問讓他十分緊張,他極力想隱瞞什么。
一方通行撓著頭,正準備追上去看看。
而這時,上條當麻卻順著人群的視線,發(fā)現(xiàn)一個米色頭發(fā)的少年正用奇怪的目光著他們。
在發(fā)現(xiàn)目光對上的瞬間,他又立刻低下頭,扭頭離開走廊,想著樓梯走去。
本來,有了藏馬給他們的催眠草,一般人是發(fā)現(xiàn)不了他們身上有什么不對,但這個少年卻明顯發(fā)覺了某種異常,他是用那種惶惑的眼神看著他們的。
有隱情的,或許不止是剛剛的少年。
這或許是個不錯的線索。
“抱歉,你知道剛剛慌忙轉身走掉的少年叫做什么名字嗎?”
上條當麻拍上一個少年的肩膀詢問,對方雖然覺得被陌生人搭話有些奇怪,但對方卻順其自然的回答了。
“你說他?好像是不怎么起眼的那種同學啊,我記得他確實是……一年二班的夏目貴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