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他,我不會被人欺負,我也不會欺負別人,”周司寒住校的態(tài)度很堅決,“再說了,現(xiàn)在又不是以前,宿舍管的也很嚴的好嗎?!?br/>
“小寒,你真就這么想住校?”宋曉伊溫聲問他。
“對!”
“辰哥,就讓小寒住校吧,”宋曉伊抓著周錦辰手臂,輕聲細語的,“善中管的是挺嚴的,小寒也懂事,他肯定不會亂來的。”
不知道是什么執(zhí)念,周錦辰在住校這件事上異常死板。
既然直接說走不通,周司寒就暗著來。
開學(xué)后,他一連遲到幾天,面對李國的追問,他就說自己家住的遠,但是他爸不同意他住校。
李國一聽,這怎么行,孩子想住校是好事啊。
說干就干,他立馬給周錦辰撥了電話,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成功說服了周錦辰。
周司寒總算是成功住校了。
但住校后,他發(fā)現(xiàn)了一件很現(xiàn)實的事——他沒有夜宵吃了。
高中畢竟跟初中不一樣,初中晚自習(xí)八點多就能結(jié)束,但高中不是,森緣市的高中,晚上都得是九點半才下自習(xí)。
這么一算,從晚飯到下自習(xí)的時間,期間差不多是四個小時。
四個小時就恰好是一頓飯跟另一頓飯相隔的時間。
周司寒起先自己屯了糧,但耐不住另外三個室友殘暴。
一番風(fēng)云殘卷,就算是地主家也沒有余糧了。
自從住了宿舍,周司寒了解到了好多秘密地方。
比如,高一教學(xué)樓后面的墻比一般的墻要矮一點,那面墻的后面有水泥袋子堆著,方便落地。
再比如,就算是門禁了,也能從某個宿舍的廁所窗戶順著床單擰成的繩爬下去。
再就是,學(xué)校外面不遠處有家黑網(wǎng)吧,不看身份證。
周司寒本身就不是個壞孩子,也沒做什么大的違規(guī)亂紀的事。
所以,在室友們提議翻墻外出覓食的時候,他拒絕了。
室友們調(diào)侃他沒膽子,他就笑笑不說話。
去外面吃飯又不是什么大事,翻墻就太大可不必了,要是為了翻出去吃飯,然后被逮著受處分,也太憋屈了。
他,周司寒,就算受處分,也不能是因為貪吃被抓,太沒面子了。
于是,他選擇從門衛(wèi)大叔那里入手,只要搞定了大叔,以后頓頓夜宵就都不是事了。
因為是第一次,周司寒想向大叔表一下決心。
他就近找了家店,炒了碗河粉。
在回學(xué)校的路上邊走邊吃,毫無形象可言。
到學(xué)校的時候,河粉也快吃完了,周司寒笑瞇瞇地進了保安亭,大叔將學(xué)生卡還給了他。
大叔的語氣似是有些心疼,“細嚼慢咽啊,你說20分鐘,這還沒15分鐘呢,慢慢吃,不要趕?!?br/>
“我這不是怕遲到嘛,”周司寒故意表現(xiàn)的有些急切,“沒事,叔叔,我消化好,吃快點也沒事?!?br/>
“好孩子啊,”門衛(wèi)大叔感慨道,“以后要是叔叔在這值班,你把學(xué)生卡放這就直接出去,早點回來就行。
但你別跟別人說啊,不然叔叔要受領(lǐng)導(dǎo)批評的。”
“不說不說,絕對不說,”周司寒喜上眉梢,“感謝叔叔,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br/>
“這傻孩子,怎么說話呢,”大叔欣慰地笑了笑,“快回宿舍吧,晚點就熄燈了。”
“好嘞,叔叔再見?!?br/>
回宿舍的路上,周司寒沒憋住笑出了聲。
所以說嘛,能走大門還不受處分,為什么要翻墻冒險呢。
他樂呵著走到宿舍樓,樓管叔叔坐著個搖椅在門口躺著。
周司寒心情好,頗有禮貌地開口道:“叔叔好?!?br/>
“好個屁,”樓管叔叔很不給面子,“這都幾點了,還晃晃悠悠地往宿舍走呢,烏龜都該爬回來了,你才回來?!?br/>
“……”周司寒斂了笑,“是是是,叔叔教訓(xùn)的對,我下次一定爬快點。”
“???”叔叔眼睛一瞪。
“不不不,是下次一定跑快點,”周司寒連忙改口,“嘴瓢了?!?br/>
“還不上樓,杵這當門神啊?!”叔叔搖著椅子發(fā)問。
“……”周司寒感覺自己嘴角抽搐,“一秒消失。”
說完,他就跑進樓里。
留下叔叔晃著搖椅悠閑道:“果然還是小孩好玩?!?br/>
周司寒很有原則,絕口不提自己是怎么出去買夜宵的事。
開玩笑!這事要是人盡皆知了,他還怎么開小灶。
……
善中高一教學(xué)樓附近的外墻處。
“是這吧?”一位頭戴黑色棒球帽且下巴上兜著個黑口罩的男生問道。
“是吧,也就這有水泥袋了。”另一位同樣裝扮的男生回答。
前面說話的那位看了看地上堆著的兩個水泥袋,又抬頭看向圍墻,點點頭,抬手將口罩戴回臉上,“那就是了,你先爬我先爬?”
“蘇鍇,”林妄提了提肩膀上的書包帶子,看向他身邊站著的這位后背上空無一物的大爺,“能不能換個說法,好歹咱兩也是職高一霸,別用爬這個字,太low了,乖,跟我學(xué)——你先翻我先翻?!?br/>
“毛病?!碧K鍇睨他一眼,嫌棄地說道。
“……”
林妄閉了嘴,雙手抬著做出一個“您先請”的手勢。
蘇鍇往前邁了兩步,踩上水泥袋,借力往上一蹬,爬上了墻頭。
“臥槽!”
“我去……”
墻上墻下兩個聲音響起。
“別臥槽了,你快下去,我要上來了?!绷滞詾樘K鍇是不敢往下跳,連忙催促道。
“哎呦,還有同伙呢?”周司寒聽到了墻外還有另一個男生的聲音,仰頭對著正在墻頭蹲著的這位調(diào)侃道,“幾班的啊?”
“你管我們幾班的,”蘇鍇沒好氣地說,“怎么著,難不成你還想舉報?”
“也不是不行。”周司寒將手指間夾著的香煙掐滅,調(diào)笑著說。
“有人???”林妄這下反應(yīng)過來了。
“嗯,上來吧?!?br/>
說著,蘇鍇就撐著墻頭跳了下來。
他比周司寒高一點,半個頭差不多。
他站在周司寒對面,眼睛略微往下看,語氣很沖,“行你媽,你那么能,怎么不去舉報自己抽煙呢?穿的跟個花蝴蝶似的,還舉報,真行啊你?!?br/>
“呵,要不互相舉報吧,”周司寒說,“我還沒受過處分呢?!?br/>
“……”蘇鍇往后退了幾步,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這只花蝴蝶,得出一個結(jié)論,“有病?!?br/>
他們兩對話間,林妄也跳下來了,他沒搞清楚狀況,劈頭蓋臉對著周司寒就是——“小學(xué)生嗎?還舉報,憨批。”
沒等周司寒開口,林大傻子把背包一卸往蘇鍇懷里塞,朝著周司寒就揍了過去。
蘇鍇:“……”
周司寒:“???”沖動!太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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