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華翔畢竟是個人精,親自上門說在B市有生意想請張新葉過去商談,再說麻團還沒去過B市呢,不如一起帶過去看看。張新葉知道這是老人家給他一個臺階,免得自己送上門去顯得太尷尬。
張家父母覺得對方禮數(shù)周到說的又有些道理,也沒攔著,人家只是帶麻團去玩,而且新葉跟著呢,他們也不需要太擔心。
八月末,高韌因為工作問題要回B市,帶著新葉和麻團坐飛機回去,趙軍因為父親病重也請了假,上面特批也回了B市。
張新葉下了飛機沒有住在高華翔安排的別墅,被高韌直接打包帶回家了。
麻團進了屋子就皺眉,雖然比他家要氣派些,是城里的大房子,可高韌爸爸在這里安家是什么意思?他小心翼翼地去看了看衣柜,拉開抽屜瞧瞧,嗯,空空的。
房間里似乎沒人住,但干凈整潔,冰箱里還有不少新鮮的食物,茶幾上還有一些日期很新的零食。麻團檢查完才坐在沙發(fā)里開了電視。
高韌看著麻團的舉動心里嘆氣,兒子太聰明,做老爸的是不是太沒安全感?
不過見張新葉習以為常的模樣,不由搖搖頭,也只有新葉這樣的人才能養(yǎng)出麻團這樣的孩子來。
當下三個人也折騰累了,擠在衛(wèi)生間里洗了澡,又擠到唯一的大床上,開了空調(diào),很快的睡了。
張新葉是累了一天,他不太喜歡坐飛機的感覺,那年跟著2B青年繞著地球飛一圈,其中也遇到過不少氣流混亂的危機,雙腳無法站在地面總令他有些擔憂,那種生命完全由人操控的感覺太差。
他很快便睡了。只是半夜里,他被人咬醒了。
看著咬著自己胳膊的小麻團,新葉看看高韌似乎沒有醒過來,悄悄下了床,麻團躡手躡腳地拉著他來到客廳,又小心翼翼地關(guān)好臥室的門,張新葉有些發(fā)笑,這孩子干嘛呢。
麻團神色嚴肅地看著張新葉說:“爸爸,這房子不是他和別人一起住的?”
張新葉拍了拍麻團的腦袋:“瞎想什么呢?!?br/>
麻團有些不高興地看了看四周:“他在這里有家……”
張新葉嘆了口氣,這房子到底是高韌什么時候買的,他還真沒在意。不過想想這要是高韌和那個啥結(jié)婚的房子,他心里也覺著膈應了。
麻團繼續(xù)說:“不過我剛才看過了,這里柜子都是空的,抽屜里也沒東西,我還看了床底下,都沒東西?!?br/>
張新葉無語,合著麻團最后沖進來洗澡,最先跑出去就是為確認這個?
麻團見張新葉無動于衷有些急了:“爸爸,他有自己的家,咱們……”高韌有自己的家,麻團還以為高韌是無家可歸才擠在他們家住呢,原來高韌有自己的房子,還這么大,家里東西還這么多!難道高韌不想和他們一起住嗎?
高韌再也聽不下去了,合著他沒有來得及解釋,麻團就能想到其他地方去,他推開門,走了過去,一把抱起麻團坐在張新葉身邊,說:“這房子去年才分的,只有你們進來過?!?br/>
麻團坐在高韌懷里,淡定地點了點頭,說:“你偷聽!”
說完,他跳下地,裝模作樣地揉揉眼睛:“爸爸,我困了。”
高韌只是搖搖頭,這孩子,真是沒轍。
張新葉被麻團這么一通鬧,也不想睡了,坐在沙發(fā)里開了電視,麻團自發(fā)的躲回臥室。
高韌盯著張新葉的臉半天才開口說:“這的確是去年才分的,上面還沒收回去,定時有人過來打掃,這次回來之前我讓人特地準備了下?!?br/>
他離婚的時候,所有房產(chǎn)都給了哪位,他不欠那人什么,也沒和那人在一起生活過。以前哪里都不是他的家,除了軍YING,哪里都沒有他安身的地方,不過現(xiàn)在他有個落腳的地方了,新葉和麻團住哪里,哪里就是家。
張新葉只是笑笑,以前高韌嘴里除了紀律就是條例,整一通大道理賭的人連話都不好說,如今竟然開始自動解釋了,也許是個好現(xiàn)象,他到也不在意這房子哪里來的,高韌這人行的正,不會亂來。
高韌只能嘆口氣,以往他做的太絕,得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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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高華翔帶著趙軍過來了,趙軍抱著麻團和高韌一起去醫(yī)院,高華翔拉著張新葉去看店面。
張新葉還以為高華翔是找個借口讓他過來,誰知道竟然是真的。那塊空置的店面是新發(fā)區(qū)的一塊商業(yè)用地,開發(fā)區(qū)并不是工業(yè)區(qū),以旅游和商業(yè)貿(mào)易為主。四處環(huán)境不錯,隔著兩站路就是B市的著名風景區(qū),怎么看日后都是寸土寸金的好地方。
張新葉問:“高先生,您要在這開茶葉店?”
高華翔只是笑笑說:“這地,如今不少人盯著呢,怎么樣,有興趣么?”
張新葉皺了皺眉:“您該不是有其他的條件吧,咱們合伙做茶葉生意,不買賣兒童之類的吧?!?br/>
高華翔聽了直皺眉,這小子滴水不漏呢,他喜歡直爽的人,可他本身并不是那種人,當下說:“你覺得呢?”
張新葉只是看了看四周,說:“我家那茶葉賣多少噸都沒辦法買這里一平方米的地,高先生,麻團我們是不會賣的,不管怎么樣,我家總能養(yǎng)大麻團。”
高華翔搖了搖頭:“年輕人性子太急。我老了,我那份事業(yè)將來也是留給能承擔的人,即便麻團是我高家的大孫子,他也別想白得,你也別說他不想要。我半輩子的心血都浪費在高韌那小子身上了,你讓我老無所依?”
張新葉聽得滿頭是汗,高老先生這是硬要賴上他啊,跟他外甥一個德性。
高華翔擺擺手:“所謂父債子償,麻團是高韌的兒子,他必須給我還債!不過我也是個開明的人,等到麻團十八歲時,讓他自己選,你只要答應我,我們都不干涉他,尊重他的選擇,你覺得如何。”
張新葉覺著這老先生說的不錯,也在理,只是不知道對方能不能做到哪一步。
高華翔笑著說:“我是生意人,從來不做損人不利己的事,麻團到了十八歲,他要沒有那個能力,他只是我高家的大孫子,在家里種田種地也好,當工人也好隨便他。我那公司,他也別想了。但他有那個能力,也有那份心,我希望你能考慮一下我今天的建議。”
其實這番話高華翔根本不需和張新葉說,憑借高家的力量,加上高韌又是麻團的親生父親,他想帶走麻團輕而易舉,他知道張新葉的本事,張新葉也知道自己的手段,他們何必爭個你死我活讓人看熱鬧,再說高韌不是還想和張新葉一起生活嗎?
還是那句話,凡事不能做絕了。高韌欠了張新葉一筆糊涂賬,他們兩個自己去算,旁人不能插手。不管他們?nèi)蘸蟪墒裁礃?,麻團要是可造之才,他高華翔可不能眼睜睜看著麻團給埋沒了。
張新葉點了點頭,他很久之前就佩服高華翔,雖然看不慣對方的手段,但能掌管那么大的集團公司,沒點手段也不行。麻團日后走什么路,他都不干涉,除非麻團不學好,但他家麻團能不學好么。
高華翔見張新葉默認了,臉上樂開了花,指著那片地說:“你有沒有什么想法?”
張新葉笑笑:“我真不懂這個,不過這附近都是旅游區(qū),要是開家茶葉店,外面擺桌子,提供點茶點之類的東西,供人休息休息也好,但這么一大片地,一家也做不起來,建成商業(yè)街也挺好的,開些酒店飯店的,人氣也會旺一些?!?br/>
高華翔暗自點了點頭,他外甥看上的也不是個孬種,腦子挺好使的。不由也得意起來,自己眼光也不錯嘛。
張新葉可不知道今天他說的這一番話日后就遭報應了,被高華翔拉去當苦力,說什么你兒子既然太小沒辦法過來,你男人欠了債,你先還利息吧。當然這是后話了。
等到中午接到高韌的電話,幾個年輕人約著去B市有名的飯店吃飯,高華翔覺著自己年紀大了,而且指不定在趙老頭那里受了氣,自己在場不好,公司也有事等著處理,就先走了。
果然張新葉到了約定的酒店,只見三個人正在門口等著他呢,看著高韌地臉色不好,麻團也不高興,但是一直抱著高韌的脖子,這么大個孩子也不自己走路,讓高韌抱著。
張新葉走過去讓麻團下來說:“你就讓他抱一路啊,你忘記了他身體不好。”
麻團賭氣般賴在高韌身上不下來,雙手摟著高韌的脖子說:“我就讓他抱著!”小時候都沒抱過,現(xiàn)在多抱下誰也不吃虧。
趙軍苦笑著,沖著麻團說:“小祖宗欸,你說什么都好,叔叔給你騎大馬怎么樣?!?br/>
麻團扭頭不同意。
幾個人訂了包廂,進了小房間里,讓麻團看著菜單上的照片自己點。
張新葉問:“怎么了?”
趙軍看看高韌的臉色也不好說,只是低頭喝茶。
高韌眉毛微挑,等服務員走了才對麻團說:“麻團,告訴你爸爸,怎么回事?!?br/>
麻團仍舊有些生氣,但看見張新葉沉下了臉,低頭說:“爸爸,我今天沒惹事,是那個大哥哥惹我的,他罵我是野孩子,說我要分家產(chǎn),家產(chǎn)是什么?小叔叔訓了他幾句,他哭著找人告狀,后來生病的老爺爺叫我進去,旁邊有個老奶奶說我不懂規(guī)矩,還說爸爸不好,我就說了他們幾句?!?br/>
趙軍聞言心里直樂,今天他算見識了什么叫聰明人有本事。麻團就是有一股子可以逼死人不用償命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