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上了,嚴淙一直盡責的守在她家里,左嬡看到他,還來不及梳洗,就出聲問,“嚴淙,阿浩呢?”
嚴淙眼里閃過一絲擔憂,“浩哥被帶進了警察局!”
其實嚴淙比卓浩還要大兩歲,自從卓浩從一個地痞流氓手中救下他以后,他就一直跟在他身邊,稱他為浩哥,他也是最早一個跟在卓浩身邊的人,與卓浩的感情,那是不言而喻的。
左嬡心底一沉,腦子卻出奇的冷靜,“王少坤那邊怎么樣?”
“還不清楚,王家人守在醫(yī)院里,不讓任何消息傳出,不過王老爺子放話了,這事不會善罷甘休!”
想到王家的權(quán)勢,嚴淙心里更加擔憂了,若對方和他們一樣,是一般的小混混,此事并不算什么,可人家是豪門權(quán)貴,紅裸裸的官二代,他們一句話,就可以悄無聲息的將人給弄死。
左嬡站在警察局門口,頭頂明明烈日當空,可她卻覺得很冷,她沒有見到卓浩,無論她說什么,里面的人千篇一律地回她一句,此人不準任何人探視。
呵!這就是權(quán)勢啊,連給人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嘟嘟——”
季一鳴看著不遠處失魂落魄的女人,劍眉皺了皺,這女人來這里做什么?
“嘟嘟——”
見她沒反應(yīng),季一鳴威風的悍馬開到她面前,再次按了下喇叭,搖下車窗,“左小姐,你來這里做什么?”
這里是警局,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聽到他的聲音,左嬡這才回過神來,她略帶茫然的眼神轉(zhuǎn)向他,突然想到他的身份,她看了眼警局,語氣透著一絲請求,“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季一鳴挑了挑眉,示意她說。
“昨晚你們警局帶回一個叫卓浩的男人,我想見見他!”
季一鳴聽到她的話,眼底閃過一抹訝色,卓浩?就是那個將王少坤打得不省人事的小混混?
這個人物上頭可有人關(guān)注過了,不死也要將牢底坐穿,王家的寶貝疙瘩現(xiàn)在還躺在醫(yī)院沒醒過來呢,聽說也許永遠就這樣了。
“他是你什么人?”
沉吟片刻,季一鳴看著她的眼神帶著一抹審視,語氣涼涼地開口問。
“我弟弟,另外,王少坤是我傷的!”左嬡對他的眼神不閃不避,直言不諱。
季一鳴一驚,他利落地拉開車門,從車上下來,“跟我進來!”
季一鳴將左嬡帶到他頂樓的辦公室,關(guān)上門,他就厲聲提醒,“這種話別在外面說,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王少坤命是撿回來了,可還昏迷著,也許永遠都醒不過來?,F(xiàn)在說說是怎么一回事?”
左嬡將昨晚的情況事無巨細地說了一遍,另外也說了王少坤以前在‘魅都’對她下藥的事。
對于王少坤土霸王的行為,季一鳴是知道一點的,只是讓他意外的是,這左嬡到底有什么魅力,讓那個一向見慣了美人,幾乎嘗遍了絕色的王少坤如此執(zhí)拗,不但他,就連一向不沾女人的荀歡也是對她興趣濃厚。
季一鳴斜靠在辦公椅上,一手抱胸,一手磨搓著光潔的下顎,銳利的虎目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她。
身材確實很有料,那張臉也算的上是個美人胚子,可也特別不到哪里去???比她美得女人多了去,魅都那種地方,環(huán)肥燕瘦,妖嬈清純什么樣的美人沒有?怎么就吸引了那兩頭狼呢?
難道是男人的通???那變態(tài)的征服欲,越野的就越夠味兒?
想到這里,他心里就一陣惡寒,他還是覺得乖巧聽話的女人可愛些,荀歡那重口味,他們這些人是不能比的。
“季局長,我能見見我弟弟嗎?”左嬡站了良久,見那男人不知在想些什么,便忍不住出聲。
季一鳴身為局長,讓她見個人當然沒什么問題,只是現(xiàn)在卓浩的狀況,真心不適合見人。
“改天吧,今天不方便!”
季一鳴從辦公椅上起來,拽起桌上的車鑰匙,“你已經(jīng)有幾天沒去給琳琳上課了,她天天盼著你!”
“我今天就想見他,還有,人是我傷的,有什么責任,我來承擔!”
最后季一鳴拗不過她,帶她去了拘留室,當左嬡看著被打得面目全非,只剩一口氣的卓浩時,她算是明白為什么季一鳴要說不方便了。
盡管明白社會的黑暗,可沒想到,那些人如此藐視法律,連警察局都敢明目張膽地動手。
“阿浩……”
左嬡顫抖著手,撫上他鼻青臉腫的面頰,聲音咽哽地輕喚著。
卓浩的眼睛腫的不像樣子,他睜開一條細縫,迷迷糊糊間看到那張被他深深藏入心底的容顏,滲著血跡的嘴角扯出一絲淡笑,“左嬡,別擔……心我,好好照……顧自己,還有,別……亂說話,不然,我寧……愿死在……這里!”
左嬡眼眶里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滑落下來,她小心翼翼地將他摟進懷里,咬著唇瓣,一陣陣壓抑的咽哽從喉間溢出。
季一鳴在一旁看著,心里有些觸動,這個小子,年紀輕輕倒是有些擔當,只是可惜了,王家人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輩。
從警察局出來,左嬡眼眶紅紅的,季一鳴抽出一張紙巾給她,“要去哪里?”
“有什么辦法能將他弄出來嗎?”左嬡答非所問,卓浩還年輕,她不能就這樣讓他毀了。
“除非王家人松口,否則沒辦法,不過,我想,王家應(yīng)該不會善罷甘休吧!”
這件事雖說是他們傷人,不過說到底也是王少坤不對在先,明目張膽地‘強搶民女’啊,可人家有權(quán)有勢,能有什么辦法呢,現(xiàn)在這世道就是這樣,有權(quán)有錢的就是大爺。
若是昨天王少坤強搶到手了,而左嬡要告他的話,人家有可能一句話或是一筆錢就擺平了,最后受害者還會落到個不好的名聲。
這就是錢與權(quán)的好處,同時也是污染社會的蛀蟲,他身在圈子中,比誰都要明白個中道理,想要滅了那些蛀蟲,就要有比他更大的權(quán)勢,或是靠山。
“對了,荀歡和王家的交情不錯!”季一鳴在一旁狀似無意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