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建眼睛里的野心絲毫沒遮掩,殷尋覺得格外的好笑,低聲道:“還想東山再起呢?哦對,你這些年應該也攢了不少的錢,出去之后即便是不拍戲,做點小生意應該也可以生存。”
他的表情證明殷尋說的確實沒錯。
惡趣味從眼里一閃而過,殷尋低頭點燃了煙,火光映照著高挺的鼻梁,羅建看的失神。
所以,為什么有些人生來就是天之驕子,擁有極好的相貌,滔天的富貴,半點不需要努力?
這很不公平不是嗎?
抽了口煙,殷尋緩緩的打破他的所有希望,“你做不了任何生意,你現在欠下你們公司高價違約金,這違約金沒還清之前,你只能在公司慢慢打工了。”
見他瞪大眼睛,殷尋笑笑,“不相信?”
“胡說八道,我從沒簽過什么高價違約金的合同!”
他進公司的時候是走后門進的,準確的說,他壓根就沒簽過什么合同。
但殷尋的眼神讓他感到無比的恐慌。
低頭看了看時間,殷尋也不樂意繼續(xù)跟他說廢話,站起身來,盯著他的手看了兩眼,“哪只手朝她潑的?”
羅建往后縮,殷尋從口袋里摸出個帕子來,頗為嫌棄的往羅建右手上一蓋,面無表情地隔著帕子攥住他的手指。
清脆的骨骼錯位聲伴隨著羅建的凄厲尖叫傳來,殷尋皺著眉頭,眼神狠厲起來,“難聽死了,閉嘴!”
羅建還在拼命的喊,聲音刺的人莫名煩躁,殷尋撇著他那軟趴趴塌下去的手腕,冷哼一聲轉頭,對著門口探頭進來怕出事的中年男人幽幽道:“不許治。”
“是是是,不治?!?br/>
……
和殷尋這邊截然相反的,是余意那邊,殷尋喊來的這位壯漢看上去就格外的兇狠,兩人下車走進超市,幾乎朝她們這邊看過來的人全都退避三舍。
但事實上這人也就是長得兇了點而已,跟在余意身邊老老實實的拎東西。
興許是昨晚殷尋說的那些事情的緣故,她莫名對于殷尋生出了一些細微的好奇。
于是挑選蔬菜的時候仿若隨意的問旁邊人,“你們老板有沒有什么忌口的?”
壯漢想了想,甕聲甕氣道:“他不吃紅薯和玉米。”
余意點頭,“你跟在他身邊很久了?”
“記不清了,好像是二少爺十六七歲的時候我跟的他吧?!?br/>
興許是知道余意是殷尋喜歡的人的緣故,所以壯漢對余意的態(tài)度格外的好。
他把余意挑選好的青菜接過來放進推車里,主動開口,“二少爺很喜歡您?!?br/>
壯漢名叫曹翰文他是殷老爺子安排的人,跟在殷尋身邊一跟便是這么多年,剛開始的時候對于這個孤僻的少年也是不太喜歡的,只是他早年欠老爺子一個恩情,所以才答應了給殷尋當保鏢,順便教他一些簡單的身手的。
但殷尋不是太喜歡他經常跟在旁邊,真說起來,他頂多也就教了殷尋一些簡單的身手。
相處的時間久了,他漸漸看出這個孤僻少年所表現出來的一切其實和他真正所想的差距很大,他不像個富家少爺,反倒是更像身無分文,無牽無掛的街頭流浪漢。
不是外表,而是內里。
不,或者說,至少街邊的那些流浪漢在遇到豐盛的食物的時候還會高興一笑,但他卻是始終沒有任何情緒的。
幸好。
曹翰文朝著余意這邊看一眼,心道幸好二少爺遇到了這位余小姐。
兩人買好了食材,曹翰文拎著放到了車上,隨后又按照殷尋的吩咐帶著余意去商場買衣裳。
出發(fā)之前還不忘給殷尋報個信,匯報一下自己這邊現在的進展。
于是有了曹翰文的通風報信,殷尋順利的在余意回來之前趕回了家。
對著鏡子把身上的衣裳去掉,果然,后背上已經一片模糊了。
他回來的時候文浩也在,一見他腳步匆匆的從外面走進來臉都白了,靠在衛(wèi)生間門口看著他把和后背粘連在一起的衣裳扯掉,連連點頭,“挺好,就你這遵醫(yī)囑的方式,我估計你后背上這傷也不用好了,藥也不用上了,反正結果都是一樣,免不了留疤的?!?br/>
一聽留疤,殷尋立馬輕咳一聲,“不行,得上藥?!?br/>
文浩白眼恨不得直接翻上天,扶了扶眼睛,嘲諷道:“吆,您還擔心留疤呢?”
但冷嘲熱諷之后,文浩還是不得不憋屈的幫殷尋偽裝出他哪里都沒去的模樣,重新清理傷口,重新上藥。
等這些都收拾好,曹翰文那邊傳來消息,快到家了。
余意買了很多的東西回來,進來之后看到文浩在客廳沉著臉整理藥箱,隨口便問了句,“這藥每天都要換嗎?”
文浩抬頭扶了扶眼睛,呵呵一笑,“這就要看他的心情了。”
對于一個壓根不遵醫(yī)囑的病人,文浩實在是說不出違心的話來,如果不是顧忌著自己把老板的心上人嚇跑了,那么此刻他定然是要好好的當著余意的面譴責他一番的。
但是沒辦法,他還是不得不屈服在殷尋的淫威之下,最后只能憋憋屈屈的叮囑了余意一番,讓她一定記著看好殷尋不能讓他亂動,在家里好好呆著養(yǎng)傷。
余意認真點頭,“我會看好他的?!?br/>
說白了殷尋完全是因為她才會受傷的,余意不是個會推卸責任的人,所以督促殷尋養(yǎng)傷,她自然理所當然的當成是她需要做的事情。
曹瀚文跟文浩都沒在這里過多的停留,不一會兒的功夫,這里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余意把買來的食材分類全都擺放整齊,文浩一走,殷尋就從床上爬了起來,要去幫她整理食材,但被余意用眼神制止,讓他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就行。
他便看著那不久前空空蕩蕩里面除了礦泉水之外什么都沒有的冰箱一會兒的功夫就被塞滿了。
就如同此時此刻他滿滿當當的胸膛。
很奇怪,這別墅很大,大到每次殷尋來到這里的時候都有種與世隔絕的空蕩感。
但現在只是多了她一個人而已,卻好像到處都被塞得滿滿當當的,看哪哪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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