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造成了疼痛,卻讓你看不出來。
現(xiàn)在,這些可怕的家伙成氣候了,集結(jié)了千軍萬馬殺來。
沒錯,真沒哪個醫(yī)生敢于接手這樣的手術(shù)——手術(shù)的成功率不足一成。
通常情況下,這種病只會采取保守治療。通俗易懂地說,就是聽天由命,任憑細胞擴散,能熬多久算多久。
從細胞的活躍程度來看,曲老縱然醒了,也頂多不過兩三個月壽命。
她整夜埋首厚厚的病例和各種各樣的儀器數(shù)據(jù)分析,曲大姐熬不住了,已經(jīng)在外面的休息室睡著了。
曲存姿站在門口,也不進去,兩人也不講話。
好幾次,他想開口說點什么,可是,她根本不察覺身邊還要一個人似的——她工作的時候就是這樣。以前曲存姿已經(jīng)習慣了。但是,這一次,他疑心她故意不肯跟他講話。
心里又氣又苦,悻悻的。
過了許久許久,他盹著了又醒來,可她還伏案,仿佛姿勢都沒變動過。
他終于忍不住了,走過去,淡淡的:“小寶,我送你回去先休息一下?!?br/>
她抬起頭,心不在焉的:“你別管我,你忙你就先走?!?br/>
他站在原地,不知該繼續(xù)說什么,也沒趣。兩個人之間,第一次無話可說。許久,麗坤抬起頭時,發(fā)現(xiàn)他不知何時已經(jīng)離去,只在桌子旁邊放了一杯余溫猶存的熱可可。
陸陸續(xù)續(xù)來探望曲老的人很多,老朋友們,昔日的合作伙伴以及遠親近戚。最初曲家姐弟怕打擾父親,一直沒有公布訊息。但隨著醫(yī)生幾乎宣判死刑一般的診斷,曲大姐怕留下遺憾,便讓親友們來探望。
不過,眾人都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昏迷不醒的病人也容不下太多的嘈雜。
穆喬之全家人也聞訊趕到醫(yī)院。
兩位老人家見曲老情況如此嚴重,都紛紛搖頭嘆息。他們都是名醫(yī),一看各種指標,立即明白,這手術(shù)根本沒法做了。
跟曲大姐客客氣氣地應酬一番,兩位老人家先告辭了。他們是今天下午的班機先回法國。而喬之確定傍晚飛走。他本來是跟麗坤一起先去美國,可湯姆親自飛來將他截住。二人密談了很久,詳細內(nèi)容外界并不知情,但很顯然,湯姆已經(jīng)忍無可忍,研究所的私人飛機等著,態(tài)度很明確,喬之君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穆喬之受傷耽誤了那么長時間,加上湯姆親自督促,也根本無法以任何借口留下來。
偏偏沒想到曲老重病垂危。
他趕到醫(yī)院,但見麗坤才從休息室里出來,熬了一夜,只睡了幾個小時,神情極其疲憊。
“麗坤,你明天還能如期去美國嗎?”
她搖頭,聲音有點沙?。骸拔乙膊恢??!?br/>
事實上,她的檔期也很著急,人家畢竟已經(jīng)支付一個月薪水了,各方面手續(xù)都走完了,而自己卻臨時出了事情。
本來,喬之認為她留下也沒太大意義,任何人都清楚,曲老病情如此,回天乏術(shù)。可這種情況下,他能說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