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聞閻曜殿下和白無常大人剛才地獄回來沒多久,想必兩位也是見過……額,地獄的一些民俗的??赡堇驄I心靈純潔,怎么會發(fā)自內(nèi)心的認(rèn)可這樣的世界?我又怎么可能讓她在那樣的地方生活?”
盡管切斯特這番話說的十分委婉,閻曜和白無常卻幾乎能在腦子里回想起地獄糜亂的場景……
閻曜默默的側(cè)頭捂住了眼睛。
他還是個幾百歲的孩子……為什么要承受這些……
白無常十分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嗯?怎么了?什么民俗啊?”崔判聽故事正聽的入神,猝不及防被切斯特隱晦的話語挑起了好奇心,在一旁捅了捅白無常。
白無常半天才憋出幾個字來,“額……一言難盡!”
陳小果也好奇的湊到崔鈺旁邊想要偷聽出來點(diǎn)什么,卻見白無常一點(diǎn)解釋的意思都沒有,不由得撇了撇嘴。
切斯特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深究,繼續(xù)說起了路西法和他之間的對話。
當(dāng)時路西法見他不愿意采用這個方法,也不強(qiáng)求,只說還有另一個方法可以解除烙印。
路西法原本身為天堂最強(qiáng)大的天使長,擁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無上權(quán)利,解決罪人烙印自然不在話下??v使如今墜入地獄,卻因?yàn)橐簧矸κ嵉綐O致,而獲得了可以在光明與黑暗中自由轉(zhuǎn)換的力量。
所以他如今仍然可以用天堂的辦法來解除罪人烙印,但是天堂的辦法自然要按天堂的規(guī)矩來,只有找來證明可妮莉婭原本無罪的證據(jù),咒語才會生效……
而幾百年前的陳年舊事,切斯特又沒辦法重回天堂,所以能夠證明可妮莉婭無罪的證據(jù)……
想來想去就只有地府那個能看一生功過的明鏡了。
“所以你就偷了地獄的詛咒之皿然后準(zhǔn)備來地府偷明鏡?”陳小果咂咂嘴,“一下得罪東西方的兩個勢力,小伙子你玩的挺大??!”
切斯特低頭不語,唯有閻曜白了她一眼,不屑的罵了一句“笨蛋”。
有些話切斯特不能明說,但是閻曜早早被當(dāng)做地府的下一任閻王來培養(yǎng),這點(diǎn)政治敏銳度還是有的。
路西法既然肯將這個方法告訴切斯特,恐怕兩人之間并不是單純的上下屬關(guān)系,而是多多少少存在著一些情誼。
不然路西法何必在意切斯特愿不愿意讓可妮莉婭將身心奉獻(xiàn)給地獄?左右可妮莉婭死不死和路西法又沒有什么關(guān)系。而且路西法當(dāng)初怎么說也是帶著天堂三分之一的天使造反的,如今這些曾經(jīng)的天使都成了他地獄的助力,區(qū)區(qū)一個切斯特的戰(zhàn)力,路西法也未免就會放在眼里。
恐怕什么切斯特偷竊了地獄的詛咒之皿成為地獄的逃犯只是個幌子,詛咒之皿根本就是路西法故意讓他拿走的,好把切斯特列為逃犯,讓地府吃了虧還追究不到地獄的頭上。
閻曜幾乎都能想象到路西法面對地府的追究,會掏出什么樣的說辭。
比如“切斯特是地獄的逃犯,不在我們地獄的管轄范圍之內(nèi)。你們地府連自己的法器都保護(hù)不好,怎么能怪我地獄呢?”
又或者“真巧,我的詛咒之皿也被切斯特偷走了,不如我們同心協(xié)力,一起抓捕逃犯切斯特?”
這套路……真臟!
事情始末都了解了,白無常帶著切斯特兩人前往明鏡臺,陳小果不安分的想要跟著去,最終還是閻曜拗不過她的小脾氣,兩人一路吵吵鬧鬧的跟了過去。
這可是從她陳小果來地府以后,地府第一次啟用明鏡這樣的上古法器呢!
這個熱鬧她陳小果說什么也要來湊一湊!
明鏡臺依舊肅穆幽雅,古樸的亭臺將那面巨大的鏡子襯托的更加莊嚴(yán),鏡面上蒙著一層模糊的光線,像極了古代女子梳妝的銅鏡。
陳小果好奇的跳上去抹了一把,看著明鏡把她的臉頰照的有些微微的扭曲。
這樣的鏡子真的能照清楚東西嘛?陳小果表示以前自己看古裝劇的時候,一直都對這個問題充滿的好奇。
白無常毫不客氣的伸手把她拎到一旁,“一邊玩去,別礙事。”
“白老大!雖然我是你的下屬,但是我也是有尊嚴(yán)的!”
陳小果蹬著腿掙扎,反思白無常是什么人,豈能被她一個毫無法力的小丫頭掙脫了去?
陳小果委屈的蹲在一旁哀怨的畫圈圈。
明鏡的效用說白了就和現(xiàn)代的電視差不多,以第三人稱的視角播放著可妮莉婭一生的功過。可妮莉婭站在明鏡前,雙眼緊閉仿佛失去了意識。而隨著她的站定,原本霧蒙蒙的明鏡也漸漸明亮了起來,開始出現(xiàn)了一些畫面。
切斯特不知道從哪掏出一塊小巧的水晶,一臉虔誠的把明鏡上播放的畫面都錄了進(jìn)去。
陳小果向來是個閑不住的,貿(mào)然看見個新奇玩意兒,頓時沒記性的湊了過去,“這是什么?。俊?br/>
切斯特專心致志的看著明鏡中的畫面,目不轉(zhuǎn)睛的丟下一句“記憶水晶”,便再也不搭理她了。
陳小果抬頭一看,頓時覺得自己又聞到了戀愛的酸臭味。
不過,說的這么高大上,特喵的不就是個錄像機(jī)嗎?人間界隨隨便便一臺手機(jī)也有這個功能好嗎?
此刻明鏡上播放的,正是切斯特和可妮莉婭兩人在天堂手牽手約會的美好瞬間。
作為一名資深單身狗,陳小果果斷帶著滿嘴的狗糧跑去閻曜身邊了。
明鏡還在播放著卿卿我我的畫面,陳小果抬手戳了戳閻曜,“你看看人家的撩妹技術(shù),再看看你,打了幾百年光棍也不害臊!”
閻曜涼涼的看了她一眼,毫不客氣的回嘴,“說的好像你有對象一樣?”
陳小果頓時哽住。半晌才嘴硬的來了一句,“我上輩子可是有的!上上輩子也有!哪像你單身幾百年……老光棍!”
“你說誰老光棍!”閻曜不服氣,“你有對象都是上輩子的事了!人死如燈滅這句話你聽過沒有?”
“那我也是有!而且三輩子都是同一個人!三世情緣呢。你羨慕就直說好了,姐姐我不會笑話你的!”
閻曜冷哼一聲,把頭轉(zhuǎn)向一邊不理她了。
原本只是尋常斗嘴,但是閻曜卻突然覺得自己真的有些不開心了。
三世同緣這種百年難得一見的緣分居然發(fā)生在了陳小果身上。
最好別讓他看見那個跟她三世同緣的人……否則他非要讓他知道一下什么叫徇私枉法不可!
哼!
陳小果見閻曜不理她了,小脾氣頓時留上來了。
怎么嘮嘮嗑還急眼了呢?還是不是個男人!
斗嘴歸斗嘴,切斯特手上拿的記憶水晶倒是讓陳小果開始打歪主意。
雖然真是個錄像機(jī),但是勝在漂亮啊。西方地獄有的東西,東方地府怎么能沒有呢!這個面子不能跌份??!
陳小果思量著怎么才能提高地府科技這回事,一邊想著回頭讓切斯特從地獄再給她多帶點(diǎn)記憶水晶研究研究。
明鏡的事情終于解決了,第二天白無常就帶著切斯特和可妮莉婭兩人前往西方地獄辦轉(zhuǎn)戶籍這件事。來回一次起碼也需要一個禮拜的時間,陳小果百無聊賴的坐在辦公室里,老老實(shí)實(shí)的被儒岳看著畫罪犯的畫像。
原本她也想跟著去西方地獄轉(zhuǎn)悠轉(zhuǎn)悠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閻曜十分激動的一票否決了,白無常也是任憑她怎么軟磨硬泡也不答應(yīng)帶她去……
陳小果下意識的覺得,這兩個人一定有秘密!
難道是奸情?不對啊,閻曜沒跟著白無常去啊?
莫非兩人是想要體驗(yàn)一下異地戀的感覺?小別勝新婚嘛!
陳小果咬著筆頭沉思,儒岳在一旁看的無奈。出言提醒道,“陳大人,這是你今天咬壞的第三支筆了……”
陳小果回過神來,低頭一看,木頭筆桿都被自己啃的一塌糊涂了……
她干脆把筆一扔,煞有介事的往后一靠,“唉,這個罪犯實(shí)在是太難畫了!我沉思良久。還是沒想到應(yīng)該怎么下筆??!”
儒岳的目光看向她剛才發(fā)呆時隨手涂的白無常同人圖……
這哪是沒有下筆,根本就是心思沒放在罪犯上吧……
但是看破不說破一直是儒岳身上的良好品質(zhì)。面對著陳小果睜眼說瞎話,儒岳也只是溫和的笑了笑,“陳大人真是辛苦了?!?br/>
陳小果不善的目光悄然落在了他身上。
“我說儒岳,雖然白無常臨走之前是讓你看著我工作沒錯……”陳小果一臉憤恨,“但是你也不用一直在我辦公桌旁邊站著吧!你自己沒有工作要做嗎!你這是玩忽職守!”
儒岳微笑,“陳大人放心,我為了完成白無常人交給我的任務(wù),昨晚特意加了個班,把今天的工作都做完了……”
看著他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陳小果只覺得自己被氣的肝疼。一口氣梗在喉嚨口,但是看著儒岳那張清秀的書生臉,日常沉迷美男的陳小果十分認(rèn)慫的把那口惡氣給咽了下去。
不行啊。怎么能欺負(fù)儒岳呢!儒岳這種白白凈凈的書生,她欺負(fù)一下都覺得心疼。
雖然儒岳一本正經(jīng)的態(tài)度確實(shí)有點(diǎn)刺眼……
這是何等正直的職員?。∵@種人就應(yīng)該升職加薪!更新更新,最近打了雞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