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縣城之前鹿驚枝去了一趟高家。
“娘,小苗姐姐送來的凍瘡膏,說是特制的?!?br/>
劉小小放下手中永遠做不完的針線活,趕緊起身邊揉著腰邊問高源,“你這孩子,怎么不把人請進來?”
高源說,“小苗姐姐說她有事兒?!?br/>
劉小小是不指望這個兒子了,著急走到門口,外面白茫茫一片,她連個影子都沒看到。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和湖西村里經(jīng)常下地干活的婦人不同,她的手沒有那般粗糙,但是指關(guān)節(jié)也有些腫大。
畢竟她還得生活,洗衣做飯樣樣都得抓起。
彎曲的時候,關(guān)節(jié)有些紅腫,多年的凍瘡隱隱發(fā)熱。
劉小,“把凍瘡膏收起來吧,等有空去鎮(zhèn)上拿給你哥。”
高源說,“娘也擦一些吧,小苗姐姐拿來了很多?!?br/>
劉小小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急匆匆出門沒看清的凍瘡膏不是一個,而是一疊。
看起來小姑娘不僅惦記著她,還惦記著她家有個兒子。
劉小小指揮高源,“去洗白菜和蘿卜,娘再做點腌菜送到小苗家,上次我聽她說了,喜歡吃?!?br/>
高源忙不更迭的點頭,“我這就去洗,娘做的腌菜是獨一份的好吃?!?br/>
另一邊,姜錦旭有些錯愕。
疼到半夜他便迷迷糊糊睡著了,早上醒來發(fā)覺一直作怪、令他不得不整日躺在床上蓋著三四層棉被還用熱水捂著的腿不疼了。
是真的一點疼痛感都沒有了。
下床走兩三步。
沒有異樣感。
少年站在簡陋的室內(nèi),微微垂著頭顱,半晌,笑了一下。
“再過幾天縣里學(xué)院也就放假了,要不然就別來回跑了,還得折騰,就在家溫習(xí)功課唄。”姜大貴見弟弟說吃完飯就走,說道。
姜老太太也是這般殷切的希望姜錦旭在家。
兩人被姜老爺子說了一頓。
有夫子和沒夫子的感覺一樣嗎?
再說了,束脩都交了,在家自己讀書豈不是虧了?
此話一出,誰都沒在挽留。
趙春涵縮在角落端著飯碗吃飯,神情一如既往的瑟縮。
姜彩兒給同胞哥哥夾肉,囑咐他去書院也記得注意身體,最近天太涼了。
二房和四房眼中都閃過遺憾神色。
誰都不想讓姜錦旭離開。
他在家的日子,為了給他留半分清凈,姜老太太也會停止雞飛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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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驚枝到了縣城優(yōu)哉游哉逛了逛。
拎著一個裝糕點的油紙包晃蕩著往姐姐妹妹住的地方走。
這家糕點鋪子是老牌店,鹿驚枝排了一會兒隊才買到。
其中一種秘制小油餅到她的時候是今天最后一鍋,再晚一些就買不到了。
她美滋滋想著見到姐姐妹妹后分給她們吃。
所以,當(dāng)有人妄想搶走她的油紙包的時候,鹿驚枝很是氣憤。
上次才和小可愛討論了一下鎮(zhèn)上的不怎么好的治安,這次又變成了縣里不怎么好的治安——縣令到底有沒有再認真當(dāng)縣令!
“啊啊??!”
躲過身后呼嘯的風(fēng),來人的手擦著油紙包的棉線而過。
被狠狠掰住的手指頭發(fā)出脆響,來人不由自主叫喚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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