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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著玉勢不讓拿出來 秦蘅眼眶一燙不由得側(cè)身

    秦蘅眼眶一燙,不由得側(cè)身用手抱住他,喃喃:“怎么會有你這樣的人,分明是我錯了,你還把責(zé)任往你自己身上攬。”

    圣昭帝淡淡一笑:“朕怎么會怪你?!庇值?,“不過縱使這樣,你也不可把真相告訴其他人,朕只道邢川外出辦公,不幸遇難,而明珠她因身體不好,患病薨了?!辈煊X到秦蘅的小手停留在自己的腰際,想她這是頭一回這般不夾雜其他因素的主動,頓時滿心歡喜。

    他用自己的手輕輕摩挲她柔嫩的肌膚,低聲問:“阿蘅,有沒有想我?”

    本也沒有抱太大希望,但他卻聽到秦蘅聲音清晰:“有?!闭Z氣加重,“很想很想。”同時抱緊他。

    圣昭帝的心猛地一跳,繼而喜悅。

    他不曉得秦蘅在那天夜里已經(jīng)想透徹了,如果活下來,這輩子還有機會見到他的話,她不會再逃避,一定要面對,坦然面對。

    而且面對也不夠,她要大大方方告訴他自己的心意,不再讓他失落,也不再讓他不安。

    秦蘅還記得自己當(dāng)初的想法,用臉蹭了蹭他的胸膛,輕聲:“你知道么,當(dāng)時被蕭錦瑟害,差點被小太監(jiān)玷污的時候,我都沒什么感覺。直到真正坐上喜轎,我才怕了?!?br/>
    圣昭帝吻了吻她的額頭,想聽她繼續(xù)說下去。

    “我怕這一次嫁,是真的永別,再也見不到你。也怕嫁過去之后,你們一旦交戰(zhàn),我會被你放棄。更怕……更怕你會很快忘了我,再去喜歡旁的女子。”

    圣昭帝低笑一聲,道:“傻姑娘,你以為你留書一封,就能推開一切?不待交戰(zhàn)那日,我早就把你找回來了?!庇智腹瘟艘幌滤哪橆a,“你怕我喜歡旁的女子,我更怕你‘嫁’過去以后,喜歡上云幕城主?!闭f到這里,他眉頭微皺。

    秦蘅雖看不見他的表情,但聽他話語一頓,隱隱猜到他在那邊發(fā)生了什么事,小聲一句:“方便跟我說么?”

    圣昭帝也沒打算瞞著她,如是道:“當(dāng)時我和幾個侍衛(wèi)先入城府,看準(zhǔn)時機將你給我的粉末覆于手上,他們果不其然受其牽制……不過奇怪,城主并不在城中,而我們以為的城主,爽快承認(rèn)他只是個傳話的人,又說破了云幕城也沒關(guān)系,我們永遠抓不到城主,除非他們城主自投羅網(wǎng)?!鳖D了頓,“他還問了你?!?br/>
    “問我?”秦蘅吃了一驚,她并不認(rèn)識云幕城的人。

    “是?!笔フ训勰恐猩畛?,“他說,蘅姑娘過得還好嗎?!?br/>
    “……”秦蘅徹底愣住。

    云幕城中的人怎么知曉她的名字?五年中她從未離開過薄暮山,這次下山也是直接入宮,宮中并不曾接觸其他人……是她幾歲時候的熟人?也不可能,她一個稚童,什么都不懂,又哪會引得人關(guān)注如此之久。

    知道她名字的,她用手都能數(shù)得出來。

    “師父、師兄、哥哥、凌徹……”她默默的念著,一時不察說出了聲音。圣昭帝側(cè)頭看了她一眼,雖然沒說話,但她也意識到了他想問自己在說什么。

    于是咳嗽一聲,道:“我覺得我不認(rèn)識那個人。”

    圣昭帝沒有說話。

    秦蘅的過去,一直是他想知道的,可他更希望她主動說出口,而不是在畏懼他,或者受他逼迫的情況下。所以她說她不認(rèn)識,而并非把她呢喃的那些坦白之時,他心里一嘆。

    想著也沒有什么好追溯的了,圣昭帝又吻了吻她的額頭,輕聲道:“睡吧?!?br/>
    這一次,秦蘅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夢中她站在一個山洞里,洞內(nèi)到處濕漉漉的,水像一條條彎彎曲曲的小蛇,順著石頭往下淌,又在接觸地面時,朝她蔓延。她站在那里并不害怕,看著洞口長垂的青藤,還想伸手去折下兩條玩耍。

    只是手還沒有夠到,另一只手突然從外面伸進來,帶著幾分讓她恐懼的氣息,想要把她抓住。她連連往后退,不曉得是踩到了石頭還是什么,身子一斜,就要摔到地面去。

    又一雙手憑空出現(xiàn),把她穩(wěn)穩(wěn)接住,扶好她之后,又拍了拍她的肩,像是安慰她一般。秦蘅的心稍微安定一分,知道這雙手的主人不會害自己,想回頭看清他的臉,表示感激??伤裏o論怎么回頭,都看不到手的主人。

    正當(dāng)她苦惱不已時,那手的主人身影一晃,往洞口而去。她心里一驚,想提醒他外面那個人很危險,畫面卻陡然一轉(zhuǎn)。

    仍舊是在山洞中,不過此刻確實晚上。不知何時洞里多了一張石床,床邊還有一個小石凳,上面擺著幾個桃子。她納悶地走過去,剛拿起一個桃子,又一雙手從她的腰際環(huán)來,把她緊緊固在懷中。

    她下意識地把桃子遞過去,想問他吃不吃,對方當(dāng)然沒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像她曾經(jīng)跑掉過一般,這次不愿她再離開。她淡淡一笑,剛想把桃子放回石凳上,眼風(fēng)卻掃到石床上竟然是被剝了皮,開膛破腹,切成幾段的雙雙。

    “??!”秦蘅瞬間睜眼。

    “做噩夢了?”圣昭帝的聲音響起。

    秦蘅大口大口喘著氣,鳳眸大瞪。

    圣昭帝停下正穿衣服的手,走回床邊,替她理了理發(fā),又把她的頭攏到自己懷中靠著,輕聲安慰:“別怕,那是夢?!庇值?,“有我在,沒事的?!别埵撬@樣說,還是感覺到自己的手掌汗涔涔的,不禁擔(dān)心她到底做了什么夢,竟然嚇成這般模樣。

    “我……”

    圣昭帝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fā):“不著急,慢慢說?!?br/>
    “我……”她深深吸了口氣,“我夢到了三雙手?!?br/>
    “嗯?!?br/>
    “雖然看不見臉,但我知道,有一雙是你的?!鼻剞恐饾u鎮(zhèn)定,“這不算什么……主要是,我,我看到雙雙它死了……它被剝了皮,剖開,血淋淋的……啊……”說到夢中的景象,她又忍不住驚呼一聲,身子發(fā)顫。

    圣昭帝用雙手把她抱著,柔聲道:“那是夢,夢不一定是真的。況且你昨日不是才見了它們?它們機敏,宮中人也不會刻意招惹五毒,所以它們現(xiàn)在都沒事。你若不信,等下叫黎香把它們帶過來?!?br/>
    “也是……”秦蘅點點頭,“五毒這類物什,尋常人見到,都唯恐避之不及。而且它們都乖的,只在安元宮內(nèi)活動,有黎香護著,我應(yīng)該放心。”想了想,又仰頭望著圣昭帝,“我是不是很傻,被夢嚇成這個樣子?”

    圣昭帝秋水目中一片溫柔,他搖搖頭,道:“我只是覺得,我的阿蘅太善良,會因為一個夢而難過傷心?!庇值皖^吻了一下她的唇,“乖,多休息,我先去處理朝廷的事,散朝再過來陪你?!?br/>
    秦蘅稍挪開視線,往窗口掃了一眼,發(fā)現(xiàn)外面的天黝黑,還不到早朝時間,曉得他為了避開別人口舌才起這么早,心驀然一暖,用力點點頭,道:“我等你?!笨焖儆H了他一口,趕緊縮到被子里不敢看他。

    圣昭帝心情大好,唇角帶笑,幫她牽好被子,穿衣出門。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剛走到安元宮門口,就看到有什么東西躺在地上,蔓延一片。

    水漬?不對,如果是水漬,早就干掉了。

    空氣中飄散著血的味道,他仔細嗅了嗅,這氣息非常淡,似乎被時間暈開了很久。圣昭帝心有疑惑,蹲下身去看那到底是什么東西。只是手觸到那黏濕而冰冷,又是斷開的幾條時,他的心驟然跌落至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