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閣,藏典閣內(nèi)。
林峰還在不停翻閱典籍。
對于他煉制的藥劑在天土之爭上大放異彩的事情渾然不知。
一個月時間過去,林峰翻閱了屋內(nèi)所有的典籍,也沒找到離開仙海島的辦法,他很沮喪。
“你小子命怎么這么苦?”殘魂突然傳音。
“命苦?我怎么不覺得我命苦?只要有希望,我就不會放棄?!绷址逍闹邪档?。
“你還挺樂觀,不過,想得開也沒有用,你很可能會在這島上,孤獨的度過余生。”
“忘掉你的親人,朋友,生你養(yǎng)你的故鄉(xiāng),還有凌雪兒?!睔埢暾Z氣里都是同情的意味。
“我做不到!”林峰堅定的回了一句。
“那你有什么打算?”殘魂問道。
“實在找不到回去的辦法,恢復(fù)修為后我就突破到金丹期,就算一里一里的飛,我也要飛回中元大陸?!?br/>
“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回家的路上,絕不會在這閣孤島上老死。”林峰緩緩說道。
殘魂沉默了,它很了解林峰,知道林峰不是說著玩。
不過,要想以金丹初期的修為橫跨茫茫大?;氐接耢`國,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如果路途上遇到魔獸級的海獸還好說,但若是碰到實力堪比靈嬰期的圣獸,那林峰只能喂魚了。
與趙巖約定的一個月時間已到,林峰起身活動活動四肢,緩步出了屋子。
“告辭了?!?br/>
林峰對著微閉雙目的馮長老,抱拳打了聲招呼。
“小友在屋內(nèi)整整呆了一個月,可查到了對你有幫助的信息?”馮長老緩緩睜開雙眼。
失望的搖了搖頭,林峰想了想,問;“馮長老,除了藏典閣,其它地方或宗門,能不能找到類似的典籍?”
馮長老遺憾的說;“仙海島上絕大部分典籍小友已經(jīng)看過,若這些還幫不到小友,那小友也不必再尋找其它典籍了?!?br/>
“多謝。”
林峰抱拳道謝,緩步出了藏典閣。
對于馮長老的話,林峰沒有感到意外,他相信,馮長老沒有理由故弄玄虛說此大話。
一早兒就等在藏典閣外的趙巖,見到林峰出來,急忙迎了上來。
趙巖抱拳興奮道;“林大師應(yīng)該還不知道吧,天土之爭已經(jīng)結(jié)束?!?br/>
“西海閣弟子依靠林大師煉制的藥劑,以全勝的成績?yōu)樽陂T奪得了第一,西海閣拿到了六十畝靈田的靈土?!?br/>
林峰微微一笑說道;“那太好了?!?br/>
“林大師,我們現(xiàn)在是不是回山海城?”
“對?!?br/>
得到肯定答復(fù),趙巖喚出云團,載著林峰快速飛向山海城。
路上,林峰始終在思考問題,沒有與趙巖交談,而趙巖也沒有打擾林峰。
山海城內(nèi)。
林峰與趙巖先后走下馬車。
看了一眼住了大半年的院落,林峰說道;“我記得趙掌柜說過,我可以隨時解除與振西商鋪的聘用關(guān)系對不對?”
“沒錯!這是仙海島上多年來不變的規(guī)矩?!壁w巖一怔,隨后說道。
“那好,我現(xiàn)在正式與振西商鋪解除聘用關(guān)系?!闭f完,林峰利用替靈術(shù)取出一枚令牌遞給趙巖。
“林大師,這是……”趙巖接住令牌,滿臉不解,話只說了一半。
“煉藥術(shù)很耗費時間與精力,我想以后把精力放在提升修為上?!绷址逡恢睂w巖有些好感,所以多解釋了兩句。
趙巖遺憾的點點頭,其實他早就看出,林峰與振西商鋪合作根本不是為了靈石。
至于林峰說的理由,趙巖半信半疑。
趙巖發(fā)現(xiàn),林峰從藏典閣出來,情緒就有了微妙變化,趙巖猜測,林峰做此決定應(yīng)該和藏典閣有關(guān)。
不過,趙巖也沒有打聽別人秘密的習(xí)慣,否則,他也不能受到重用,當(dāng)上振西商鋪的大掌柜。
見到林峰態(tài)度堅決,趙巖也斷了勸說的念頭。
林峰在手環(huán)內(nèi)取出三個精致玉瓶,與一袋凡人用的金錢,放到趙巖手中。
“這三瓶提升修為的藥劑送給趙掌柜,這袋金錢,你幫我賞給王全他們幾人,我就不進去了?!?br/>
接住東西,趙巖就是一驚,急忙推辭道;“林大師,金錢我一定會賞給幾人,但這些藥劑太過貴重,老夫可不能收?!?br/>
林峰一笑,說道;“幾瓶藥劑而已,算是我的一點心意,趙掌柜收下就是了?!?br/>
說完,不等趙巖再說推辭的話,林峰一抱拳轉(zhuǎn)身緩步離去。
看著林峰漸漸遠(yuǎn)去的背影,趙巖心中滿是感激。
有了林峰給的高品質(zhì)藥劑,再加上他新修煉的地階低級功法,他有信心在半年內(nèi)突破到靈海期大圓滿。
不過,此時趙巖卻高興不起來,他要趕緊回西海閣,將林峰離開的事情稟告給丁岳山。
林峰緩步走在繁華的街道上,心里想著事情。
剛剛從西海閣回來的路上,林峰才做出與振西商鋪解除聘用關(guān)系的決定。
此決定,并非他一時興起。
千年前,北海國也有不少修仙宗門,但經(jīng)過那場天災(zāi)后,所有宗門都被幾千仗深的海水淹沒。
有典籍記載,幾百年來也有一些修士曾經(jīng)在海底發(fā)現(xiàn)過一些宗門的遺址,但根本沒有任何關(guān)于遠(yuǎn)距離傳送陣的記載。
因此,林峰想從高階修士口中打聽傳送陣消息的計劃,以失敗告終,所以,他才與振西商鋪解除聘用關(guān)系,另尋他法。
林峰不急不緩朝山海城黑市方向走,恰巧,在半晚時分到了黑市。
他花費幾十枚靈石,讓人放出收購一處宅院的消息。
不到一刻時間,就有兩名靈海期修士先后找到林峰,要出售自己的住所。
林峰選了一處距離黑市非常近的院落。
小院不是很大,有十來間偏房,中間有一座兩層的閣樓,閣樓地下有一間可供修煉的密室。
此處天地間的靈力不算濃郁,只能勉強維持密室防護陣法的運行,好在陣法能隔絕一般金丹期修士的神識查探。
林峰對小院還算滿意,交付了三千靈石將小院買下,房主是一名三十來歲的男子,收了靈石后男子高興的離去。
從此,林峰算是安頓下來,有了屬于自己的住所。
十天時間轉(zhuǎn)眼過去。
這些天,林峰白天就去山海城中心處幾家比較大的靈藥鋪,購買或預(yù)訂專門煉制洗髓液的三品低級靈藥。
當(dāng)然,這些靈藥鋪中也包括振西商鋪。
趙巖再次見到林峰時,十分高興,答應(yīng)盡量解決林峰的需求。
晚上閑來無事,林峰就去黑市逛一逛,偶爾走進兩家出售消息的店鋪,但依然沒有任何驚喜帶給他。
這天夜里。
距離西海閣兩千多里,一座不高的山峰上。
一名三十來歲,面帶黑紗看不全相貌的黑裙女子站在山頂。
她一雙好看到極致的眸子,睜睜的看著夜空中一輪巨大的明月。
幾十息時間后,一名身披藍(lán)色斗篷的男子驅(qū)云快速飛來,降落到黑裙女子進前。
女子開口說道;“丁道友還真是小心謹(jǐn)慎,夜里出來還要披上斗篷?!?br/>
男子不緊不慢說道;“畢竟我與戴道友所處立場不同,還是謹(jǐn)慎些為好?!?br/>
女子也沒有糾結(jié)這個話題,話鋒一轉(zhuǎn)開門見山的說;“我請丁道友來,是想請教道友一些問題?!?br/>
“請教不敢當(dāng),只要不涉及本閣的核心問題,丁某定如實相告?!蹦凶酉肓讼胝f道。
“多謝?!?br/>
“天土之爭上,西海閣弟子使用的藥劑威力不俗,不知道是幾品藥劑。”女子問道。
“二品高級!”
“哦?那煉制那些藥劑的大師,能不能煉制出三品藥劑?”女子柳眉一條,問道。
男子想了想,說;“丁某不知……自從仙海島上幾位靈嬰期前輩隕落后,島上已經(jīng)有幾百年沒有出現(xiàn)過三品藥劑了?!?br/>
“即便是有幾張三品藥劑配方流傳下來,現(xiàn)在也沒有人能煉制出來?!?br/>
女子失望的說道;“這些我當(dāng)然知道,丁道友的資質(zhì)不差,難道,你就不想突破到靈嬰期?甘心三百余年后化作一捧黃土?”
男子輕嘆一聲;“哎……哪名金丹期修士不想?以這海島上的靈力濃度與修煉資源,想要進入靈嬰期,談何容易。”
“戴道友停在金丹期大圓滿已經(jīng)十幾年了吧,可曾感受到突破的契機?”
山頂上寂靜了十幾息時間。
女子深吸一口清涼的空氣,說道;“我有一種預(yù)感,說不定,這位大師能給我們帶來一絲契機?!?br/>
“呵呵,有時候,女人的感覺很準(zhǔn),但放在這種事情上就很難說了?!?br/>
男子呵呵笑了兩聲,繼續(xù)說道;“二品高級與三品低級有很大差距,更何況是能提升突破到靈嬰期幾率的三品低級藥劑。”
“那位大師很年輕,雖然在藥劑術(shù)方面有很高的造詣,但距離三品藥劑大師還有不小的差距?!?br/>
“用不了幾年,你我就會錯過突破的最佳時期,更何況,我還沒有突破到大圓滿,靈嬰期!我已經(jīng)不抱任何希望嘍。”
聽到此話,女子沉默片刻,但她不想就此放棄,說道;“丁道友可不可以安排我與那位大師見上一面?”
男子苦笑一聲,搖頭道;“不瞞戴道友,前些天,那位林大師已經(jīng)與我們西海閣解除了合作關(guān)系,丁某也無能為力了?!?br/>
女子不解,問道;“為什么?你們西海閣這次給出的條件可是三大門派中最優(yōu)厚的?!?br/>
男子說;“至于原因,恐怕只有林大師他自己才知道。”
“多謝丁道友前來相見?!迸用理鬓D(zhuǎn)說道。
“戴道友客氣了,如今,這些也算不上秘密了,不過,我還是要提醒戴道友,不要對林大師有什么不好的企圖?!?br/>
“不然,后果戴道友應(yīng)該十分清楚?!蹦凶由埔獾奶嵝训?。
女子微微點頭,說道;“多謝提醒,此事,我自有分寸?!?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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